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問蒼生問鬼神
三更半夜,礦坑上刮起的風嗚嗚咋咋地吹在陳小凡的身上,吹幹了他一頭的熱汗。
沒精打采地回到了棚子裏,陳小凡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一屁股坐在自家的涼席上,看著四周黑咕隆咚的樣子心裏直發怵。
“俺這到底是咋了?”衝著四周的黑暗直嚷嚷,陳小凡一臉失落地撐起身子,摸索著點亮了頭頂的煤油燈,就著昏黃的燈光扒下褲子,對著自己身下的小九九看了起來。
“這還是沒反應啊。”衝著自己的小九九整了半天,陳小凡算是徹底放棄了。
“難不成是今天太累了?”陳小凡心想著,轉身躺在了涼席上。
冰涼的涼席讓陳小凡冷靜了下來,默默地想了想今天在墳包上看到的東西,陳小凡衝著煤油燈的方向揮了揮手,忍不住坐起身來,低喝一聲,“不成!俺陳小凡不能這麽完蛋了。”
心中一念至此,陳小凡哪裏還有心思再睡覺,就著自家的煤油燈,陳小凡走到門口的櫃子前麵,胡亂地掀開這個破木櫃子,伸手扒開開裏麵的衣裳褥子,從下麵的夾縫裏麵拽出來了一本多年珍藏的寶貝。
這可是陳小凡在學校外麵的汽車站門口花了五塊錢買來的呢,雖然隻有薄薄的十幾頁,但是卻讓學生時代的陳小凡不至於晚上寂寞得睡不著。
翻開寶貝似的畫冊,陳小凡就著煤油燈趴在涼席上忍不住又來了一次,可是平日裏能讓自己那東西杵得老高老高的畫冊今天就像是失了靈一樣,不管陳小凡翻開的畫冊多誘人,裏麵的娘們看起來多有味,可是自己就是沒辦法硬起來,甚至還有點兒越弄越小的趨勢。
俺難不成要成太監了?陳小凡的心裏一陣發苦,可是看著自己越來越小的小弟弟,手上卻不敢再動了,隻能失落地扔掉手上的畫冊,一個起身滅掉了頭頂的煤油燈,翻身裹著條毯子躺在涼席上:“肯定是因為俺太累了,對!就是太累了,今天還喝了酒,還看了姍姍,肯定是精力消耗的太狠了,墳包都那麽遠了,不會上俺的身子的。”
衝著自己自我催眠著,窩棚裏忽然泛起了一陣涼風,陳小凡舒舒坦坦地在涼席上擺了個“大”字,仰麵朝天地打起了呼嚕。
呼呼嚕嚕地睡著了,陳小凡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浸在了水裏一樣,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
睡夢中,他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從昨晚的那個墳包裏鑽了出來,青麵獠牙黑漆漆的一大坨,就像是個成精的野豬一樣,更可怕的是,陳小凡好像還在那怪物的頭頂上看到了一撮白色的毛毛。
白毛毛朝著下麵提溜這,一張血盆大口仿佛要把自己吞了一樣,自己一個勁兒的朝著高粱地裏跑,可是不管自己跑到那,身後的怪物就是不停地追著自己,仿佛不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就沒完了一樣。
“別弄俺了!”陳小凡驚叫一聲,嘭地一下從涼席上坐了起來。
身下,一大片熱汗浸濕了涼席,熱乎乎的空氣讓陳小凡感覺喉嚨一陣發幹。
“媽的,是個噩夢了。”陳小凡伸手擦了把汗水,朦朦朧朧地好像看到外麵的天空似乎亮了。
“千萬別再做這樣的夢了。”陳小凡長舒了一口氣,掙紮著起身穿上了褲子,腳踩著地上的風流畫冊推開了眼前的窩棚大門。
邁著虛浮的步子到雞窩後麵撒了泡尿,陳小凡沐浴在清冷的涼風中忽然感覺一陣舒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弟,陳小凡想要伸手捯飭一下,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陳小凡決定先讓自己的小東西休息休息。
也許就跟春蘭嬸子說的一樣,俺過一會兒就好了呢?
帶著幾分期待,陳小凡撒完了尿轉身就進了雞窩,剛翻過矮牆上到了坡上,陳小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門口大石頭上的陳老根。
“老哥,你咋這麽早就來了?”陳小凡看著陳老根一個人呆坐在石頭上吸著旱煙,嘴上不覺露出了幾分笑意。
“昨個兒裴大河給你說了沒?咱家的坡地不收錢了!”
“他說頂屁用,村裏的地得聽村長的。”衝著陳小凡撇了撇嘴,陳老根伸手翹掉了手上的旱煙管,扭頭看著陳小凡的臉,一臉的揶揄:“小凡啊,你可真是長大了呢。”
“咋了?俺可不長大了嗎”完全沒發現陳老根的異樣,陳小凡衝著老哥嘿嘿一笑,剛踩著爛拖鞋上了石頭,腳下還沒站穩呢,陳老根忽的一把從身後抓著那本畫冊就扔到了地上,“說說吧!哪兒來的!”
