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千年的守候(一)
“施主,前麵就是極樂窩了,請施主獨自進去吧!”袁天一有些不解的看著俊石,俊石那金黃的毛變得溫順了很多,它那柔和的目光輕輕的在袁天一的臉上劃過,它點點頭,天一也點頭,沒在說話,獨自一人向前走去。
旋龜和俊石那期待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天一的身影,天一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去,他不知道前麵等待他的將是什麽,他腦海中都是那躺在地上的楊笑和林彬,無論前方多麽危險,他都要救他們。
眼前變得異常的陰暗,在鐵鉉嘴中的極樂窩不過是一個隻能容一人進出的小石室,袁天一隻能側著身子從夾縫中鑽進去,石洞像是熔岩身體沾到它像是火上一般。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天一才鑽了進去,裏麵沒有一點光線,雖然沒有剛剛那樣擁擠,不必側身而行,卻也窄小的可憐,一股壓抑的氣息讓天一渾身不自在。
這個極樂窩和外麵完全隔離,外麵的光一點也射不進來,隔音效果也很好,天一試探和外麵聯係沒有一點回應。
黑暗能聽到有東西飛過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仿佛就要撞到天一的身上,伸手去擋,卻又什麽也沒有,仿佛產生了幻覺。
腳下好像有小溪流過的聲音,泉水湧著浪花從天一腳下流過。那潺潺的流水聲清脆悅耳,仿佛進入了一個原始深林。
天一試著用手去觸摸周圍的牆壁,牆壁上一股冷氣噴薄而出,手好像被冰凍了,身子向前一歪險些栽倒,天一覺的剛剛觸摸牆壁的手像是被冰凍住了,五指都不能屈伸了。完全失去了控製。
天一忍著痛繼續向前走去,他相信鐵鉉更是相信俊石,前麵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周圍的風聲越來越大,還有沙子滑動的聲音,袁天一雙手伸向前麵一點一點的向前走去,腳下的鞋已經完全浸濕了,還有些濕乎乎的東西附著在腳上,他用力的甩了甩,那東西好像長在了腳上,揮之不去。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艱難的向前走去,突然如流星一般黑暗中一直聽到一個聲音劃過,擦著天一的頭頂飛過。隨後一聲巨響像是一個悶雷。天一腳下踉蹌了幾步,在站穩,那隻冰凍的手,開始劇痛,像是開始收縮,冰塊已經插入了身體。
天一咬著牙,向前走去,一道微弱的光芒,像是雞蛋殼慢慢裂開,光芒若隱若現的在不遠處亮起來。
天一腳下兩道水線,飛快的向光芒出劃去,天一向下看了一眼才發現,腳上那緊緊纏住的東西居然是大量的水母,他的腿都變成了紅色,水母還在繼續增多,而且在繼續蔓延,袁天一下意識的用手去打身上的水母,水母像是葫蘆藤,迅速的爬上了天一的手,就連胳膊也瞬間變成了紅色。
那隻凍僵的手,已經失去了血色,天一痛苦的抬了抬胳膊,整個胳膊也已經僵硬了,那光芒仍然是依稀可見,一股藍色的光點,更讓天一覺得發寒。
眼前仍然有東西飛過,但是借著微弱的光,卻什麽也看不到,好像自己看到的和自己所處的並不是一股空間。
眼前的光終於可以清晰可見了,天一顧不了那麽多,向光源出奔去,腳下隻有一道淡淡的白線,卻看不到水紋,仿佛自己看到的東西都是那樣的虛幻。
天一皺了皺眉頭,頓了一下,他又看看周圍,卻看不出什麽端倪,他腦海中又浮現出瀑布外那兩對蒼白的麵孔,他沒在猶豫一腳踏進了那淡淡的光圈。
頓時間覺得天玄地轉,腳剛剛踏上去,周圍的一切都旋轉起來,好像進入了一個大大的漩渦,身體也不聽自己的控製了,身體旋轉著就進入了一個深邃的光圈當中,剛剛的陰冷一掃而空,炙熱的暖流融遍了天一的全身,天一的腦子像是被灌了漿糊,也僵住了,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注進了他的腦海。
漩渦讓天一變得頭昏腦脹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一切都撒上了刺眼的紅光,渾身的汗毛孔都像是被拉伸了一般,天一躺在一個角落裏,被重重的摔了一下,天一已經沉沉的睡去。
“師兄,師兄?”一個熟悉的聲音,天一用力的捶打著腦袋,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恍恍惚惚,隻覺得眼前一個人影晃動,聚焦了半天才看到眼前那熟悉的麵孔。
天一有些激動的叫道:“小師妹,是你嗎?”天一用力的向前伸手,眼前的女孩輕輕的扶起她,“師兄,是靈兒,你還好嗎?”
天一搖了搖腦袋,低沉的問道“怎麽會再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啊?”
“師兄你是怎麽了,難道你忘了嗎?這裏不就是落水閣嗎?你看啊,前麵的橋不就是鬼仙橋嗎?”聽到落水閣三個字,天一的腦袋一下子又嗡嗡起來,“什麽啊?這裏是落水閣,圖書館裏的不是落水閣嗎?”天一看看周圍的一切,與他在圖書館中看到的落水閣完全不同。
“什麽圖書館啊,你忘了嗎?天雲湖畔起始端,落水閣中取冰弦”
“住口!”天一用力的將靈兒扶著的手掙脫,“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靈兒?”天一那憤怒的目光噴火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師兄,我怎麽會不是靈兒呢,難道你連靈兒都忘了嗎?你看啊,鬼仙橋對岸就是塗家山了,快跟和我去見師父吧!”靈兒用手指著石橋的對麵對天一說道。
天一看了一眼,眼前的石橋和剛剛走過的那座用鵝卵石砌成的石橋一般無二,“什麽鬼仙橋,一派胡言,你絕對不是靈兒!”天一斬釘截鐵的吼道。
“師兄你怎麽就是不相信我呢?師父不放心你才讓我來找你的,這鬼仙橋原是惡鬼所修,顧明鬼仙橋,閻羅王曾經對惡鬼許諾天明前若是能建好這座橋,就讓他們轉世投胎,惡鬼們整整幹了一夜,就在快要完成時,聽到周圍雞叫,無奈離開,事後才知道那不過是閻羅王的手段,他拍黑白無常在周圍的山坡上學雞叫,而過無奈的離開,千年來惡鬼一直在這裏徘徊不得超生!”
天一沒有在說話,靜靜的聽她把話說完,“那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到底是誰?”天一的聲音變得平靜了很多。
“師兄你怎麽才能相信我啊?”靈兒一臉無奈的看著天一,“師兄我們先過鬼仙橋吧,師傅在等著咱們呢!”靈兒伸手去拉天一,天一向後一撤身,“不用在裝了,你不是靈兒!”
眼前的少女一臉無奈的看著天一,“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靈兒的?”那疑惑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天一。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麽?說吧,其他的也不必多問了!”天一的臉上露出了凶惡的殺氣,眼前的少女也淡淡的笑笑。
“好吧,那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到了地府你會明白一切的!”說完,他用力的一推將天一一把推上了鬼仙橋。
寒徹骨的涼風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