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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回首

  他離開了陰司,陽世間,不知何處。


  溫暖的陽光照進屋子裏,很溫馨愜意,李宅厚睜開眼睛看到的,正是這平和的一幕。屋子不大,但裝修的很好,似乎是居住著一個特殊身份的人吧,李宅厚這樣想著。他還沒有完全從恍惚的狀態之中恢複過來,就發現了讓他瞋目結舌的一件事,一個女孩兒正在懸梁,她的脖子已經掛在了那從梁上垂落下來的一束絲帶圈中,隻要輕輕一踢腳下的凳子,她的性命就結束了!


  李宅厚立即上前,出手打斷絲帶,女孩墜下,李宅厚扶住她,詢問原因。女孩似乎非常不滿意有人打擾她的事,因為怒喝:“誰讓你多管閑事!”


  當女孩憤怒的眸子看向李宅厚時,李宅厚忽然愣住了,這是一張熟悉的麵孔,雖數日不見,麵目神態也略顯憔悴,然而音容依舊,美貌更勝從前,原來是一年前在老龍河水晶宮一別的劉阿嬌!

  李宅厚看著她,劉阿嬌見李宅厚如此,更加嗔怒,連連掙脫開李宅厚的手,順手從自己的窗下拽出一把刀來,她怒視李宅厚,作勢要砍,口中罵著:“哪裏來的小賊,你想對我幹什麽?”


  李宅厚笑了,他回答:“你還是老樣子!你別動怒,我是李宅厚,雖然現在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但這才是我原來的容貌,如果你還記得往日的事,那就安靜下來,咱們聊聊”


  “呸,李大哥早就死了,你怎麽敢來冒名頂替?”


  “我要怎麽說你才信我?”


  劉阿嬌想了一下,略帶嘲諷之色對他說:“他會破天劍法,你給我耍耍,耍的出來,我就信你,若耍不出來,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李宅厚身形一閃,以把劉阿嬌手中的鋼刀奪了過來,還未等劉阿嬌反應過來,他以將三招破天劍法輕輕的演示一遍,他沒有用靈力催動,因此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動靜,三招過後,李宅厚收招定式,將鋼刀伸手遞了過去,劉阿嬌喃喃的接在手中,須臾,竟哭泣起來,忙過來拉住李宅厚的手,她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隻拉了一下,就又規矩的退在了一邊,她垂下頭去,輕輕的說:“李大哥,你怎麽會忽然來我的房中?這麽久了,怎麽也不來找我?”


  李宅厚輕輕的歎了口氣:“那****曾想去劉府尋你們,結果遇到些別的事,一時無法脫身,後來才知道劉府被害的事,實在悲痛萬分。我當日也在老龍河畔尋了你們幾日,毫無結果,為此我也常常自責.我大鬧地府,得了一句蓮藕身還陽,沒有想到剛回來,就出現在了這裏,也算是因緣際會吧!”


  劉阿嬌點了點頭,李宅厚問她的經曆,劉阿嬌神色黯然,又滴了些許傷心眼淚,緩和一陣後,才幽幽回答:“我和哥哥那日在水晶宮脫險後,也是出現在了老龍河畔,我們圍繞著附近找了半個月,雇了幾百條漁船到處搜索,終究沒有結果,我和大哥無奈這才回家。我哥在家呆了幾日就回青石會複命了,而我則無事在家。那****出去遊玩,半月之後才回來,沒有想到的是,劉府已經化為一片焦土,竟沒留下一個活口,我當時幾乎就要憤恨而死,無奈何不知凶手是誰,隻能尋路去青石會尋找我大哥,沒有想到,一到中州之後,非但沒有找到我大哥,竟然還被青石會的人羞辱一番,我與他們大吵了一架之後,惺惺的離開了青石會,又在中州飄蕩了幾日,好似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一絲感覺了,那一****到了老龍河畔,心中萬念俱灰,就投河自盡了。也算我命不該絕,在下遊時遇到了單有德,他救了我,把我帶到了他的寨子,把我當客人看待,他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最後.最後我就嫁給他.”


  劉阿嬌說到最後時,聲音已經細微的不可聞了,但李宅厚還是聽的清清楚楚,不知怎麽,他竟然有了一絲失落的感覺,不過這感覺稍縱既逝,李宅厚說:“是和我們在水晶宮底相遇的那個單有德?”