“哪兒來的?”陳小凡一瞪眼,看著地上印滿漂亮娘們的畫冊,頓時一愣,看著陳老根的表情就像是凍僵的雞子一樣,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我靠,這東西老哥是咋看到的?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一著急,俺忘了把這東西放回去了。
“行了,這麽大的人了,看點兒這也正常,老哥就是沒想到你小子買的還挺好的……比你老哥強。”看著養兒子呆若木雞的樣子,陳老根的紅鼻子忍不住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衝著陳小凡的肩膀猛地一拍,“下次進城,再給哥帶兩本,咋樣?”
“俺……多年前買的了,人家還賣不賣俺都不知道呢。”衝著陳老根憨憨一笑,陳小凡懸著的心這才算放了下來,看著地上的竹籃子不覺疑惑道,“老哥,今兒咋送飯送的這麽早呢?”
“沒辦法,誰讓你老哥我起來的早呢。”衝著陳小凡得意地一笑,陳老根看看左右,忍不住得意道,“知道不?昨天後半夜你老哥我起身的時候,你嫂子也醒了,嚕嚕正好睡著了,俺倆就……嘿嘿,弄得你嫂子舒坦了,這一大早就爬起來給你老哥我做了香噴噴的卷菜饃呢……你小子命好,跟著也吃點兒吧。”
“老哥,你都過五十了,這身子骨還這麽硬朗呢。”看著滿臉紅暈的陳老根,陳小凡先是一驚,轉念一想自己這爛魚一樣救不回來的身子骨,頓時悲從心來,聽著陳老根的吹噓,低著頭沒精打采地對著香噴噴的卷菜吃了兩口。
“哥,我吃飽了,你拿下去吧。”衝著唾沫橫飛的陳老根嘟囔一句,陳小凡抬眼看到他眼中疑惑的神情,尷尬地一笑,“俺昨個兒在姍姍家吃了好多,這會兒不餓,雞圈那邊的石頭開了,俺去堆堆石頭去。”
說著,陳小凡也沒理會莫名其妙的陳老根,起身抓著掛在窩棚外麵的鋤頭就去了雞窩下麵。
“難道是這小子還沒娘們,聽俺這麽炫耀了心裏不舒服?”看著養兒子有些落寞的背影,陳老根恍然間發現自己好像說多了,有些無奈地囑咐了陳小凡兩句,抓著手上的竹籃子就下了山。
看到老哥終於走了,一臉悻悻然的陳小凡放下鋤頭奔到門口抓起地上的畫冊就衝進了窩棚裏。
一腳踹上房門,陳小凡掀開畫冊裏麵最誘人的一頁,扒下褲子衝著浪娘們就拾掇了起來。
可是這不拾掇還好,等陳小凡的爪子真碰了上去,原本精神還不錯的小弟弟竟然縮了回去,就像是個王八頭看到了刀子一樣,怎麽弄都弄不起來。
“俺真的不行了?”呆呆地放下自己髒兮兮的手,陳小凡猛地合上眼前的畫冊,低頭看了一眼這不爭氣的鬼東西,踉蹌著坐在地上,使勁兒搖著腦袋。
“不成了,俺真的不成了,俺得去醫院,對,去找大夫!”陳小凡魔怔一般的站起身來,推開窩棚門揣著幾十塊錢就要往山下趕。
趕到一半兒,陳小凡猛地停下了步子,遠遠地望了一眼孫黑子家的大門,不覺得惆悵了起來。
且不說這孫黑子到底能不能弄得好這毛病,單單是俺這毛病要是讓村裏人知道了,這要是傳出去……
俺他娘的還怎麽討老婆啊?稻田村可是不比別的地方,這村裏的娘們嘴碎得就像是豆渣一樣,隨便一點兒破事兒就能讓她們穿得神乎其神的,自己這毛病要是讓人知道了?誰家的
閨女還會嫁給俺啊?
再說了,孫黑子那獸醫出身的手藝要是能治好俺這毛病才見了鬼了?光看看郭曉梅洗澡的時候忍不住哼凝的樣子,陳小凡就能斷定孫黑子也不是個什麽好身板,讓他給自個兒看病,那才是找鬼拿藥方——尋死呢。
那就得去縣城的大醫院看看嘍?陳小凡低頭看著自己軟趴趴的身子骨,直接就把滿是熟人的鄉衛生院給排除了。
可是到縣城那可得一天的時間呢,而且得花多少錢啊?一想到陳老根沒日沒夜幹活兒供自己上了這麽多年的學,再想想嚕嚕還那麽小,啥啥都要花錢,陳小凡真的不好意思再給老哥張嘴要錢了。
況且這理由,自己也開不了口不是?
“媽的!回去!”對著土沿子狠狠地跺了一腳,陳小凡一咬牙,轉身哼哧哼哧地就上了山。
回到窩棚裏,陳小凡也沒閑著,既然是遇到鬼出的毛病,那就得問問神了。
從泡菜缸子下麵抓出了髒兮兮的《麻衣神相》,陳小凡抓著地頭的碎草對著空中打了一個爻,對著《麻衣神相》猛地一對,陳小凡的精神頭頓時就回來了。
“娘希匹的,果然是流年不利啊,老子還是別去糟蹋錢了,過兩天運氣好了,俺再去找春蘭嬸子拾掇拾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