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被折磨瘋了
莫軒昂原本就猜測皇上是為了這件事情，關於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案，他早就成竹在胸。
“皇上，所謂的官商勾結，是因為官是貪官，商是奸商，若是用清官，用良心商家，自然就不會有什麽官商勾結的事情了。”莫軒昂慷慨激揚。
淩重紫點點頭，“恩，你說的很有道理，莫愛卿可有人選？”
莫軒昂猶豫了一下，“商家微臣並不熟悉，大臣……臣可以自薦。”
淩重紫聽了，歎口氣，“自打姚家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哪個商家向姚家那樣有良心了。”
莫軒昂聽了沉默不語，他再京城之中待的時間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外任職，不過有一點他還是知道的，所謂的姚家，就是皇後娘娘的娘家，而皇後娘娘……
莫軒昂低下頭去，他來到京城之後，遇到的、看到的，都和瑉王和他說的不同，他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瑉王該不會是利用他吧，就算是那樣，他也無可奈何，他隻有死守住自己殺死瀏王的秘密，因為他清楚，別說根本就不是皇上下令叫他殺了瀏王，就算是皇上親自下旨處決瀏王，他能做的就是守口如瓶，也隻有守口如瓶，他的命，才能更長久一些。
淩重紫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沉默下去，他看著莫軒昂，“對了，莫愛卿並不太清楚姚家，姚家舉家搬遷的時候，莫愛卿還在那個……”
皇上沉吟，“恩，那地方朕去過，倒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皇上說的不錯。”莫軒昂點頭。
淩重紫站起身來，轉身看向裏麵，雖然在外麵是看不到裏麵的，可是他還是準確地對準了姚芊樹的方向。
“那個地方卻是朕的傷心之地，朕在那裏失去了朕最心愛的女人。”
莫軒昂不知道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該提口氣，瑉王沒有騙他，皇上親口承認他最心愛的女人是死在那裏的，隻是，他這個最心愛的女人，用的莫軒昂膽戰心驚。
“往事已矣。”莫軒昂小心的回答。
淩重紫煩躁的把奏折往旁邊推了推，“朕也想忘掉，隻是朕怎麽能忘掉？”
淩重紫看了一眼莫軒昂，“莫愛卿，你愛過嗎？”
“皇上……”這話太難回答了吧。
淩重紫自嘲的笑了笑，“朕真的是被折磨瘋了，這段日子，朕一直做一個相同的夢，夢中娘娘向我哭訴，說是她被奸臣所害，不得……希望朕能給她報仇，朕就覺得好笑，皇後娘娘她……”
莫軒昂忍不住開口問道：“皇上口中的心愛之人，莫非就是皇後娘娘？”
淩重紫奇怪的望著他，“不是她，還會是別人嗎？”
姚芊樹在後麵聽到，忍不住看了前麵一眼，淩重紫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肉麻的一個人了？
莫軒昂小心謹慎的看著淩重紫，“娘娘……她不是一直久病不起，難道？”
淩重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拉長聲音，“哦？”
莫軒昂嚇得連忙跪下，“皇上明鑒，事關皇上名譽，臣就算是明知道會觸怒聖顏，也不得不那麽做。”
淩重紫和姚芊樹的右手猛地蜷起，默契的叫人心中難受，小狸看了看姚芊樹，又看了看淩重紫，默默地轉開眼睛，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一年多，分開三年多，可是默契的程度，卻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改變。
淩重紫知道真相離自己隻有一步之遙，他深吸一口氣，一遇到有關姚芊樹的事情，他就無法淡然，他差點失態。
“朕當時離不開身，以至於……”淩重紫悠悠地歎口氣，看著莫軒昂。
莫軒昂恨不得低到塵埃。
“莫愛卿不必拘束，朕隻是想要知道那日的情景，皇後她……可曾怨朕？”淩重紫壓抑住想要回過頭去的欲望。
“微臣沒有見到皇後。”莫軒昂低聲道，皇上知道皇後娘娘沒有跟瀏王在一起，心情會不會好點？
淩重紫一愣，抬起頭來看著莫軒昂，“莫愛卿，往事已矣，朕若是真的想要追究的話，不用問你任何理由。”
莫軒昂連忙磕頭，“臣所說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虛言，皇上明察。”
姚芊樹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個淩重紫騙人的功夫倒是見漲了。
淩重紫似乎感受到了姚芊樹的心中所想，心情略略愉悅，手指敲擊著龍案，“莫愛卿，當日的事情你詳細的跟朕說說。”
他前麵鋪墊了那麽久，就為了此時的這句話。
莫軒昂知道他遲早都躲不過去，他當初雖然是受瑉王逼迫，不過卻也是心甘情願的，雖然瑉王暴露了他的野心，，莫軒昂卻不認為他就能成功，大勢已定，瑉王再想要奪江山，也不過是亂臣賊子。
莫軒昂深受瑉王大恩，自然不想瑉王一步走錯步步錯，他曾經雄心壯誌，曾經要成為從龍之臣，隻是他還沒有一展所長，就被先皇洞悉，調去做外任，外省即使是平級，眾人也會覺得是被降了，他自然也覺得是那樣，很是意誌消沉了一陣子，後來他想通了，瑉王手下那麽多能人，沒有了他，自然還會有別人，他要真的想要幫助瑉王，就是在地方上，也是能有所作為的；他努力的為老百姓們做事，終於得到了老百姓的認可，就在他想要大展拳腳的時候，老皇上賓天，即位的卻不是瑉王，雖然在瑉王被貶出京師的時候，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是難過了許久，所以，當他得知瑉王因為老皇上賓天要回到京師，特地前去迎接瑉王，希望能略盡地主之誼，希望能多為瑉王做一些事情，其實他也在心裏掙紮過，想要幫瑉王得到那個皇位，畢竟，在他的眼裏，隻有瑉王是正統，瑉王一路鼓動，他也有些傾向於幫瑉王了，眼見著瑉王濫殺無辜，劉大夫血染塵埃，莫軒昂徹底的打消了成為從龍之臣的念想。
莫軒昂仔仔細細的回憶著那天的細節，心中很是感慨，他一直認為最是無情帝王家，一直認為皇上稱皇後娘娘身體違和是不想要立權臣之女為後，免得走先皇的老路，大權旁落，原來，皇上是如此長情的人，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皇後娘娘是她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