  “就是他”


  “這是好事,真的恭喜啊!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大哥劉鵬舉也沒死,現在應該在南州辦事,你可以放心。不過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現在有了家室,為什麽要自殺,單有德對你有變化嗎?”


  劉阿嬌歎氣說:“不是!哎,真是一言難盡呐!”


  劉阿嬌似乎想到了什麽傷心之事,淚水又滴滴答答的掉落了下來,李宅厚安慰她一陣,示意她把擔憂的事告訴自己,劉阿嬌這才說出自己的苦惱:“單有德是塔赫族的族長,而塔赫族是由很多股小勢力組成的,他們雖然表麵上都服從單有德管,但暗中都發展自己的勢力。那一次水晶宮之行,單有德隻身逃了回來,他損失了那麽多族中的勇士,受到了這些人的譴責,其中一隻勢力最為強悍的分支鬧的最列害,最後他們脫離塔赫族,離開了族群,自己外出發展去了,單有德並沒有阻攔,也沒有暗中加害他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可以平息了,沒有想到,近日來,這隻部族趁塔赫族不備,竟然派來了大隊人馬來偷襲,這一下塔赫族損失慘重,單有德也險些被他們殺死,一怒之下,他收攏餘部,率眾和叛徒廝殺,已經持續了十多天,死傷了上千人,現在,塔赫族中的其它小勢力們開始動搖,很多人都去投靠了叛徒,今天單有德已經出去了一上午,而且他隻帶了五百多個勇士去戰鬥,而叛徒至少有三千人以上!我替他看守大本營,而他極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我悲痛欲絕,又毫無辦法,就想自盡來保全清白,和他到陰間去做夫妻!”


  說到這裏,李宅厚總算知道了劉阿嬌要自殺的原因,李宅厚笑道:“你還是別死了,那陰司還是不去為好,我那兄弟性格耿直,去了陰司,怕也撈不著什麽好處,這樣吧,你且不必著急,安心在這裏等候,將單有德的位置告訴我,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李宅厚站起來,等待著劉阿嬌的答複,劉阿嬌顯然露出了一絲高興神色,但很快就黯然了下來,她有些猶豫不決,李宅厚看破她的心思,就解釋了一句:“你不用害怕,那些人想殺我,怕還不夠分量,你就放心的告訴我吧,若遲了些,怕你那丈夫真要死在對方的手裏了!”


  劉阿嬌緊咬雙唇,片刻後才做出了決定,這才說出了單有德大概的位置:“叛徒要占據塔赫族的領地,因此大隊都集結在領地外麵的大山之中,數日來戰鬥都在那邊持續著,我想今天也一定在那裏!走,出去我指給你看!”


  劉阿嬌也不避嫌,拉著李宅厚就往外走,此刻外麵幾乎沒有什麽人守衛,整座部族都住著牛皮大帳,足足有上千頂左右,大帳按一定的規律安放,數量雖然多,但卻一點都不亂,且大帳和大帳之間的空間極大,生活設施一應俱全。然而此刻這裏卻猶如空城一般寂靜,沒有任何生機可言,劉阿嬌苦笑著邊走邊說:“他們見到咱們難以抵擋叛徒的攻擊,都連夜逃走去投靠叛徒去啦!”


  李宅厚終於知道劉阿嬌為何要上吊了,的確戰局已定,單有德絕無勝算,然而那五百個隨從卻是好樣的,明知是死,卻沒有退縮,就為了這個,自己也要助他破敵!


  二人很快來到大帳盡頭,登高一看,但見百丈之外一處大山之中,煙塵滾滾,隱約可以聽見戰馬的嘶鳴聲,劉阿嬌用手一指遠處的大山深處:“他們就在那裏!”


  其實不用劉阿嬌說,李宅厚也看到了,他就想立即動身,忽然,一對急促的馬蹄聲朝這把快速的移動了過來,李宅厚放眼看去,但見一對騎兵猛的朝自己這個方向飛奔而來,看數量應該在一百騎左右,身份不明,李宅厚對劉阿嬌作出了一個疑問的眼神,劉阿嬌看了一陣,她的臉色忽然變的慘白了起來,略吃驚的說:“這不是咱們的馬隊,這是叛軍的!想必是他們遇到了單有德的抵抗,一時不能取勝,這才分兵來攻擊大本營,此刻營中空虛,豈能抵擋?單有德知道大本營有危險,必定立即來救,到時候軍隊一散,他就完了!”


