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曲老的朋友
魏明宇吃虧就吃虧在，他之前沒有見識過牛成義這暴脾氣。
如果當初在，那宴會上討論許若涵病情的時候。他能見識了牛成義這一麵的話，或許現在的魏明宇，頭還沒有這麽硬。
牛成義是三下五除二，三拳兩腳徹底把魏明宇也打蒙了。
而且現在還揚言如果他不走的話，就砸了他的車。
根據之前牛成義的態度來看，魏明宇有理由相信，這小子真能幹得出這事兒來。
魏明宇從地上爬起來，又狠狠的瞪了牛成義一眼。
他接著說道：“你小子不是能耐大嗎？你等著！山高路遠，咱們還有再見麵的時候，聽我一句勸，跟在這老頭以後沒前途，我就是過來人，按理說我還是你師哥呢！”
豈不料，魏明宇此言一出，迎來的又是牛成義一記毫不留情的掌摑！
牛成義甩了甩手，沒好氣地對魏明宇說：“別跟我師哥師兄的拉關係，有你這樣的師兄。我早就清理門戶了。”
曲老在一旁說道：“算了，讓他走吧，這樣的人以後少跟他打交道，這算是我提醒你的，以後見著他你權當不認識。”
誠然，曲老後麵這半句話是小聲對牛成義說的。
魏明宇連滾帶爬上了自己那輛奧迪a8，轉瞬間便發動引擎，一溜煙跑了。
他之前到這裏來的時候，怎麽也沒有想到，曲老會帶著牛成義一塊到這裏，現在可好，人沒見著東西沒拿到，反而被牛成義揍了，這一路上魏明宇是越想越氣，對於牛成義的恨意，也是越發濃厚起來。
魏明宇走後，牛成義對曲老問道：“你們剛才說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東西？”
然而就在牛成義發問的時候，從院子外麵走進來一個抽著拐杖的老人。
這老人出現，則是讓牛成義目瞪口呆。
“哎，這世界可真小啊！”
沒等牛成義說話，那杵著拐杖的老人便開口說話。
牛成義輕聲笑了笑，對韓老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沒想到在哪都能碰到你。”
見此情形，馬四方和曲水成兩人是麵麵相覷。
“合著你們倆之前就認識？”馬四方皺著眉頭問道。
牛成義點了點頭，隨後對曲老和馬老解釋道：“我和韓老之前見過兩次麵了，而且還是在不同的場合，這是第三次。”
“三次都是巧合，緣分緣分啊！”韓老眯著眼睛，笑著如此回答。
之前牛成義並不知道，韓老究竟是什麽身份，然後現在他依然不太清楚。
轉而牛成義對曲老問道：“師父，咱們要救的人是不是韓老？”
沒等曲老回答馬四方品便插嘴道：“你看他這個紅光滿麵的樣子，像是生病了嗎？”
韓老亮了亮自己手中的拐杖，對馬四方說：“我這受了傷，你看不出來啊！”
三個老頭，相互開著玩笑，儼然像是小夥子鬥嘴一般。
時間和歲月仿佛並沒有影響三人之間的談吐舉止，而且看上去他們好像也毫不在意牛成義的看法。
“上次沒有到啟明山上，還沒上山就摔了下來，結果腿上還落了個重傷，想起來這事了，就挺丟臉。”韓老笑著搖頭道。
馬四方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一個人溜單的，如果叫上咱倆一起去，多少都有個照應，退一萬步說，如果你從山上摔下來摔死了，我們倆也能當場把你掩埋了。”
“去去去！瞧你這說的叫什麽話。”韓老皺著眉頭說。
聽到韓老此言，牛成義醍醐灌頂道：“哦！我知道了，難不成韓老當時受傷之前就是上山找草藥，然後才發生的意外？”
韓老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轉而他對牛成義說：“隻能說你猜對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啊……”
話說到這裏，韓老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另外一半是什麽？”牛成義好奇地問道。
韓老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道：“不可說，不可說。”
牛成義當場就有些不高興，憤憤然道：“你們這幫老家夥，我是看明白了，本事倒是有一點但不大，唯一大的本事就是賣關子，一毛錢的事情都能讓你給拖到貨幣貶值了才能說出來。”
在院子裏寒暄一陣之後，從屋裏走出來一個中年女子。
這女人看起來有五十來歲，標準的農婦打扮，手上也布滿了老繭，很顯然，這農活也沒少幹。
而經過牛成義的一番觀察，他發現了一個非常驚人的線索。
走出來這中年老婦人，雙目失明不說，而且還是個啞巴！至於他能不能聽到東西，光憑牛成義眼看是察覺不了的。
隻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分析，牛成義覺得這女人多半也是個聾子。
