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對不起
“……”
我別開了臉不看他,沒說什麽。
這種話換以前聽到了可能我還忍不住笑了並打趣他幾句:喲,咱們鄭少還會說情話。
然而時過境遷,我現在即不想笑,也不會打趣。
“什麽時候去B市?”鄭子肖又問了這個問題。
我想也沒想就答:“現在。”
剛剛是因為不知道他會允許我離開,現在知道了,想也沒想就說了。
結果鄭子肖隻是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直接拒絕了:“駁回。”
我被他揉了一通頭發有點發懵,來不得跟他急揉我腦袋,我就炸毛了,“你怎麽一時一樣,你說讓我走的!”
結果鄭子肖幽幽地說:“沒事不能離開,有事再批準。”
他這麽一說,我倒有些心虛了,我確實是因為知道他允許我走才一口咬說現在走的。
“我怎麽就沒事了,大把事等我去解決。”我嘴硬反駁。
可鄭子肖卻很讚同似地點著頭,“對,尤其是這裏有一個不甘寂寞並且血熱方剛的男人等你來處理。”
我:“……”
真想一拖鞋呼過去。
我還是板著一張臉,可是鄭子肖莫名其妙地在笑。
不是笑出聲的那種,就是嘴角微勾著,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你樂什麽?”我忍不住問,就因為他剛剛說的血熱方剛?有這麽好笑嗎?
“你以後就知道了。”鄭子肖像沒揉過癮似的,又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有些氣結地拍開他的手,“少碰我。”
“那多碰你。”他應道。
他還真玩文字玩上癮了!
在我還想跟他懟上一通的時候忽然被他伸手抱入了懷裏,我身子一僵硬,沒來得及推開他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一雙手在我身後輕輕地拍打著。頭頂響起了他低沉溫和的聲音:“乖。”
“讓我抱抱。”
這四個字,其實我在鄭子肖嘴裏聽過很多次了。
什麽時候都有聽過,做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外麵的時候,等等等等。
我總是抗拒不了這四個字。
可能從鄭子肖嘴裏吐出來聽著,覺得很可憐?還是從他嘴裏吐出來,有一種魔力?
“音兒。”
他不是不知道我名字嗎?雖然我說我叫丁音,但是他該知道那是假的。
還是說,他潛意識地覺得就是這麽叫?
我想問他,我叫什麽名字。
才剛有點想埋頭,我卻感覺到一雙手按住了我不安分的腦袋,不讓我抬頭。
“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時,我如雷擊一般愣在原地。
那霎間,心情真的很奇怪,想笑,想哭,甚至想罵一句CNM。
四年,甚至是接近五年以來。
我從未聽過鄭子肖說過一句“對不起”。我知道,那是因為他要麵子,死活拉不下麵子道歉。那會兒,即使後來他知道他錯了,他也不會道歉。寧願是換著樣來哄我讓我不生氣了,但真的,從未聽過這三個字。
遙遙記得我曾玩笑似地和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肯和我道歉,估計我生你多大氣都原諒。
我會那麽說,是因為我知道,鄭子肖這個人是不可能道歉的啊。
不說他本人的性格如此,就連他生長的環境也一樣。他媽媽也好,爸爸也好。他們的地位、他們的身段,注定了他們是不會道歉的那一種人。
寧願閉上嘴巴去彌補去贖罪,也不會道歉的那一種。
曾經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別指望聽到鄭子肖這家夥會和我道歉了。
我想抬頭說:“我見鬼了還是你見鬼了?”
可是腦袋微微一動時,發現他的手還摁在我頭上。
“幹什麽?”我晃了晃頭,想掙開他的手。
“別動。”鄭子肖有些無奈地說道,他忽地一陣淺淺低笑,有些無力地說:“情緒還沒緩回來。”
鄭子肖會跟我道歉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他得拉下多大的麵子才會道歉。
他可能覺得,不讓我看見他現在是什麽表情,已經算是給他保留麵子了吧?
其實不用看,我光是想都想得到他現在是那種,很尬又很無奈,嚴肅也不是,笑也不是,亂七八糟得一比。
想到他那種無奈的模樣,我忽然笑了。
說不上是很好笑,就是忍不住笑了笑。
“……你樂什麽?”他有些掛不住麵子地問。
這句話還是我剛剛問的他,沒想到這麽快又輪到他問我了。
這下子他沒拿手摁住我腦袋了,我才得以抬起頭看他。在他疑惑的視線裏,我說:“你以後就知道了。”
禮往常來,他問了我剛剛問的話,那我自然要答他剛剛答的話。
鄭子肖察覺到了我這小小的‘陰謀’,愣了下無奈一笑。
“我叫什麽名字?”想起他剛剛叫我音兒的時候,我忽然問。
鄭子肖聽了麵露疑色,並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問。
“你剛剛叫我音兒。”我提醒他道,如果不是想起了我叫什麽,又怎麽會叫我音兒呢?別真是順著我那個‘丁音’的名字叫我音兒吧?
鄭子肖蹙起了眉頭,好像很努力地回想著似的。
他忽然眉頭一舒展,幾乎是脫口而出:“袁音?”
話落後他又有些猶豫地看著我,“是不是?”
“……”我忍不住看他一眼,然後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才把他給推開了。
我這麽捶他一下,鄭子肖還以為他記錯了所以我生氣了。他張了張嘴,好像想再試試,“那……袁……不對,袁……”
他張嘴好一會,最後像放棄了似地看我,“袁音?”
我就這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轉而又怕我生氣似的,他又接著說:“想來想去隻有這個了。如果不是這個,實在記不得叫什麽了……你別生氣,要不我再想想。”
可是五分鍾過去,他還是沒有憋出第二個名字。最後隻能鬱悶著一個眼神看我,好像我在刁難他似的。
我是不是該慶幸他嘴裏沒蹦出個:袁小莉、袁媛媛?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拿鄭子肖這老實樣沒撤。
可能是看慣了他驕橫跋扈,現在他要是露出個老實樣,整得跟我欺負什麽老好人似的。
“猜對了,就叫袁音。”虧他還能沉住氣悶著想五分鍾。
鄭子肖一聽真叫袁音,臉上那小心翼翼提防著我不高興的神色一掃而光,甚至有些得意地“嗯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