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簽份協議書吧
郝美麗和沈亦雙最終還是沒能來給我補課，因為顧以辭的態度不容拒絕，冰冷目光落到兩個女人身上，嚇得人一直不敢說話，沒呆多久就走了。而他所說的自己給我補，也不過是臨時的搪塞之詞。
翌日，我還如前幾日一樣按時醒來，顧以辭照顧著洗臉刷牙用早餐，然後把筆記本安置好放到我麵前，扶著我坐起來。
京都政要消息不太明朗，媒體公開的都是通稿，網民爆料中也沒有特別值得關注的。搜娛樂消息，出現最多的是泰山公子葛鈺帶各大美女出遊，心情愉快。
我有些奇怪地自語：“葛鈺，已經進娛樂圈了嗎？”
“開發遊戲，交往嫩模，加上自己的身份，走到哪裏都會有記者盯著，有花邊新聞不足為奇。”臨時搭起的電腦桌架上多出一杯水，顧以辭不知什麽時候站到我病床旁邊。
我點頭，覺得他分析得對，葛鈺這人本身就是個新聞。身為泰山公子爺，京城四少之一，不需他自己炒作，記者與狗仔會自己圍過來。
再在搜索欄裏輸入有關蘇沐的消息，回車鍵還沒按下，顧以辭一把按住我的手，啪一聲合上了筆記本。
“怎麽了？”我看向他。
“……”難得的沒有立即回答，他手用力壓著我想重新打開筆記本的動作，言辭閃爍，“他的消息，我都已經說給你。”
我聽著這話不對勁，我不過是想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蘇沐的近況，為何攔著？難道是蘇沐出事了？
“手拿開。”眯著眼，語氣已經變冷。
蘇沐不是當紅小生，但還是有一些知名度，再加上此前加入了劇組拍攝新戲，雖然拍攝過程隱秘，但宣傳工作一件沒有落下，尤其對於導演啟用蘇沐這個新人為男主角有很大爭議，前期預熱是炒起來了的。所以我現在網絡搜索蘇沐的消息，按年份和事件先後順序，一定會搜索到非常多，包括他最近的狀況，如果真的去了美國，新聞裏也勢必會有所提及。
使勁掙開被壓住的手，在他注視下快速打開筆記本搜索，等待網頁緩衝出來。
‘某S姓男星被富婆包養，年薪千萬……XX娛樂’
‘曝蘇沐被富婆包養，籠囚成s/ex奴……XX網’
‘蘇沐包養是真的嗎？開豪車住豪宅，娛樂圈怎麽了……’
‘某富婆包養多名男星，林之凡、蘇沐、xxx榜上有名……’
‘蘇沐赴美國學習，身旁驚現身材曼妙女子……XX網’
‘曝蘇沐出國真相，為逃避富婆糾纏……’
‘盤點娛樂圈被富婆包養過的那些男星，蘇沐……XX網’
……
一行行紅藍相間的鮮明標題躍然展現，十條有九條都是在說蘇沐被富婆包養，鮮有一兩條提及他出國。我默默看著，一條一條的點開，裏麵內容大同小異，無非講什麽什麽時間蘇沐與一神秘女子出入豪宅，什麽什麽時間出入酒店，表情唯諾，後麵附一張偷拍的兩人背影圖，或從豪宅裏剛剛出來，或從酒店裏前後出來。
圖片中的女子麵容模糊，身材臃腫，胸前一條紅色長圍巾很是顯眼。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電腦屏幕傾近，仔細瞧那模糊化的女人，這不是我，後麵跟著的男人，卻的確是蘇沐。看看新聞發表時間，就在前兩日。
“蘇沐是在美國對麽？”我問。
如果蘇沐確定是在美國，那麽這組圖應該是在我‘死’後，到蘇沐去美國之前的這段時間拍攝，也許就是在我訓練營的那兩個月。絕不可能在兩月之前，我相信蘇沐不會瞞著我和別的女人亂搞。
“嗯。”顧以辭不知道在想什麽，目不轉睛的看著我不言語，直到我重複著再問一次，才輕輕嗯一聲。
我抬起頭來：“你看見這些東西了對不對？”看見了，才會不願意我去搜索，不願意我看到這些輿論；看見了，才會有所阻止。
“他，對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麽？”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問我其他的。
我沉默，不知如何開口。
蘇沐，是重要的人啊！他是我惦念著的小兔子，我怎麽都不會忘記他因為我和親人對峙的畫麵，忘不了蘇老爺子拿杖拐打我時他的側身遮擋。他是明知跟著我會被輿論壓得抬不起頭，卻仍然堅守我身邊的人，怎麽能不重要？
“對我而言，他是重要的人。”像是肯定一般，我盯著顧以辭的眼睛緩緩說，“所以，不要對我封鎖關於他的任何消息，當我拜托你了。”
“非他不可嗎？”深澈地目光看我。
我有所停頓，想了一會道：“不敢保證，但至少現在，我很想見他。”
這不是謊話，未來什麽樣我說不準，但此時此刻，我很想蘇沐，很想很想見他。
吸一口氣把情緒平靜下來，繼續瀏覽網頁，同時向顧以辭發問：“能住院能上學，說明已經幫我解決了檔案問題對嗎？把身份證和個人檔案給我吧。”我得著手準備出院後的事情。
“明天給你。”
“謝了。”我衝他一笑，想了想又道，“我能再請你幫個忙嗎？”
“你說。”
笑容放大，有些討好的意味：“給我買個手機吧。”
這幾個月以來一直沒碰手機，訓練營裏封閉訓練不準私人使用通訊設備我理解，但回了學校後仍然不見同學用，不免覺得有些不適應。
顧以辭呆愣，隨後回過神來：“什麽時候還？”
“？？”
“手術費、住院費、筆記本、手機，還有前兩天借的一千塊，什麽時候還？”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他是在和我算經濟賬。
他又道：“我不是你的誰不是麽？總不能讓你白吃白用。”
白吃白用……
媽/的，我就知道這男人摳門！趁火打劫！明知我現在落魄，還跟我計較這些。
不耐煩的擺手：“欠著，以後一定還你。”
“以後是什麽時候？還不了怎麽辦？”
“……”
“簽份協議書吧。”說著，竟真的從背後拿出一張紙。
接過來粗略看了看，其實哪裏是什麽協議書，就是一張百萬欠條，末尾加了一句‘三個月內還請，逾期後果自負。’
我嘴角抽搐，覺得最後那句後果自負真是幼稚，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拽古文，還後果自負。
簽字筆遞上來，男人冷冰冰地抓起我手握住，語氣不怎麽好：“愣什麽，趕緊簽了它。”
我搖著頭簽了，見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收起來，不免好奇地詢問：“逾期不還會有什麽後果？”
他突地清緩一笑：“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