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悔悟情傷
“你!”魅女剛要起身一巴掌打向洛允,洛允身後的大漢發揮了作用,兩人一齊架住魅女,本來靠著魅女的本事,要對付這幫人很是容易,但是卻在看見子悠的眼神後任由那些大漢製住自己。
洛允繞著狼狽的子悠走了一圈,繼續奚落道:“今日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訓,你給本公主好好記住,別沒事就向父皇撒嬌,這麽小就這麽會**男人,長大了還得了,還有,下次見到本宮一概自稱奴婢,要是再敢自稱公主,別怪本公主毀了你這張可愛的小臉……”
還沒等她交代完,子悠忽然嚶嚶的哭了起來,然後越哭越大聲,直到嚎啕大哭,洛允厭惡的看著子悠,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動不動就哭。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門外有一大批腳步聲正在靠近。
子悠聽見了,魅女自然也是聽見了的,兩人都是習了武的,聽力過人,但是洛允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顯然完全不知。
子悠在心中倒數,一邊也沒耽誤著哭,她本想著讓魅女將這囂張的公主狠狠教訓一番,但是聽見那些腳步聲後,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果然。
“子悠!”望月樓的大門大開,洛天從外麵風風火火的進來,卿卿悄悄的從後麵跟上,洛天一來便看見哭得一枝梨花春帶雨的子悠,和被大漢製住苦苦掙紮的魅女,以及,一臉怨毒囂張的洛允。
“爹爹!我要爹爹!”恰到好處的一句話,洛天聽了知道她是怪自己讓她吃了苦,要回到玉謙身邊去,洛允聽了則是以為洛天已經把子悠當成了親身女兒,她都不能叫的“爹爹”,眼前這個小賤人卻能叫得。
洛天心疼的抱著子悠匆忙進了屋子:“立即宣太醫,洛允你立即到你母後那裏,好好想著待會怎麽給朕一個交代!德景,讓他們都下去。”
德景跟了洛天十幾年,他看出這次皇上是真的大動肝火,這允公主可有苦頭吃了:“公主,請回吧。”
不知道是子悠體質不錯,還是太醫院的醫術高超,喝了一貼驅寒壓驚的藥後,子悠愣是什麽事也沒有,子悠總覺得自己為此都掉進了水裏,怎麽也得發個燒得個風寒讓洛天著急一番才劃算,可惜她睡了一晚上後,什麽事都沒有,讓她抑鬱了許久。
天已經大亮,昨日由於卿卿機靈的去請了皇上,已經得到了子悠和魅女的大半信任,此時本該由魅女服侍子悠起*的事情,已經被魅女求之不得的交給了卿卿。
卿卿見子悠精神不錯,便試探的說:“公主,昨日奴婢去禦書房請皇上來的時候,聽見了些事情。”
子悠正在洗臉:“什麽事情直說便是。”
卿卿小聲的說:“奴婢也就是聽見了一點兒,也不確定,聽左相說,皇上似乎要把一個公主嫁給他,奴婢隻聽到左相說三個月之後必娶公主,當時奴婢心急,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
子悠洗臉的手頓住,她這時候五歲的身形,洛天是不會把自己許配給潛風的,那麽就隻有另一個公主洛允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在胸中發芽蔓延開來:“是麽。”
其實原先卿卿的目的很單純,子悠和左相陸潛風的關係很不錯,但是昨天出了那檔子事,便和允公主的關係很是糟糕,這本是先給子悠透個信,卻不想子悠聽了這話後神色很是落寞。
“公主?”卿卿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很是擔心。
子悠強露出一個笑容:“沒事,我睡了大半晌午,現在餓的不行,你去準備些東西給我吃吧。”
子悠一向不以公主自居,對下人很親和,所以卿卿和其他一眾下人甚是喜歡這個小主子。
卿卿聽子悠說餓,便立刻下去招羅不知是早還是午的一頓飯去了。
子悠緩緩坐下,潛風被指婚她也不是沒想過,娶洛允她也猜測過,可是她驚訝的是,潛風竟然沒有是絲毫的反抗,卿卿不會無緣無故的騙自己,潛風也說過讓她相信他,可是事實擺在麵前,拿什麽來相信呢?
胸口悶悶的似乎呼吸不過來,子悠覺得很不舒服,猜想是不是落水的後遺症才發作出來。
一整天子悠都像丟了魂似的,呆坐在窗前,如果自己從未認識潛風,潛風也從未對自己表麵過心意,她是百分之百支持這場婚事的,至少是給洛天省了不少心,子悠也不能完全弄懂,聽了清清的話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失落,她雖然也渴望能在十五歲這花一樣的年紀有上一段風月,但是自己這副模樣著實配不上他,可他也不能欺騙她啊,也絕不能這樣對自己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下午的時候魅女算是睡了一個這幾天來唯一個懶覺,平日裏擔心子悠的安全,她從不敢睡深,自從出了洛允一事,望月樓的守衛更加森嚴了,讓魅女省心了許多,她特地來看望子悠,卻發現子悠一個人坐在窗邊一直發呆,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力,她拉來卿卿一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搖搖頭,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姑娘。
時間過得很快,子悠隻覺得一瞬間便天黑了,在這宮中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她有些明白為何那些妃子們整日要鬥來鬥去了,原來這可以算是除了帶兵打仗以外,最能鍛煉智慧的一項活動了。
夜幕很快降臨,子悠匆匆扒了幾口飯解決了晚膳的問題,便又一個人呆做在*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卿卿掌了燈:“公主,累了一天,睡一會兒吧,等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子悠像是聽了進去,她緩緩躺在*上:“嗯,你出去吧,我瞌睡了。”
卿卿吹滅了蠟燭緩緩退出房間,子悠便睜大了眼睛,盯著*頂上的簾子,現在她腦子裏盡是以往和潛風的嬉笑場景,隻要一閉上眼睛,都是他的麵容,子悠翻了一個身,著實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痛感席卷全身,子悠有稍稍的寬慰,至少還有這小小的希望不是嗎?
心中的鬱結加深,久久不能入眠,子悠一個翻身從*上下來,翻出壓在箱底的那件生辰禮物,那是潛風送給自己的禮物,也是她從澤兮閣帶走的唯一一件衣服。
小心翼翼的換上,子悠在寬大的鏡子前轉了兩圈,在月光下,她蹁躚的衣角紛飛,想極了一隻蝴蝶,她就這樣飛出窗子,來到了屋頂,她的輕功向來是這幾年裏學的最好的。
此刻她手中握著一把上乘的寶劍,她不過說了隨口誇讚了一句,洛天便將這口寶劍賞賜給了自己,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提起劍就舞了起來,她不擅長劍術,但不代表她不會,未闔的劍術太好,她也因此學會了幾招。
此刻她衣抉飄飄,白色的衣衫在月光下鍍了一層銀色,顯得格外的不真實,與其說她在練劍,不如說是在跳舞,動作優雅柔美,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她對麵的屋簷上,她心中一動,腳下使力劍鋒一轉,便站在那人麵前,劍尖直指那人脖頸,那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明月從雲中透出一角,子悠終於看清那人麵容,根本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無限的希望之後便是無限的失望,眼淚終於在這一刹那失控,子悠鬆開手中的劍,隻聽叮的一聲,劍鋒插入土地,在此舞劍,就是等著那人的到來,但是……
子悠絕望的捂住臉頰,不住的後退,忽然腳下一個踩空,從房頂上直直墜了下來,如同一隻斷了翼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