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透露身份
“你怎麽在這裏,剛才那位公子呢?”
子悠抬頭一看,竟然是那個叫雪歌的美人,想起她剛剛仗義的幫自己說話,子悠笑眯眯的看著她:“姐姐,是你啊。”
雪歌四下看了看:“怎麽一個人亂跑,我帶你出去。”
子悠扯了扯雪歌的裙子:“姐姐,帶我去找掌櫃。”
雪歌愣住:“小妹妹,你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你可知道媽媽早就動了心思要打你的注意?”隨後無奈的撫上自己的額頭,“我怎生忘了,你左右不過是個小孩子,哪裏懂得這些。”
子悠癟癟嘴,心想,小孩子?我要是說出自己的年齡還不嚇死你,但是必須得說服了她,於是換上一副笑臉:“姐姐,我知道你說的,你忘記了我說我要去找娘親了?”
雪歌不知道子悠是在框她,反而信以為真:“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非要進來,但是……”
“沒有什麽但是,隻要能見我娘親一次,怎麽我都願意。”
雪歌見子悠態度堅決,雖然猶豫,但是還是帶著子悠朝掌櫃的房間走去:“你娘親到底是誰啊?我在春香樓待了這麽些年,從未聽說過有哪位歌坊女子生了你這般大的孩子,還待在歌坊裏不走的。”
子悠裝作難過的低下頭:“你也看見了,我爹爹不要我。”
雪歌頓時同情心大生,再想想自己的身世,也頗覺得悲傷:“小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會幫你見到你母親的。”
子悠暗自咋舌,心想一定不能告訴她真相。
掌櫃的房間跟姑娘們的廂房離的很近,不過幾步路就到了,剛剛子悠誤入的小花園便是雪歌一幹美人的住處。
掌櫃的房間裏燈火通明,雪歌在門上輕輕扣了扣:“媽媽,您休息了嗎?”
“沒有,有什麽事就進來吧。”清晰的聲音從裏麵傳來,看樣子是沒睡。
雪歌剛準備進去,卻被子悠扯住了裙角,示意她低下頭來,子悠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雪歌麵露驚訝,點了點頭,隨後又擔心的看了看掌櫃的房間,子悠笑著說:“姐姐去吧,我不會有事的,左右不過是在春香樓裏。”
雪歌略一躊躇,還是款款的離開了,帶過一陣香風。
雪歌一走,子悠立刻收了單純的笑容,狡黠的轉了轉眼睛,她非常期待看見掌櫃驚訝的樣子。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楚秀正坐在房間裏看賬本,聽見門外的動靜,以為是雪歌,頭也不抬:“大半夜過來我這做什麽,客人呢?”
子悠沒有說話,徑自走到楚秀的桌子邊,一跳便坐在了桌子上,很是靈敏。
這下斷然不會是雪歌了,楚秀這才發現,進來的根本不是雪歌,是那個在她春香樓門口撒野的小丫頭:“喲,在門頭沒有玩兒夠,現在又正大光明的到我楚秀的房間裏撒野,你這小丫頭膽子到不小。”
“澤玉兮,謙;澤月兮,曉。”子悠不緊不慢的一字一字的吐出,見那春香樓的掌櫃一點一點變了臉色。
這算是澤兮閣的暗號,也是澤兮閣名字的由來,凡是澤兮閣門下的人,都知道這話說的是澤兮閣,但其實這話裏暗含了玉謙和月曉的名字,子悠知道這是爹爹在緬懷逝去的娘親,暗自歎息,他們如今也隻能以這樣的方式在一起了。
楚秀表情正經起來:“何人教了你這話?”