畢竟之前他與魏明宇以及韓老到來之後，這院子裏自始至終，最起碼有二十來分鍾都沒消停過。
這女人居然還氣定神閑地從屋裏慢悠悠的走過來，牛成義可以確定，這女人又聾又啞，而且還是雙目失明。
這樣的悲劇，曾經在牛成義的構想之中的確出現過，他完全無法想象，一個人即聾啞又失明。那麽她的人生將會有怎麽樣的意義？
很顯然，曲老似乎看到了牛成義的發現，曲老拍了拍牛成義的肩膀，小聲提醒道：“什麽都別說，什麽都別問，有什麽疑惑，回去之後咱們再慢慢聊。”
牛成義自然也知道，這個中年婦人，恐怕有不為人知的經曆，而她的現狀，即便牛成義好奇，但他現在也不會去問。
畢竟，有很多事情對於，當事人來說都是非常沉痛的記憶。
再看曲老現在的態度，牛成義基本上也可以斷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轉而牛成義對曲老問道：“咱們今天要治的人，是不是她？”
這一次牛成義算是的猜中了，曲老和馬四方同時點了點頭。
牛成義心想，這失明和失聰，或許還有的救，但是這啞巴…至少從表麵上看來，對方是因為硬件的缺失，也就是說舌頭受過傷，想要讓她這種情況下發聲說話，幾乎是不可能的。
根據牛成義的一番觀察之後，並沒有在她身上發現有其他的一樣。
韓老懟了懟曲老的肩膀對他說道：“咱們進去看看，那老家夥究竟還能撐多久？”
說罷，這三個老頭便打開平房的房門，走進了房間之中。
這房間裏有一個大約60歲的老人，虛弱的躺在床上。
而這平房之中的陳設，完全就是半個世紀之前的，頗有八九十年代的風格。
進入到這屋子裏之後，牛成義似乎有一種自己穿越了的感覺。
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因為年事已高，即便知道房家裏有人來了，但依然沒有辦法下地去招待客人。
盡管此前曲老馬四方和韓老三人，可謂是嬉笑怒罵，如老頑童一般亂開玩笑，但當三人站在這老者病人的床前時，麵色卻有著前所未有的肅靜。
韓老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你這一輩子，錯就錯在，活的太明白。”
馬四方接過話茬道：“對啊，活的太明白了不是好事。到頭來你看看你，落到個什麽罵名不說，還把自己的身體給折騰成這樣。”
韓老和馬老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起來像是在數落這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隻不過曲老由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牛成義可以看得出來，在這三個人當中，最悲傷的可能就是曲老。
然而，在牛成義的一番觀察之後，他在這簡陋的平房之中，發現了很多線索，這些線索都可以證明躺在病床上這老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而那被隱藏在抽屜裏的二等功三等功特等功勳章，如同被歲月的灰塵掩蓋了一般。牛成義猜想，這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過去八成是一名優秀的金軍人。
究竟為何會淪落到今天這般田地，牛成義不得而知。
對於這個臥病在床的老人，牛成義仔細觀察了一番，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老人應該是癌症。
即便，他現在牛成義有透視眼的能力，但對於這癌症，牛成義可沒有任何辦法。
很顯然，曲老馬老韓老同樣沒有辦法，因此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老夥伴，就這樣躺在病床上一天一天等待著死神降臨。
緊接著，曲老將那帶來的湯藥取了出來，放在那老人的床頭對他說：“這事兒咱們盡力了，究竟能不能有效果，全靠這些湯藥。你就按著老規矩每天喝一點，到時候能不能緩解你這病痛，大家心裏都沒數，你就當一回小白鼠吧！”
曲老笑了笑，半開玩笑地看著病床上的老人。
牛成義心想，之前他也詢問過去了。既然他們這趟救得是這臥病在床的老人，在那之前的老婦人，究竟還有沒有得治，牛成義心中不清楚。
隻不過牛成義無法想象，那老婦人究竟如何打理日常的生活，她聽不見東西，看不見東西，甚至說不出話來，僅僅有的也隻是觸覺和嗅覺，但單憑這兩樣知覺，想要在這老人臥病在床的情況下，打理好日常生活。
且不說這其中需要多少的毅力和忍耐力。光是能在照顧病人的同時，活下去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