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藍衣人
藍衣人淡淡的說:“可有人發現你們的行蹤嗎?”
聽到了這樣的一個生意,其中的一個黑衣人喉嚨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馬上就回答道:“回來時我們已經仔細查看過了,並沒人跟蹤,請法王放心!”
藍衣人點了點頭,他轉過身來到擔架上的人的身邊,他眉頭緊皺,道:“怎麽會弄成這樣?”
很明顯以龐飛龍的實力,很明顯在附近能夠傷到他的人本身就不多,除非是那幾個大的宗門內部的大佬出手才有可能。然而龐飛龍的行動是絕對的秘密行動,怎麽會被人給關注到?
三人神色都萎靡,另外的一人道:“我們在東洲遇到了麻煩,遇到了縹緲峰的一個老道。此人道術精湛,遠在我等之上。若不是聖使相助,恐怕我等便不能與法王相見了!”
藍衣人那有些紫色的眼瞳當中發射出一抹寒芒,很明顯這樣的結果還是令得他的心緒有了些許的波動,點了點頭道:“他在哪?”
那人道:“他和那道士糾纏了一陣就不見了蹤跡,我等修為低微,不能跟上他們的行蹤!”
這樣的答複顯然是令人感覺有些失望的。
藍衣人看了一眼說話的這個人,兩隻眼睛閃過一絲寒光,那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他不敢與藍衣人目光相對,忙低下了頭。
那人點了點頭表示原來如此,作為聖教的弟子,也作為這個藍袍人手下的得力幹將,他的心理這裏手下之人都是非常的清楚,此事如果嚴格意義來說,也並不能完全的都怪罪他們,畢竟那可是縹緲峰的人,絕非是泛泛之輩。
應該是過去了片刻之後,那人聲音有些顫抖,連忙是又解釋道:“龐旗主一心為本教效力,還望法王開恩救治!我等辦事不利,甘領法王懲罰!”
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這邊去為自己開脫,無論說的怎麽樣的高明,都必然會使得法王震怒,從而降下懲罰。而如果要是力保龐飛龍,將所有的罪過都承擔下來,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獲。
藍衣人果然是有些動容,回過頭來打量了一眼擔架上的人,想了想緩緩的說:“此事節外生枝,驚動了縹緲峰的人,他們可不是好惹的貨色,這件事情倒也不能都怪你們,你們出去吧,龐飛龍死不了。”
一句龐飛龍死不了,說明藍袍人已經答應出手救治這個龐飛龍了,這也就變相的說明,這一次的任務失敗,法王是真的準備放他們一馬了。
在聖教如果做任務失敗了的話,後果可謂是相當的眼中,就算是當場擊殺也一點都不奇怪,現在竟然被赦免了,三人聞聽欣喜萬分,跪倒給藍衣人磕了響頭。這響頭擲地有聲,藍衣人一擺手示意他們退出去,三人大喜,匆忙的抬起擔架出去了。
鍾落雲,一個傳奇人物,至今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年,但是和縹緲峰上的那些個道士相比的話,他們都是同一個時代的強者。
尤其是當年的那場關於中州的滅族之戰,幾乎所有的魔教中人都投入到了這場戰鬥當中,天大的計劃和雄壯的野心,到頭來終究是過高的估計了魔教的實力,從而功虧一簣最後被正道人士給聯合剿滅。。
在魔教最開始建立的時候,這位鍾落雲便是加入了進來,在永少年的手下效力,當初的魔教還隻是萬千的宗門之中小小的一個,沒有什麽底蘊和實力,唯一比別人多的就是一份野心,唯一比別人強大的,就是 一份信念。
曾經在很久之前,鍾落雲不服任何人,至少在信念上他沒有服過別人,直到永少年出現之後,這一切才被改變。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鍾落雲成為了永少年的死黨,從建宗開始到一路強大起來,他為這個宗門付出了血與汗的代價。縱然是已經四分五裂苟延殘喘的魔教,每一個教徒都在黑暗的角落裏生活,條件這樣的差,但是沒有人會對鍾落雲產生任何的想法。
諾大的大廳顯得空空蕩蕩的,隻有那大廳當中的幾個香爐還在釋放著淡淡的香氣,在空氣當中繚繞著,將這裏點綴成為了神仙洞府般的存在。
這地方雖然很大,但是隻有一個人居住在這裏,很少外出他大多的時候都是在修煉當中度過,隻有很少的情況下,類似於今天的這種有了些許的事情需要鍾落雲來處理,他才會見一見這些外人。
寂寞是可怕和無聊的,但是如果戰勝了寂寞和無聊,那麽它們就顯得那樣的平凡和普通。仲洛雲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情的話,他就會馬上的進入到修煉狀態,但今天明顯沒辦法做到這件事情了,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便是說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不與我相見?”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內卻顯得格外的清晰清楚。他對著空氣說話,又好像是對著自己說話,又好像是對著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說話,然後空間就波動了起來,仲洛雲的麵前,慢慢匯聚出了一個人形。
此人身高一米七左右,身體修長比例相當的完美,看起來就是十分敏捷精悍。他麵色冷青沒有絲毫的表情也不流露半點的情緒,其形骸仿佛又略顯得有些消瘦,一把細長的刀掛在腰間,一派武士裝束。
當此人出現了以後,整個冰冷的大廳之中的溫度好像再度的降低了幾分,尤其是其身軀當中散發出來的泠然殺意,更是令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見到這熟悉之中的身影,仲洛雲趕緊站起身來,目光中劃過一抹久遠的懷念,他客氣的說道:“月殘缺,多年不見,我還以為你早已不在了!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他上下仔細打量了月殘缺一番,連說了兩個“沒想到啊,真是沒有想到!”
