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她為什麽要回來
又摸了摸外套裏麵貼身的袋子,摸到一張硬紙片,掏出來一看,她低低地驚叫一聲“啊”,手突然顫抖得更加曆害了。
“真的是她回來了!”她心裏驚顫,退了兩步,扶住床頭。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杜月玫猛然一驚,身子一顫,抬頭看去,淩海文穿著浴袍站在門口,頭發濕淋淋地滴著水,他卻不擦,目光冷冷地掃過她,徑直向她走了過來,從她手裏拿過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上,憑海臨風的女子,長發飛揚,青春靚麗。
杜月玫顫抖著嘴唇問:“她……她……她就是你的……小天使嗎?”
淩海文研究地望著她,許久才問:“你認識她嗎?”
杜月玫趕緊搖頭,強烈地說:“不,我不認識,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她!從來沒見過!”
淩海文點點頭,心中了然,爬了爬頭發,走到房間門口,將門大大地打開,他站在門口等著。
杜月玫突然驚醒一般,驚問:“你幹什麽?”
淩海文望著她,“我最近很累,我需要安靜,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房間。”他語氣平淡清冷。
她嘴唇輕顫著,“我沒有讓你不安靜啊。”她的聲音壓抑著驚恐和不安。
淩海文不言不語,徑自轉身下樓。樓下,母親秦鈺也出來了,望著他們兩個,看兒子還穿著浴袍,滿臉驚詫,壓抑著聲音:“你們又怎麽了?”
淩海文簡單地說:“媽,你別管。”走到大廳,出到庭院裏,迎著晚風佇立著。
杜月玫拉住婆婆的手,害怕地哭道:“他,他說不讓我再進他房間,媽!”
秦鈺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不敢說是因為子楓,但她知道一定是因為子楓,“媽,怎麽辦?”
秦鈺走到庭院裏,站在兒子身旁,見兒子表情含著惱怒,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麽,她拉住他的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剛過了沒幾天安生日子,怎麽又越鬧越凶?”
淩海文語氣平靜地說:“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我想暫時不要見到她比較好。”
“你這是什麽借口?見到她會影響你思考嗎?”秦鈺也有些惱火。
淩海文看了一眼母親,看到她臉上的慍怒,“媽媽,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你就別管了,好嗎?”
“這象什麽話?你那樣說她對她可不公平,她一直盡心盡責地在照顧我們一家子!”母親也怒了。
淩海文懊惱地撫著額頭,皺眉:“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我就隻好搬出去。”
站在門邊的杜月玫見他說得如此決絕,捂住了嘴不敢出聲,淚珠大顆地紛紛掉下。
秦鈺也一臉驚愕,事情鬧得這樣大,看來並不簡單,“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們要為爺爺想想!”她分別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轉身走進大門。
杜月玫也跟了進去。
淩海文又望了望暗夜的天空,坐到木長椅上,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他冷笑一聲:“哼,不認識,沒見過!”
思索了一會,又上樓回到房裏,將子楓的照片放到枕頭下麵,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如果她坦白承認認識子楓,他反而會變得不確定,但她一口咬定從沒見過,他心裏就象明鏡似的,什麽都明白了。
他原來還抱著一絲絲僥幸,希望不是她,畢竟她是他的未婚妻,是爺爺和父母都喜歡的媳婦。
杜月玫進到自己房裏,呆呆望著窗口,心裏悲痛交加。“怎麽會這樣?她真的就是那個小天使!她為什麽又要回來?我現在該怎麽辦?”
“我去求她,現在我們都快結婚了,我求她放過海文……”
“不,她不會同意,她回來,就是來搶海文的。我該怎麽辦?”
她一時手足無措,撲在床上流淚。
早晨,淩海文的車子剛出去不久,淩海路的車就開進了院子。
她接到母親的電話,請了個假就趕過來了,母親把事情說得很嚴重。
因為杜月玫一直坐在大廳,她們不好說話,上了三樓進了淩海文的房裏,一關上門,海路就急急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秦鈺歎了口氣,“我問了,他們誰都不說啊。”
海路心裏一驚,會不會是因為辛迪安?
她找出辛迪安的號碼,想打過去,又停住了。坐到床上,心裏想著該怎麽辦。
將手無意識地輕輕放到床單上,卻碰到了枕頭下露出來的照片一角,她“咦”了一聲,拿出來一看,驚得張大了嘴。
母親見她有異,湊過去一看,也捂住嘴,瞪大了眼。
“原來是她!”兩人同時出聲,互相對望一眼。
海路心裏直打鼓,怎麽回事?不是辛迪安嗎?怎麽又變成子楓?她實在太困惑了。
“當年既然離開了,現在為什麽要回來?”淩海路喃喃說道。
秦鈺捧著子楓的照片,心輕輕顫著,“當年,我是多麽喜歡她啊,把她當女兒一般地疼愛。”她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問海路:“當年,為什麽她會突然不見了?你們這些孩子,誰都不告訴我原因。海文突然又和月玫走在一起,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海路不想告訴母親,是因為子楓的背叛,她隻好說:“我也不知道,海文他不肯說。”
秦鈺深思了一下,說道:“既然離開那麽久,又回來做什麽?他們都快結婚了,這幾乎已成定局,這下可怎麽辦?”
海路想了一下,說:“媽,我去問問海文。”把照片裝進包包裏,急衝衝出了門。
淩海文正站在工地中央,這裏是餐廳,場麵很寬闊,這裏的工程量很大,他已經連續盯了好幾天。
淩海路一進來,就看到他正戴著安全帽,專心地看工人施工。
她叫了一聲“海文,”但是施工的聲音有點大,他沒有聽到,她走了過去,拉了拉他衣服。
淩海文一看是姐姐,驚愕地皺眉頭,趕緊將她拉到外麵,“工地上很危險,不要隨便進來。”
“我叫你了,你沒聽見。”海路說。
“你不上班?有什麽事嗎?”他把姐姐拉到了外麵,脫下安全帽,用手指爬了爬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