  劉阿嬌瞬息之間就看透了叛徒的意圖,李宅厚不由得暗挑大指稱讚,他對劉阿嬌說:“你看我去解決他們!”


  李宅厚說罷,閃身迎著這飛奔而來的馬隊就衝了出去,嚇得劉阿嬌趕快阻攔,卻沒有來得急,隻得站在原地著急。


  李宅厚的手中隻有一把從地府之中帶出來的哭喪棒,但他知道,即使沒有這樣的武器,對付這幫人也不算為難之事。那一百名騎兵眼看塔赫族大營之中並沒有士兵守衛,更加歡呼雀躍,如狼似虎的瘋狂朝這裏湧來,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人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疾速朝馬隊衝來,他們雖然覺得奇怪,但此刻那貪婪的欲望已經充斥在了他們的大腦之中,勝利就在眼前,豈能讓一個小小的人給阻攔住,且百騎大兵奔馳而進,莫說一個人,就是幾百人,也絕對難以阻擋這樣的攻擊,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大兵們絲毫沒有在意李宅厚。


  李宅厚很快就衝到了他們麵前的十丈左右,距離已經夠了,李宅厚運氣三分靈力來,猛地朝疾馳而來的馬隊掃了一哭喪棒,一陣陰風迅速平地而起,繼而形成一道巨大的龍卷風,且越來越大,越來越猛,片刻間已有幾十丈高低,十餘丈粗了,且陰風陣陣,聞著膽寒,那一百名騎兵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整齊的被卷了進去,李宅厚暗中驚奇,沒有想到,這寶物此刻竟然發揮了這樣大的威力,他並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突破了那禁錮在身體之中的那最後一道封印,此刻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七階九重之境,放眼天下,當者幾何?

  他順利的解決了這一百名騎兵之後,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前進,他無需在回頭去囑咐劉阿嬌了,因為這裏發生的一切,劉阿嬌都以看在了眼中,她應該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的,結果不錯,劉阿嬌此刻已經對李宅厚充滿期待與崇拜了!

  李宅厚催動詭捷術,瞬息之間進入大山深處,尋了處高岩,舉目四看,但見山穀之中,有一處寬敞平地,數千人馬正在廝殺之中,中間約有幾十人正在奮力反抗,看情形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雖然力戰,但終究免不了要覆滅的結局,在包圍者的隊伍之中,兩個人坐著車騎,正在得意洋洋的看著眼前的戰鬥,似乎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張實戰表演。而那奮力拚殺著的士兵們,也無非是他們眼中的演員而已,僅此而已。


  終於,那被包圍在中間的幾十個人支持不住了,他們將一個人包圍在了中間,形成了包圍圈之中的小包圍圈,似乎在說些什麽,片刻後,他們四散而去,再次於那包圍著他們的士兵發生了戰鬥,很快,那碩果僅存的數十人瞬間減少到了三人,最後,隻剩下了一個人,那是剛才被包圍的人,他手持馬刀,沒有任何要退卻的意思,在那最後一個士兵倒下去之後,他毫無猶豫的從那士兵的屍體上塌了過去,兄弟,你為族人而死,那是光榮的,塔赫族人寧死不屈,你且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他呼喊著,瘋狂的朝大片的敵人衝鋒了上去!

  李宅厚看的清楚,那正是單有德,此刻若不出手,他必定難逃一死!

  李宅厚一運詭捷術,身如鬼魅,好似離弦之箭一般迅捷,在單有德即將被亂刃分屍之前,闖入了他的身邊,但見一陣陣陰風忽起,虎嘯龍吟之聲不絕,一道道龍卷風拔地而起,帶著憤怒的咆哮,勢必要吞滅在場的所有一切生靈!頃刻間,大隊騎兵被卷起,山中岩石也脫離,朦朧視野,遮天蔽日,人仰馬翻,哀鴻遍野!