這句話包含的意思有很多,但是鍾落雲相信他無需要做過多的解釋,月殘缺是可以聽明白的。當年的大業何其的輝煌,沒有想到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就煙消雲散了,無數的老朋友老戰友都四散奔逃,死的死亡的亡,現在的鍾落雲實在是太需要得到別人的幫助了。
迎著鍾落雲的目光,看著那藍色眼瞳深處的那麽情緒,月殘缺的思緒好像是回到了一百年前的那場大戰當中,那場關乎生與死血與淚的戰爭,那場令所有聖教子弟熱血沸騰的戰爭!是啊,男人就應該為建功立業而活著,為了這個目標可以放棄一切!
然而時光境遷,一切的激情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出現在眼前的也隻能是蕭條和寂寥,月殘缺歎息了聲道:“自上次一戰,我元氣大傷,本想一死了之。無奈宗主嚴詞斥責,無奈之下,苟且偷生,在冥海縫隙內尋了一處安身之處,近日聽說有有一人占據了西州日月堂,所以來看看,沒想到遇到了你。”
月殘缺的一句上一次,直接的把兩人的關係瞬息間就拉近了,是啊,匆匆上一次滅殺燕家劍宗,聖教經曆了那最後一場輝煌之後,所有的成員都做鳥獸散,日後的戰鬥還有什麽意義呢?
仲洛雲長歎一聲,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方那最遼闊的地方,無奈道“可惜我聖宗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你我兄弟也是各奔南北,生死不知。月殘缺,你可還有其他人的下落?!”
“沒有。”月殘缺平淡的說道。
他的話素來不多,而且他就算是不說,也絕對不會說假話,這是月殘缺的性格,也是他的好處,當年教中所有的兄弟都明白。
仲洛雲點了點頭,他當年明白月殘缺不可能說假話,他同時也明白雖然現在求賢若渴,迫切的需要當年的老兄弟回歸,但是根本就不是著急能夠解決的事情,這件事還需要慢慢來。
總之如今有老將重新歸來,對於鍾落雲而言,都是一個天大的好事,也是一個巨大的鼓勵,他有些激動的說道:“此刻日月堂名義上還是有普中澤管理,但此人已經歸順我聖宗,此時有兄弟你的到來,想我聖宗複仇大業又多了一分希望。”
月殘缺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後,他冷冷的問:“婉兒為什麽要逃走?”
沒有想到兩個人分開這麽久之後,正式討論的第一件事不是關於如何興盛聖教,而是其他的事情,這不免令鍾落雲多少有些失望。不過好在水清婉並不是普通的人,關注她也就等於關注了聖教,很切當年永少年很多的老部下,都隻是終於他而不終於教。
月殘缺這樣的行為,鍾落雲倒是多少能夠理解一些。
想到了那個不太聽話的丫頭,仲洛雲歎了口氣道:“婉兒對我產生了一些誤會,我其實也是為了她好,天下宗門都視我們為喪家之犬,如果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我限製她離開日月堂,也是想著日後我們的宗門興盛之後,一雪前恥以後再公開露麵,到時候我們就算尊她為聖女又如何?可是這個丫頭就是不聽,在我練功的時候,他拿走了虯龍碧,我怕有閃失,所以才派人去追。”
月殘缺目光中劃過一抹殺意,他近前一步,沒有半點情緒的臉上又添了一層清霜,冷道:“你隱瞞了什麽?”
仲洛雲道:“我鍾落雲一心為了聖宗未來奔波,此心日月可鑒,你我多年共事,難道不知道我的性格,難道說宗主現在不見了,我就會變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