子悠看的分明,楚秀藏在身側的那隻手裏握緊了一隻匕首,隻要自己稍有異動,她便會出手置自己於死地。
“自然是我爹爹啊。”子悠自如的跳下桌子,從容不迫的氣勢讓楚秀都暗自讚歎,心裏不停的揣摩子悠的身份。
子悠記掛著時間,便不再為難她,從自己的脖頸上摸出一塊月牙型的玉佩:“本小姐時間不多,今日就跟你玩到這裏,你且看看這是什麽。”
楚秀遠遠一看那玉佩便知道定是什麽信物,現在走近一看,頓時知道了子悠的身份,恭敬的跪下行禮:“原來是小姐,楚秀有眼無珠,請小姐責罰!”心裏卻暗自疑惑,小姐年齡怎麽如此之小?
子悠仔細瞧著她的臉,剛剛還是一臉的世俗嘴裏,現下竟然變得如此正經,細看之下,這個叫楚秀的似乎並不很老,隻是在臉上塗了過多的粉,顯得弄巧成拙了。
感受到子悠打量的目光,楚秀也不扭捏,正色道:“屬下稍稍懂些易容之術。”
子悠明了的點了點頭,這樣故意自毀形象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忽然一拍自己的頭,差點忘了正事,急忙問到:“上個月閣主是否來到這裏?”
楚秀一聽是關於閣主的,雖然心裏有些疑問,但還是老實的回答:“是有探子說閣主要來卞城辦事,但是屬下卻遲遲沒有收到確切的消息,以為閣主改了主意不來卞城了,也就沒在意,不知小姐問這事……”
子悠知道楚秀是聰明人,澤兮閣在卞城隻有這麽一出情報點,要尋玉謙必得得到她的幫助,子悠想了想,嚴肅的說道:“爹爹失蹤了。”
楚秀大驚:“閣主失蹤了?這麽回事?”
子悠苦笑的搖了搖頭,不得已道出實情:“爹爹該是為我到飄渺宮尋藥去了……”
三言兩語的說了重點,輕描淡寫的略過了自己跟玉謙吵架的那部分,憑楚秀的聰明自已知道她定能從自己這番話裏聽出點什麽來。
“剛才帶我進來的便是陸家少主,另一個,就是我剛才在外麵對他胡鬧的那個,便是當今大名鼎鼎的蕭王爺。”
楚秀聽後麵上並無太大驚訝,她事先得了消息的:“屬下得了消息,這蕭王爺似乎是衝著陸家來的。”
子悠眯起杏眼,哂笑道:“當然,卞城可是個好地方,不知陸家少主又得了什麽商機,要親自來卞城審視,朝廷怕陸家又作怪,當然要拍個人來好好瞧瞧,恰逢最近邊境無事,蕭王爺沒了用武之地,隻得來監視陸家,我說的沒錯吧?”
“小姐果然聰慧過人,正是如此。”
子悠不理會楚秀的恭維,徑自從桌子上到了一杯茶飲了一口:“我要關於飄渺宮的一切消息,現在,立刻,馬上。”
想到下落不明的閣主,楚秀心裏也是萬分焦急,當下退出來房間,命人搜集消息去了。
這邊中了子悠迷|藥的未闔,在迷蒙中隱約聽見了隔壁的動靜,但是隻覺得眼皮重的很,困倦難忍,心裏一算,確實自己這幾天忙著趕路,根本沒怎麽睡,想著想著意識便模糊了起來,但是瞬間他一個機靈翻身下*,不對,自己這副模樣,顯然是被人下了藥,想起剛剛隔壁的動靜,未闔心中大叫不好,急匆匆的出了房間撞開了子悠的房門,四下一看,果然空無一人,窗戶大開,未闔低咒了一聲該死,趕忙趕到窗邊,哪裏還有什麽人,如同十年前的那種焦慮再次向他襲來,未闔仔細的想著澤兮閣在卞城的人手,眼角一掃,發現了壓在茶壺下麵的一張字條。
未闔隻瞥了一眼,便瞬間扔了字條,從窗戶跳下,帶起一陣勁風。
隻見那字條悠悠的飄下,一搖一晃的緩緩落地,上麵寫著一排清秀的小字,柔美中卻帶著一絲隨意,正所謂字如其人,一點也不錯,打著轉兒的字條終於落地,七個行楷利落分明。
春香樓,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