  頃刻間三千人馬去一半,餘者四散都奔逃,誰不顧性命,誰服從命令?兩個統帥成了光杆司令!他們還在喝茶,隻是還未落下。茶碗中的茶尚溫,隻是被斬的不是對手,而是自己項上的人頭!他們也不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觀看這場血腥的遊戲了,紛紛跳下車駕,尋了匹慌亂無神的戰馬,慌不擇路的逃走了,李宅厚看的清楚,若不擒住此二人,哪裏顯得自己的功勞?收起哭喪棒來,詭捷術用出,二人雖分兩個方向奔走,卻都被李宅厚一手一個抓了回來,三千人馬損失了一半,其它的都潰散奔逃了。


  李宅厚提著這二人,來到驚魂未定的單有德麵前,將二人往他麵前一扔,單有德此刻似乎變成了木偶,呆呆的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應。片刻,他忽然雙膝一跪,口叫天神!就在他的雙膝即將觸地的一瞬間,李宅厚扶起了他來,略帶調侃的語氣道:“單兄弟,我是人,不是神,不必拜我,你仔細看我是誰?”


  單有德這才仔細查看,看罷多時,終於還是沒看出來,他還要下跪,李宅厚的本事已經完全脫離的他的認識,李宅厚不想和他廢話,包括他在內,三個人一把抓,詭捷術用出,二次回到塔赫族大營,劉阿嬌處。


  劉阿嬌見到了單有德,立即湊了過來,看著驚魂未定的單有德,劉阿嬌撲哧一笑,頗為不滿意的說:“多虧了李大哥相救,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謝謝人家!”


  單有德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要躬身下拜,李宅厚趕緊阻止了他,不得不解釋一下:“我是李宅厚,咱們在水晶宮底見過,當時也算是共患難了,此刻我的容貌雖然有變化,但這不重要,你知道我是誰你好了!這兩個人是你們的族人,你自己看著發落吧!”


  單有德沉思了一陣,這才將信將疑,他把目光投向了劉阿嬌,劉阿嬌表示李宅厚說的話都是真的,自己的這位妻子似乎從來都沒有欺騙過自己,而從她的眼神中也完全看的出來,此人的確就是李宅厚。單有德如夢方醒,立即滿麵敬佩的對李宅厚道:“李大哥法術超群,實在佩服!你不但救了我的命,又救了塔赫族,我代表全族人感謝你!”


  李宅厚卻連連擺手:“我雖然會些道術,但方才見到你的勇氣,也實在佩服的很,咱們既然是朋友,就不必說見外的話了,你們族中的事你們自己辦,我這就告辭了!”


  李宅厚雖然想走,但他自己也清楚,能去哪呢?


  單有德和劉阿嬌立即阻攔,單有德最後拿出了主意:“李大哥且不必著急,咱們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見外,等處置了這兩個叛徒之後,咱們晚上在喝個痛快,如果你現在走了,豈不是瞧不起我這塔赫族窮鄉僻壤之地嗎?”


  話已至此,無法脫身,那就隨意吧。


  單有德大喜,親手壓著兩個俘虜來到他的大帳,這是一處最輝煌大氣的大帳,上下十丈高,左右五十丈寬,足以和中原最恢宏的大殿相媲美了。此刻那聞訊而來的塔赫族剩下的居民紛紛來到單有德的大帳之外,李宅厚看時,多半都是老年人和兒童,李宅厚道:“既然此刻大戰已經平息,不如叫他們都進來吧,通報戰果,安定他們的心!”


  單有德允諾,眾人入內,依次見禮,退在一旁,大家都在注視著這已經蜷縮在一團的叛徒。


  “陸十七,陳四九,你們可知罪嗎!”


  兩個叛徒無法回答,單有德冷冷的看著他們,忽然,那人群之中竄出來兩個小孩,他們一人手中拿著一把匕首,也不請示,來到陸十七,陳四九的身邊,一人一個,一人一刀,刀下手起,一人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心髒,手法之幹淨利索,叫人歎為觀止。


  單有德大喜,吩咐一聲:“好小子,幹得好!把他們拖下去喂狗,晚上舉辦慶功宴席,倒時來這裏領酒喝!”


  兩個小孩笑嘻嘻的拖著兩個叛徒離開了大帳,在場之人無不齊聲喝彩,劉阿嬌轉身不忍去看,李宅厚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此刻也以看淡了許多,但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景,還是不由得心中一陣發寒不忍。


  單有德冷冷的說:“那些隨風倒背叛了塔赫族的人,若被我抓住,當和這二人一樣下場!”


