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被冷落的滋味
石榴將手中的電話緊了緊，想著劉光炎跟她再怎麽親，畢竟還是南開醫院以外的人，更何況鬱悶之事也不是在電話裏能夠一兩句便能說得清楚，支吾了兩聲後道：“這件事一時半會還說不清楚，你什麽時候回C市！”
劉光炎聽著點點頭，對於這樣的困境曾經的他也是經曆過，看著一片和諧的醫院，實際上個個都是笑麵虎，就為一個職稱便會擠得頭破血流。
“快了，再過一周吧！”劉光炎想了想道：“你也別想太多，一切順其自然發展，若是實在在南開醫院待不下去了，我的公司隨時為你敞開著！”
聽到這話的石榴微微笑開，現在這個時候也就劉光炎還跟她說上幾句玩笑，伸頭瞥了一眼通道裏來來往往的人，想著應該是忙起來了，“我不跟你聊了，看這情形是又有事做了，回C市後記得給我打電話！”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石榴和劉光炎的關係已經這般親了。彼此之間沒有男女的那些介懷，最開始劉光炎對她的那點兒女情長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了另外一種情誼。兩人就像是同行在獨木橋的人般，彼此手牽著手不鬆開。
劉光炎掛斷電話後，還在回味。門口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劉總，別來無恙！”這是他在一個多月前新接觸的藥材商，他們手裏有一大批的醫藥器材想往劉光炎手裏放，因劉光炎之前做過調查，業界對這個公司的風評不太好，於是便婉拒了，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位黃總今日又來了。
“黃總，您好！”劉光炎從椅子中站起，伸手與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握手言好。
兩人剛坐下來不久，黃總便直言道；“劉總，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坦白講這件事我還在考慮！”劉光炎知道這個黃總背後的勢力不容小噓，隻是他很奇怪像黃總這樣大手筆的藥材商怎麽會看上他這間小小的代理。
“還考慮什麽？”黃總坦言道：“你以前本來就是出生於漠和醫院的，那裏的人際關係都還在。而且我也聽說了，劉總有位同學在南開醫院，隻要稍微疏通一下，我們的器材很快便能打開銷路。”
劉光炎聽著不停地點頭，他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做他們這行的靠的就是人際關係，隻是漠和還有南開是C市數一數二的醫院，對於器材采購上有著嚴格的管理。就黃總的見評，劉光炎實在是不敢冒那個險。
看著黃總，劉光炎微微一笑，“你讓我再考慮一下，這樣下周三之前我給你答複！”
“那好吧！”黃總在此時起身，臉上盡是一副不悅的樣子。
劉光炎將他送到門外，看著黃總遠去以後回了辦公室。
這邊的石榴從樓道裏出去便向著病房走去了，在護士站打聽之後得知剛才被推過去的那幾個病患都去了二組，這會兒她們一組這邊還是維持原樣。
石榴看著那一眾忙成砂子的醫生和護士，輕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聽診器掛在脖間，大步向著辦公室而去。
她還記得李開明說過的那句話，大家都是同一個科室的人，做什麽事都要彼此承擔，現如今看來那些都是狗屁，哄騙小孩子的把戲。
石榴在醫院規定的時間點離開了神外，換了身衣服準備到四處去散散心，不自不覺間走到急診科，看著黃小三忙得快要飛起來的時候，她不覺感到羨慕。
想著還是多點事做好，至少那樣她不會像現在這般東想西想。
“石榴，”黃小三抬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的石榴，此時他大叫了一聲，將手中的器材放下向著石榴走來，伸手拉著她的手臂走，“你居然好意思看著我玩？”
石榴側頭看著他眨眨眼，以前她可被這黃小三坑害過很多次，用力想要掙脫他拉著的手臂，連聲問：“你幹嘛？你幹嘛？”
“幫我做事，算我求求你了！”黃小三將石榴按在那把椅子上，看著她雙手合攏做了個揖，“現在手上的事真的太多了，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喂，黃小三，你可不能這樣，我可是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完了偶然路過的，”石榴看著他知道此時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很難放過她，慌忙從坐著的椅子中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你怎麽這麽不仗義？”看著石榴的背影，黃小三大吼道：“得了，今晚我請你吃過橋米線，特辣的那種！”
