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暗流湧動
玉謙大驚:“太亂來了,當今聖上的王冠豈是你想得到便能得到的!”
潛風滿不在乎的說:“事在人為,最近玉閣主在飄渺宮中,可能還不知曉,皇上最近要招我入朝為官,而且職位還不低……”
玉謙走到他身邊,神色擔憂:“一旦跟朝廷扯上了關係,就很難從其中脫身了,皇上要是想對付陸家,那便相當容易了。”
潛風聳了聳肩,左手持折扇,啪得打在右手上:“沒錯,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他的眼皮底下辦事,危險是危險了點,但是一旦辦了起來,就不那麽容易受到懷疑。”
玉謙知道潛風說的有理,本來還想勸他不要再為子悠這麽拚命,但是想到他堅決的態度,也隻能歎一口氣,無奈的離開。
誠然兩人都為了子悠想方設法解開美人蠍的毒性,子悠本身卻全然不知曉,此刻她仍舊沉浸在睡夢中。
三天之後,子悠玉謙,以及未闔劍吾四人安然回到澤兮閣,潛風因為家族內部事務的關係先行了一步,無論過程如何,這個結果總還是個好的,至少眾人都平安無事。
在澤兮閣裏拚死拚活了一個月的遲暮,終於得到解脫,見到玉謙子悠後,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這幾日來都城中的情況,原來玉謙失蹤的這一個月,都城裏並不平靜。
“怎麽回事?是摩羅軒嗎?”玉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澤兮閣的死對頭,因為做這條道的人實在是不少,摩羅軒就是其中之一,曾經搶過不少澤兮閣的生意。
遲暮搖了搖頭,原來不安定的不是江湖之下,而是朝堂之上。
又是朝廷?玉謙皺眉,潛風說要入朝為官的那番話又翻湧出來,他當下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遲暮朝著玉謙身邊的子悠和未闔看了一眼,玉謙明白過來,於是說:“你到我的書房來吧。”又給了未闔一個眼色,讓他照看好子悠,未闔半低了頭,表示明白,子悠則是沒有往深處了想,既然爹爹都回來了,頭疼的事情自然是讓他去煩,於是便拉著未闔回到了自己了閨房,享清閑去了。
燭光微晃,顫抖了投射在白牆上的人影,玉謙自從用了晚膳之後便一直定定的坐在書房中,上好的女兒紅一杯接著一杯喝,他已經許久不曾醉過,今日不防醉上一次,說不定就能在夢中圓滿一次。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遲暮說的話,遲暮那孩子跟在自己身邊近二十五年,做事從來不讓自己費過心,這話他絕對不會亂自編造。
遲暮單膝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說:“不知皇上從哪裏得到了消息,說是自已有個私生女遺落民間,如今他年事已高,很希望能再見一見自己的那個女兒,並且說離今已有一十五年,雖然民間並沒有什麽動靜,其實百姓們都已經議論紛紛,隻要身份稍有不明的閨中女子,都覺得自己或許就是那個皇上遺落在民間的鳳凰……”
“閣主?”遲暮抬頭便看見玉謙臉色陰晴不定,他卻不知道為何。
玉謙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遲暮立刻知趣的退了出去。
喝著陳年的烈酒,辣的一腔熱血都沸騰了起來,找不到發泄的出口,便從眼眶裏奔湧而出,玉謙用袖子抹了一把,那天月曉對他喊出的話,他忘不掉。
“我就是愛他,無論他是否能像我愛他一樣愛我,我不在乎,我一定要在他身邊!”
玉謙忽然覺得屋頂旋轉了起來,他已經失去了心愛的月曉,現在又得失去月曉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嗎?
他從桌子上堪堪支起腦袋,又喝了一杯,那個人是怎麽想的,為什麽十五年不曾想過這個孩子,現在卻忽然動了想要她回去的心思,絕不能讓子悠回去,那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可是,為什麽不讓她回去呢?她的生父在那裏,那裏才是真正屬於她的地方,她有權力知道自己的身世,決定自己的去向。
告訴她,不告訴她?讓她去,不讓她去?
月曉,你告訴我答案。
喝了一晚酒,醒來之後的結果便是頭疼欲裂,真真是越喝越是傷情,玉謙不知不覺的在桌子上爬了一晚,太陽已經升起,但是他卻不得不整裝待發,他用冷水擦了擦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憔悴,澤兮閣要有一大堆的事務要處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人站在澤兮閣別院的門口,靜靜的等待著進去的時機,不經意抬起頭,露出那人彎成一條弧度的瑰色唇形,甚至魅惑。
難得玉謙沒有逼子悠吃藥,子悠很是悠閑,得了空出來便繼續研究醫術,其實如果可以,她倒是很想自己研製出解開美人蠍的毒,雖然想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她從前世轉身到這個朝代便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既然如此,還有什麽是不可思議的?
未闔靜靜的站在子悠身邊,一如既往的做著這十五年如一日的事情,絲毫不覺枯燥,對於他來說,能一直守在子悠身邊,便是幸事。
玉謙揉著額角,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讓前來稟告事務的遲暮擔心不已。
“閣主,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玉謙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小心翼翼,於是微笑著說:“我沒事,對了,最近好好監視著朝廷的動向,隻有一有什麽其他的動靜,立刻告訴我。”
遲暮心中隱隱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卻始終抓不住頭緒,便領命下去了。
玉謙回想了這十幾年來,子悠都沒有問過多少自己母親的事情,甚至就是關於她為何中毒一事,她也從來沒有問過,是不在乎還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他這才發現,這幾年來,他疏於對子悠的管教,現在竟然已經不能看透這個孩子了。
其實子悠關於自己中毒一事的想法十分簡單,她覺得就單單是澤兮閣這一個名號,就已經能招來很多的仇家了,不光是商業上的對手,還有那些因為客人的要求而殺害的人們,動機很明顯,理由很充分,爹爹既然三緘其口,那便是有他的原因,不知道也罷,反正已經是這個果,至於如何種的這個果,早就已經不重要。
坐了一個晌午,竟然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玉謙焦躁的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走動了一番,又翻出自己私藏的幾本絕跡的醫書,那是他想方設法從各地找來的醫術,裏麵所記載的都是早就失傳的絕世醫術,但是自從玉謙沒有從裏麵翻找出美人蠍的解毒之法後,他便將這些珍寶棄之如履,丟在書架的一角。
玉謙心神不寧的走出房間,獨自在門外的長廊上站定了許久,忽然一個黑色的人影飄然而至,隱身在暗處保護玉謙的殺手們立刻傾巢而出,包圍住了那黑衣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玉謙大歎,這人竟然躲過了澤兮閣層層的看守,找到了他的書房,武功修為很是不錯:“請問閣下不請自來,所謂何事?”
那黑衣人沒有答話,隻是一步步的走近玉謙,殺手們立刻護在玉謙身側。
忽然遲暮的從遠處奔來,朝著玉謙大喊道:“閣主,不好了,有幾個守衛已經中毒昏倒,看樣子有人闖進了……”在看見了眼前的陣勢後,遲暮立刻噤聲。
黑衣人見此停住腳步,忽然大聲笑了起來:“沒想到澤兮閣的防守如此鬆懈,就算是當時閣下闖進飄渺宮都沒有如此輕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