第四十三章 春藥
羽靈托托沉重的鳳冠,脖頸像是要斷了般疼痛難忍。夜已深沉,外麵的喧囂聲依舊,韓翼軍中的戰友們都聚在韓府,韓翼自然是要招待好的。羽靈索性將鳳冠摘下,站起身來在新房裏逛了一圈,新房布置得很講究,公主下嫁,韓府自然不能怠慢。可是,韓翼是真心想娶她嗎?還是,隻為了對她負起責任來?羽靈心裏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之前,她告訴自己,不能糊裏糊塗就嫁給他。可當初在宮裏,韓翼明明親口對她說,他是心甘情願的。但羽靈的心裏,總有疙瘩,他那麽愛他的溯雪,為何突然轉變主意就悔婚了?
羽靈遲疑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難道真是因為那一夜?
就在公主被解救出來的當天夜晚,因為剿了豫親王風品言的老巢,將士們憋悶許久的心情終於得到宣泄。元帥劉永波破例允許大家飲酒慶賀。但由於沒有抓到風品言,戰局未定,不能放鬆戒備,每人隻許飲一壺酒。難得可以喝酒,即使隻有這對他們來說還不夠潤喉的一壺酒,但大家還是熱情高漲,在練兵場上圍著篝火縱情高歌、笑鬧。羽靈拗不過將士們的盛情相邀,也喝了兩杯。被困在敵營隻有兩天就被救出,羽靈卻覺得這兩天裏,自己動腦子想過的事情比自己過去十八年裏想的都要多得多。羽靈坐了一會兒,看著韓翼和將士們爽朗地說笑,在自己麵前卻永遠不卑不亢,禮貌地保持距離,心中不禁黯然。推說身體不適,羽靈便回自己的行宮去了。
公主的行宮,如今守衛增加了兩倍還多。羽靈覺得心中憋悶,在外廳裏坐了一會,正要回寢室休息,守衛來報,韓翼的婢女夏月求見。羽靈疑惑地走到外廳,夏月有點緊張地跪著說少將軍韓翼請公主到他的房間一敘。羽靈大喜,披了披風便隨著夏月前去,一隊護衛立即跟上羽靈。臨近韓翼的房間,羽靈心思一轉,喝令護衛退下,難道你們還怕韓將軍保護不了本公主嗎?她嬌斥。
夏月將羽靈帶進韓翼的房間說了聲:“韓將軍馬上就到,請公主稍坐片刻。”就關門退下。房裏沒有點燈,隻有一縷月光輝映著光滑的桌麵,依稀能夠看清房裏的布局。羽靈坐在桌前,也不想點燈,就著月光坐在桌前愣愣地猜想著韓翼會對自己說些什麽。
忽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房門猛地被從外打開,一陣疾風湧入房內,一個高大的身影跌撞著進了門。羽靈站起身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被一隻鐵鑄般的大手扣住了喉嚨,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管你是哪位將軍送來的,代我謝過他的美意,現在你可以走了!”
羽靈聽出是韓翼的聲音,用力想掰開他的手指,告訴他自己是誰,卻沒有辦法,隻在喉間發出咿唔的聲音。忽然,韓翼身形晃動了一下,扣住她的手勁稍稍放鬆,他搖搖腦袋:“該死!怎麽可能!”
“少將軍,是我,衛羽靈!”掙紮著從嗓子眼擠出這幾個字,羽靈感覺剛才差點讓自己斷氣的力道忽然不見了,她轉過身,看到韓翼揉著太陽穴遲疑地問:“公主?你怎麽會在這裏?”適才幾個將領在一起開玩笑,還說要送個美貌的軍妓給一直思念未婚妻的韓翼“降降火”,他一來到房裏就發覺有人,還以為真是哪個將軍送來的給他“降火”的女人。
“剛才,不是你讓夏月請我過來,說有事相商嗎?”羽靈奇道。
“我沒有。”韓翼的聲音怪怪的,似乎在壓抑著什麽。“請公主快快回行宮吧,以免有損公主清譽。”
“可是,你怎麽了?嗓子這麽沙啞,是病了麽?”羽靈關心地伸手觸碰他的額頭,驚呼:“呀!你的額頭怎麽這麽燙?”
韓翼本來燥熱昏沉的腦袋,被羽靈微涼的小手一觸碰,渾身竟麻酥酥地泛起一陣快感。不好!他剛才一直以為自己可能受了風寒才會隻喝一點點酒就頭暈腦脹的,原本想著早點回來休息休息就好了。沒想到渾身越來越燥熱難耐,此刻被羽靈的小手一碰,舒服的快感從頭皮一直延伸到了下身某個炙熱的所在。現在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被人下了春藥。想起遞酒給自己時,夏月不自然的笑容和微抖的雙手,他當時怎麽沒有留意呢?
強壓住心中直想將羽靈撲倒在身下的邪惡欲念,韓翼粗聲吼道:“我沒事!請公主快點回房吧!”
被韓翼的吼聲嚇了一跳,羽靈有些委屈地應了一聲,就要推門出去,卻發現這房門在二人沒有察覺的時候竟被人從外麵鎖上了。
“門,鎖上了。”羽靈輕咬著嘴唇,轉身看向韓翼。
韓翼明白自己著了道,一方麵擔心是不是叛軍的奸細混入了騰隴城中,大夥兒還在練兵場狂歡,可千萬別被敵人算計了;另一方麵,羽靈公主和自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己目前又被下了藥,內力盡失,無力破門而出。這,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