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獨自遊玩
子悠爬在門邊偷聽了許久，盡是些沒用的，怏怏的坐回到未闔身邊：“竟然還有人說我們是陸家的。”
未闔飲了一口茶，不由得皺眉，這福滿樓的茶果然不能跟澤兮閣裏的相比：“這福滿樓本就是陸家的產業。”
子悠一驚：“為何沒有標注陸家的牌號？”
陸家的產業遍布天下，為了能讓天下人都知道陸家，凡是其下的產業，都會在門匾右下方刻下一個小小的“陸”字，顧客一眼便能識出，但是子悠特地留心看了一下，這福滿樓的牌匾下並沒有這一類的標注。
“有一批產業是陸潛風自己私底下辦起來的，算不得是陸家本家的。”未闔同遲暮一人管殺手團一人管情報，彼此雙方的情況大都了解，因為與陸家的商業關係，再是因為當初和陸潛風的一麵之緣，讓未闔對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格外小心：“樹大招風，陸家現在的產業已經頗為壯觀，朝廷上早就對陸家不滿了，一直暗地裏壓製著，若是陸潛風手中再多出這麽多產業，不用多時，陸家一定會遭來滅頂之災。”
子悠點點頭，朝廷最忌諱這些了，所以澤兮閣這幾年來也活動的縛手縛腳。
商業上的客人多數是來買對手的情報的，還有些見不得人的低下活動，像花千金買下仇人的頭顱，這些就需要殺手了，子悠向來不管未闔手下的事情，覺得血腥，但是遲暮手下的事情她卻了解的不少。
這裏有陸家的產業，那澤兮閣的呢？
子悠想了一會，頓時靈光畢現，春香樓便是澤兮閣的產業啊。
剛入夜不久，子悠便借著在馬車上休息不好的借口早早上*休息了，未闔見她困倦，便不再打擾她，去了隔壁的廂房。
子悠趁著夜色，運著輕功從二樓的窗子跳下，若是平常，這樣小的動靜未闔早就能發現了，但是子悠在未闔臨走之前，偷偷在他的身上抹了些她自製的藥，無色無味，隻要控製了用量，隻會讓人覺得困倦，且睡得極深而已，她特意仔細注意著隔壁的動靜，等著隔壁沒有了動靜，她才躡手躡腳的行動，雖然她對自己的毒很有信心，但是她對未闔的功夫也是極有信心的。
春香樓，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麽地方了，卞城畢竟是個小地方，不像都城有一整條香街，一到夜裏，那裏便燈火闌珊，熱鬧非凡，卞城隻有幾家小歌坊，春香樓便是其中之一，最掙錢、情報來源最廣的地方，便就是歌坊了。她曾經多次慕名想去，卻都被玉謙明文禁止，即使春香樓是澤兮閣產業下的一部分。玉謙曾皺著眉頭嚴肅的對她說：“一個女孩子家去歌坊，像什麽樣子。”
未闔當然秉公執法，決計不會讓自己去的，所以子悠便索性自己去。
大晚上還燈火輝煌的地方除了酒樓便就是歌坊，站在春香樓緋色的門匾前，子悠告誡自己，就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無論再出什麽新花樣再有什麽好吃的，自己都一定得離開，心裏默默的重複了三遍，才將將抑製住自己沸騰的心海，舉步上前。
“唉，小姑娘，這可不是小孩子能來的地方。”一個嬌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子悠不看便知道，是那些倚靠在門口招攬客人的舞姬。
整理了下表情，緩緩的抬頭－－齊齊的劉海下，一雙閃著水花的杏眼，彈指可破的白皙臉蛋，挺翹的鼻子，櫻桃小口微微抿著，雙手攪在一起：“美人姐姐，讓我進去麽。”
那方才說話的女子立刻被怔住，不知如何接招，子悠衝著她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女子便再也招架不住，衝上去抱起子悠，不停的**，旁邊其他的女子見了，也都衝上去，興奮的東摸摸西摸摸，捏一下臉蛋，扯一下頭發。
“這孩子真可愛，是誰家的啊？”