“真的？”石榴回頭看著黃小三，臉上多了一抹笑。
“當然是真的！”黃小三看著石榴點點頭，“不過你得幫我把眼前的事做了，我才能跟你一起過去！”
“就知道你不可能這麽好心。”說話的時候石榴已經走了回去，拾起地上那些用過的醫療器材轉身扔到了專用回收箱裏，看著黃小三道：“我說黃小三，你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田地，連回收醫療器材這種事都要讓你做！”
黃小三將辦公桌上的文件稍微整理了一下，又清點了一下背後所剩的藥劑，“這不是我們科室缺人嗎？現在可是一人抵幾個的用，都快累成狗了！”
“也是夠可憐的。”石榴歎聲道：“張科長這到外地去學習也有幾天了，她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黃小三搖搖頭，側頭看了一眼門外發現沒人，小聲道：“石榴，你現在還有心思擔心別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處境怎麽樣，你還真是心大啊！”
說起這事石榴就想起上次黃小三的大嘴巴，看著他的那道眸光在此時散發出一陣寒氣，“我警告你啊，黃小三，你別把我現在的事情跟我媽說，她那個人可是聽風就是雨！”
“知道了，姑奶奶！”黃小三拍了拍手，轉而去到一旁的水龍頭下洗洗手，“弄好了嗎？弄好了，我們就趕緊走！”
“馬上就好。”
石榴跟著黃小三去了鬧市區的一家小店，那裏的過橋米線可是C市裏最正宗的一家，僅是排隊就耗了他們倆二十分鍾，黃小三側頭看著，“我說石大小姐，就為了吃一頓這個你白白浪費了二十分鍾！”
石榴看著他眨眨眼，不客氣地道：“你不也讓我等了你三十分鍾嗎？現在想來算是扯平了。”
過了許久後黃小三突然問：“石榴，問你個事唄！”
“什麽？”石榴一邊挑米線一邊問：“看你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就知道你沒安什麽好心。”
黃小三將手中的筷子放下，靠近石榴許多，在她耳邊低聲道：“說說你跟秦致遠，還有那後來的何，何奕均的關係唄！”
這話瞬間讓石榴變得緊張起來，將頭低著許久，過了好一會兒後裝著無所謂的道：“你都聽別人瞎說什麽了？黃小三，我真是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也這麽八卦？”
“有新聞誰不想打聽啊！別裝了，石榴，你是怎樣的人我心裏還不清楚嗎？”黃小三在此時咧唇一笑，低語道：“二對一的局麵，不錯！”
石榴聽著這話直咋舌，這黃小三也是夠奇葩的。看著他的那雙眸子在此時轉頭看著別處，不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石榴以為這樣便可以裝著不知，誰知道與黃小三分別後她的那顆心越發變得惶恐，她總感覺自己和秦致遠這事早晚都藏不住，終有一天會被人發現，那之後會發生的種種，此時的石榴不敢想象，也根本無法承受。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走一步看一步。
石榴和秦致遠已經多日不曾說話，每次秦致遠有什麽事要安排給石榴，都讓趙磊從中傳達。趙磊也是苦不堪言，此時他垂眸看著坐在辦公位後的秦致遠開口問：“老秦，我就不懂了，你有什麽不能直接跟石榴說嗎？”
“你應該知道現在的狀況！”秦致遠瞥了一眼趙磊緩緩道：“現在我跟她走得越近，不是在幫她，而是害了她。”
“就為了那點照片的事你便要受何奕均要挾？”趙磊看著秦致遠，眼珠子未曾轉動一下。
秦致過將身前的筆記本合上，從坐著的位置起身，走了兩圈後道：“不僅僅是因為這樣，我不想拖累石榴，她應該有個好的未來！”
“什麽未來？狗屁未來？說白了你就是不想她跟你一起承擔，怕她看到你的無能！”趙磊在此時脫口而出，看著秦致遠的雙眸微微閉了閉，“老秦，你不是鐵人，又何必將自己打造成鐵人的樣子？”
“你不懂，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按我說的去做吧！”秦致遠揮揮手道：“如果你還將我視為老師的話，你就應該替我保守秘密。沒有經過風吹雨打的小樹苗是無法長大的，反過來沒有肥沃的土壤，即便那小樹苗再怎麽堅強，終有熬不過的那一天。”
一套又一套的理論聽著無懈可擊，趙磊原本還有很多話想說，可看到秦致遠執意如此，他也隻好認了命。
“那好吧，我會將你安排的事原原本本的轉告給石榴。”趙磊此時退出了秦致遠的辦公室。
麵對感情，秦致遠太過於理智，總愛用他那一套為你好的理論來對待身邊所有的人，但他或許忘了不是誰都能接受他無條件的好。
就比如現在的石榴，聽到秦致遠讓趙磊轉告的話，瞬間炸開了毛。
“他有什麽話就不能直接跟我說嗎？”看著趙磊，石榴大吼了一聲，發現自己情緒失探，石榴又向趙磊道歉，“對不起，趙師兄，我不是有意針對你，隻是他……”
看著趙磊那張同樣難能理解的臉，石榴在這一刻打住了。將抬起的手臂垂了下去緩緩道：“算了，我得親自去找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