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盡興而歸
子悠張開手臂,在彥珩麵前轉了一圈:“你看怎麽樣?好看嗎?”
彥珩羞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拿過子悠放在一邊的頭花,解開她的馬尾,默默的為她盤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把頭發別在發髻上。
成衣店老板娘雙手一拍:“喲,姑娘,這身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你瞧瞧這身段,嘖嘖,真真是好看,快讓你哥哥幫你買下吧!”
彥珩聽見這個稱呼臉色有些尷尬,方才老板娘問子悠他是她的什麽人,子悠隨口便答道:“他是我哥哥。”
那老板娘眼神通透,笑嗬嗬看了彥珩一眼,沒有說話。
子悠對著銅鏡中的自己看了又看,始終覺得不太滿意,可能是這幾日跟著錢淩穿白衣服穿慣了,現在看著身上這件桃紅色的裙衫,老覺得顏色太豔,可那老板娘說,年輕的姑娘就該穿豔一點,而且這衣服很襯膚色,子悠的皮膚本來就好,穿了這身衣服後,更顯得小臉白裏透紅的。
子悠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彥珩的眼中,隻能用天仙兩個字來形容了。
瞥見頭上的發髻,子悠笑了起來:“這發髻真好看,彥珩你可這是心靈手巧啊。”
彥珩雙頰緋紅:“哪裏……沒有,我是,是以前在家中為母親挽過發髻,所以……”
子悠不看他羞澀的表情,剛要進裏間將衣裙換下,彥珩便說:“玉兒,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吧,很好看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但是好在子悠耳力不錯,還是聽見了他的話,她再次向銅鏡裏看了看:“好吧。”
忽然,子悠瞥見了一件白色的男式衣袍,子悠眼睛一亮:“彥珩,快快,你試試這件衣服。”
彥珩心中一陣蕩漾,子悠這是在為自己選衣服嗎?他自然很願意,當下手腳麻利的試了這件衣服,換了衣服出來後,子悠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換下來吧。”
彥珩將這身白色的衣袍換了下來,剛想跟子悠說,自己更喜歡藍色,就聽子悠歡快的說:“師傅一定會喜歡的!”
彥珩當場石化……
子悠又選了幾件衣服,那老板娘高興的合不攏嘴,直呼下次再來下次再來,子悠將大包小包丟給彥珩:“我們去吃飯吧!”
聞名天下的沉香閣,子悠站在牌匾底下躊躇著要不要進去,彥珩奇怪的問:“怎麽不進去?”
子悠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你已經給我買了這麽多東西了,再要你請我到這麽奢華的地方吃飯,實在是……”
看見子悠嬌羞的模樣,彥珩心中一陣悸動,他連忙說:“沒關係沒關係的,你是淩大人的弟子,我們照拂著也是應該的。”
子悠抬起微微濕潤的大眼睛:“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很勢利的女子?”
彥珩大驚,因為手上抱著一堆東西不能動彈,他隻能拚命的搖頭:“玉兒你千萬別這麽說,你是天下最善良最可愛的女子。”
子悠用袖子遮住了臉頰,看不清表情,對於彥珩這種人,她最沒有主意了,除了一心一意對他好,子悠再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來報答他了,就像對當初的宋綺一樣。
彥珩隻當她是不好意思,於是哈哈一笑:“我們進去吧,我都快餓死了。”
“可是……”子悠一臉擔憂的抬頭,“可是你的錢還夠嗎?我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這才是子悠最想問的,前麵的不過是前奏罷了。
彥珩將手中的包裹向上抬了一抬:“放心,我怎麽說也是淩堂的副堂主,你進去盡管點就是了,千萬別虧待自己,我聽淩大人說,你們很快就要回去了,你不趁現在好好吃一頓,等回了山上,有隻得吃些粗食了。”
子悠一聽,不好,錢淩怎麽對回去的事情隻字未提,害她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她再朝沉香閣裏望了一望,觥籌交錯,皆是有錢人,於是她打定了注意,既然就要回山上閉關了,那走之前一定好好要大吃一頓,雖然錢淩的手藝也不錯,但是論起食材,還是沉香閣花樣多些。
子悠一身桃紅色的裙衫,加上身後一身藍衣的彥珩,兩人容貌皆上乘,立刻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沉香閣的小二都有一雙看人的好眼力,他一眼看見這靚麗的二人,殷勤的問道:“二位是要坐雅間還是就在這大堂裏用膳啊?”
子悠看了看彥珩,彥珩溫和的說:“雅間吧。”
“好嘞,二位請跟我上樓。”
子悠見彥珩抱的有些吃力,於是便問:“要我來拿幾個吧。”
彥珩心想,怎麽能讓女孩子來做這些粗活呢,更何況,是他心生好感的玉兒。於是彥珩當下拒絕了。
子悠心中偷笑,這彥珩還真是單純,心中什麽想法,都寫在了臉上,真真是……可愛?
在雅間坐定,子悠開始點菜,她拿過菜單隨意一番:“你們這裏的招牌菜有哪些啊?”
那小二略一想:“姑娘可以試試千秋雉雞,這是本店近來的新菜。”
“沉香閣近來出了新菜,叫千秋雉雞……”
往事浮上心頭,潛風的麵孔一閃而過,子悠頓時失了胃口,於是把菜單給了小二:“把沉香閣的招牌菜上幾個吧,你看著上,我們就兩個人。”
“好嘞。”
彥珩見子悠的情緒忽然低迷了下來,熱切的問道:“玉兒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啊。”
“啊……”子悠強裝笑臉,“逛了一個下午,我有些累了。”
彥珩皺緊了眉頭:“都怪我,不該讓你走這麽累的。”
子悠隻是笑。
因為子悠忽然沒了心情,這菜也是吃的味同嚼蠟,一頓飯吃的沉悶,兩人很快便出來了。
一路上,彥珩幾次想開口跟子悠說話,但是一看子悠麵帶著淡淡的憂傷,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子悠不知道,當他們拐進街角的時候,忽然兩個人一前一後匆匆從後麵追了上來。
前麵的人追到了街角,發現沒了人影便停了下來,後麵的人追了上來:“你怎麽忽然跑了出來?”
那人底下頭去:“我方才……似乎看見子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