“管她是誰家的，啊……真想留在春香樓養著。”子悠黑線，她又不是*物。
“這孩子來春香樓，莫非是找人的？”猜錯了，隻是來玩玩的而已。
“唉？小乖乖，你說話呀，叫聲姐姐。”
子悠被擠在一團豐滿的胸部裏，被各種香粉刺激的幾乎要暈過去，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你們不好好接客，都在這裏幹什麽呢？小心老娘扣你們脂粉錢。”
那些女子一聽那聲音，紛紛從子悠身份散開，乖乖的退到一邊去不再說話。
“喲，這姑娘小小年紀便長得這般標致，長大了一定迷死天下的男人。”這麽放肆的口氣，子悠抬頭看向來人，是個中年美婦，聽這說話的口氣，該是這春香樓的掌櫃了，本來子悠還想直接亮身份，但是她現在忽然便了主意。
還是裝作可愛清純的小姑娘：“姨娘，你可別生氣，你看你眉頭一皺，臉上皺紋都出來啦。”
“你！”那美婦人聽見子悠這話，頓時怒氣大漲，旁邊站在幾位女子不由得小聲笑了起來，她回過頭去衝著那些美人大吼：“笑什麽笑，給老娘接客去！”
這春香樓的掌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別人說自己老。
那些女子都收斂了笑容，或拉低了領口，或露出了香肩，擺了格式的姿態來**路人，子悠看的有趣，可惜偏偏那美婦人來掃興。
“你一個小姑娘怎麽來這種地方？實在喜歡我們春香樓便留下吧，嗬嗬。”那美婦人繞著子悠走了兩圈，像是打量物品一樣，嘖嘖讚歎到，“不錯，不錯，確實是個好胚子。”
子悠皺眉，這是要將她也收進春香樓啊，剛想出聲反駁，身邊就出現了一個聲音替她說了話：“媽媽，這孩子穿著不想是普通人的孩子，動不得啊。”
這不是剛剛阻止自己進入春香樓的那個聲音嗎，剛剛子悠沒有細看，現在她終於抬起頭，仔細的打量那名說話的女子，一雙勾人的鳳眼，臉頰上一點鮮紅的淚痣，小巧的瓜子臉，姣好的身材，是個做舞姬的料子，子悠瞬間將她定性，但是這女子竟然大膽的出口幫她說話，子悠立刻對她產生了好感。
“雪歌，與其管她，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那許老板……你是接還是不接啊？”子悠一聽這話便知道，這美婦人是在威脅這位美人姐姐，於是立即對那老板怒目而視。
“媽媽不用說雪歌也記得，不過媽媽也別忘了，我若是真嫁給了那許大人做小，春香樓還需要我多擔待著。”那雪歌一番話漂亮的反擊，子悠以為她會因為剛剛那掌櫃的威脅而退縮，沒想到她這麽仗義，子悠對她的好感更上一層樓。
那掌櫃番了她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進了春香樓，子悠還未對她袒露身份，剛想衝進去跟那掌櫃坦白一番，那個叫雪歌的女子便拉住她，將她拖到一邊的角落：“小姑娘你還是快走邊吧，這裏麵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你爹爹娘親呢？姐姐送你回去。”
雪歌對子悠似乎很執著，硬是要讓子悠離開這裏，但是原先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子悠怎麽能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兩個翩翩公子在門口略一停留，便要走進去，子悠靈機一動，好機會啊。
“爹爹！”
春香樓門口便出現了這讓人驚訝的一幕，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娃衝進一個公子的懷裏，那公子似乎是這女娃的爹爹，並且那公子似乎是要進春香樓……
蕭墨允低頭看著某個自動投懷送抱的小姑娘，春香樓怎麽連這麽小的姑娘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