  看他的樣子,絕對不像是信口而說,李宅厚見此,不想讓他再牽扯無辜,就說了句:“我聽說一句古話叫做知過能改,善莫大焉。且一人伏法,餘者不罪,他們也是被迫無奈,為了生存下去才去投靠叛軍,我看你也不必執著於此,幹大事的人不計較小的罪過,且我觀看,塔赫族現在壯丁十去其九,若都法辦了,以後誰來繼承塔赫族的血脈?還是赦免了他們吧!”


  單有德大喜,立即傳令:“隻要有心悔改的塔赫族人,回來之後,既往不咎!”


  這次叛亂風波就此告一段落了,夜間,單有德在大帳之中安排宴席,烤了百隻全羊,款待李宅厚。席間美酒不斷,又有塔赫族美女舞蹈助興,一時歡聲笑語,熱鬧非凡,李宅厚數日以來的大片陰霾頓時消散不少,喝至深夜十分,眾人才一一散去,傍晚,劉阿嬌先回房去睡了,獨留下單有德和李宅厚繼續喝酒聊天,單有德對李宅厚說:“李大哥,今番承蒙你相救,兄弟我感激不盡,然而你雖然現在救了我,卻不能保我一世平安,我塔赫族還是隨時都有滅族的危險。”


  “哦?叛徒已經剿除,此刻人心歸附,誰還敢找你的麻煩?”


  “哎!你是不知道我的難處!咱們塔赫族人丁稀少,就成為了這附近其它種族的蠶食對象,他們倒也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朝廷早就有吞滅塔赫族的意圖,每一年他們都要咱們進獻幾千頭牛羊,塔赫族不大,如何能負擔的起?我聽說東州王早有剿除我們的意思,隻是最近聽說他攤了事,所以此事就告一段落。近來我卻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東州王官複原職,竟有起了剿滅我們的心思,現在他的大兵已經集結,恐怕隨時都有對我們動手的可能,若大兵前來,我們如何對抗?”


  李宅厚陷入了沉思之中,單有德說這番話,明顯是想試探自己的意思,自己雖然想建立一個清平,公正的世界,但並不想就此去輕易招惹官麵上的人,他隻是一笑,並沒有說什麽,單有德見李宅厚不表態,他又歎了口氣:“雖然咱們塔赫族人丁稀少,但若他們逼迫的緊了,說不得,咱們就要起兵反抗,縱然是死,也不枉為人一世!”


  李宅厚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餘下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塔赫族人雖然凶悍,但歸根結底無非就是一些普通人而已,當今大修國所養的士兵,個個身懷道術,以一當十,以一當百,這些人怎麽能是他們的對手?所以他沉默了,因為他不想插手此事。


  單有德見李宅厚仍然不接自己的話,單有德無奈,隻得把實話說了出來:“李大哥,你道術高超,本領出眾,若是由你來帶領塔赫族人,咱們又何懼官軍!從此也不給他們進貢,過幾日順心日子,豈不美哉!”


  李宅厚連連搖手:“我自在一身,可不敢做你塔赫族的族長啊!夜以深了,我倦了,就此告辭!”


  李宅厚站起來要走,單有德遲疑了一下,阻止道:“李大哥,且慢走,既然不肯相助,我也不強人所難。此番承蒙相救,雖說咱們是朋友兄弟,但也不能毫無感謝。我塔赫族領地上有一處飛沙洞,傳說洞中有一株萬年老靈芝,服下之後,可大長修為,隻是我等凡夫,根本無法入內。縱然進去了,得到這樣的神物也是無用,此番正好讓你得到,也算是天意,李大哥千萬不要推辭,負了我一番心意!”


  李宅厚回頭看著他,單有德雖然喝了許多酒,但神誌卻很清楚,眼神誠懇,毫無作偽之情。李宅厚暗中尋思:“我要救師娘等人,一定要扳倒馮亦才,然而他在道威峰上設立的那座滅字大陣實在列害,況且那帶著神秘麵具的黑衣人.沒有過硬的修為如何能行?”一念及此,李宅厚道:“在哪裏?”


  “不急,我看咱們明日再去吧!”


  “不,既然由此神物,我現在就想看看!”


  單有德哈哈大笑幾聲:“李大哥辦事就是痛快,也罷,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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