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你怎麽了?
“真的?”原本臉上還沒多大喜色,隻專注看著外麵風景的沈夏頓時轉過頭來,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次絕對是真的,我發誓!”鑒於徐然經常撒謊,這次她很認真地舉起了三根手指發誓。
沈夏急忙將她的手指掰下,瞪了她一眼,“別亂發誓,我信你就是了。”
“啊!”忽然,徐然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什麽般,“夏夏,早上葉浩軒跟我說,下午來接我。”
她立刻掏出手機看了看,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吧。”沈夏無奈地搖搖頭,畢竟她這個傻閨蜜還沒戀愛過呢,所以第一次和人戀愛會顯得這麽笨拙。
“哦哦,我現在就打。”徐然這才想到,立刻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對方立刻就接通了。
沈夏和陸雲庭都不做聲。
徐然隻是‘恩恩恩’的點頭,然後把電話掛斷。
“他怎麽說?”沈夏問道。
原本還很正常的徐然,隻是默默地把手機塞進了包包裏,但是下一秒,立刻像被瘋子附體般,直接跳了起來,並且很不幸地‘哐當’一聲,撞到了車內的天頂。
“痛!”她捂著腦袋皺起了眉頭。
“誰讓你忽然像中邪了一樣,到底怎麽了啊。”沈夏無奈地拉住徐然,給她揉了揉頭。
徐然撅著嘴,卻沒嗷嗷大哭,而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浩軒哥哥說,待會來接我,讓我先在前麵的君太百貨門口等他。”
“原來是他約你啊,怪不得你這麽開心呢。”一聽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沈夏也為徐然高興起來,畢竟徐然傻乎乎地暗戀了人家五年呢,現在終於有了點眉目。
“喂,長嘴,快點開到君太門口,把我放下去。”徐然立刻抓上了陸雲庭的脖子。
“虎妞,你能不這麽虎麽?我聽到了,我現在就提速,早點把你這個神經病丟下去。”說畢,陸雲庭狠狠地踩了一下油門。
徐然條件反射地往後一倒,又‘砰咚’撞了一下。
“啊!痛!”
等車子停在君太百貨門口時,徐然捂著兩邊腦袋用腦袋跟人說白白。
沈夏看著窗外萌萌可愛的徐然,搖了搖頭。
“這虎妞,有人能喜歡上她,還真是上輩子積了德啊。”陸雲庭搖了搖頭,又重新發動了車子。
“你啊,就別和她強嘴了。”沈夏笑著,其實不可否認,她也覺得徐然這個人虎頭虎腦的。
——
“老板,徐然從車上下來了。”
“繼續跟。”陸雲卿揉著太陽穴,單手支撐在小桌板上,眼神冷的可怕。
小雅不再多說,繼續吩咐司機道:“繼續跟。”
——
陸雲庭驅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抵達目的地,沈夏從車上下來時,臉色仍舊不太好。
“我送你進去。”
沈夏剛要回頭和陸雲庭告別的時候,陸雲庭搶先道。
“好吧。”沈夏沒有拒絕,畢竟讓人家進去喝一杯茶再趕人走也算是禮貌之舉。
她從錢包裏掏出鑰匙開了門,自顧自地換了拖鞋,走在前麵。
由於陸雲庭是常客,所以家裏給他也單獨備了一雙拖鞋。
陸雲庭像進了自己家一般,換好拖鞋,自顧自地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並問著沈夏,“喝水麽?”
“來一杯吧。”沈夏有些疲倦地往沙發上一坐,視線不偏不倚卻正好瞟到了茶幾底下碎開的花瓣。
她急忙彎下腰拿起一塊塊破裂的花瓣,皺起了眉頭。
陸雲庭端了兩杯溫水過來,一杯放到沈夏的麵前,看著她手裏的東西,“念念畫的?怎麽碎了?”
“不知道,可能念念自己不小心摔碎了吧。”沈夏看著畫板上的畫,一家四口卻拆分開來,不知道為什麽,當看到這個畫麵的時候,她頓時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將畫板重新放回了盒子裏,沈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溫水潤嗓子。
她看了眼牆壁上的石英鍾,才下午三點多,可是整個人因為藥物的作用,已經困得不行。
“雲庭,你先回去吧,我有些困了。”沈夏下逐客令道。
“你去睡你的,我待一會兒就走。怎麽,還不讓我歇一會兒啊。”陸雲庭故意皺了皺眉。
“好吧,那你自己隨意。”說畢,沈夏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朝房間而去。
待沈夏走後,陸雲庭的目光才移到茶幾底下的畫板上。
晚上,夜幕降臨的時候,沈夏才睜開迷蒙的睡眼,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望了眼窗外。
外麵的路燈已打開,天色黑了下來,但整棟別墅卻靜悄悄的,徐然還沒回來。
沈夏又在床上眠了一會兒,這才套了件外套走出房間,打算下點麵條打發肚子。
當她打開客廳的燈時,首先闖入視線的是茶幾上的畫板。
她走了過去,發現原本碎裂的畫板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奇跡般地複原了,雖然畫板上還是有裂痕,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沈夏拿起畫板一看背麵才知道,後麵黏貼了另外一塊塑料花瓣,這一定是陸雲庭的傑作吧。
沈夏的嘴角微微一揚,從茶幾底下的抽屜裏找出雙麵膠,將畫板端端正正地同其他照片一起,貼在了沙發後麵的牆壁上。
看著貼好的畫板,她才滿意地轉身,走進廚房。
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西紅柿,她打算做西紅柿雞蛋麵。
開著水洗西紅柿的時候,沈夏還是想了想,將水龍頭關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對方很快接起電話,問道:“醒了?冰箱裏我給你買了湯,你直接拿出來熱一熱吃就好。”
沈夏一愣,走到冰箱前打開,往裏一看,保鮮層裏的確擺著一份飯盒。
他真是有心了。
沈夏頓時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愣愣地站在那裏,“謝謝。”
除了謝謝,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說什麽謝謝啊,好見外啊。我之所以對你好,都是因為記著你欠我的那頓飯啊,什麽時候病好了請回來啊。”
沈夏抬眼望著窗外,臉上露出了笑容,隻是那笑隱藏著許多感動,“知道了,咱們拉鉤,速戰速決。今晚就出來吃怎麽樣?我請客。”
“現在?”陸雲庭有些不相信的聲音。
“不方便?那就改天吧。”沈夏淡淡道,打算再聊幾句掛斷電話去做麵。
“不不不,現在吃可以,因為,我就在你家門外……”陸雲庭的聲音有些輕。
沈夏以為他在開玩笑,從廚房裏走出,徑直走入客廳來到玄關,將門打開。
門外空蕩蕩的,除了風吹著草坪裏的高草發出的‘刷刷’聲外,什麽影子都沒看到。
她笑了笑,覺得自己太傻,怎麽就相信了陸雲庭這個沒正經的人說的話呢。她正要關門,卻忽然再次把門打開。
遠處石階口的花壇轉角處,蹲著一個人,手裏正拿著電話……
“你……怎麽不回家?在我家門外蹲著做什麽?”沈夏對著電話裏吼著。
那邊花壇的人這才起身,有些慌亂,理了理自己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站到沈夏麵前,“我走出來的時候,發現車鑰匙落在你家了,可是門被我鎖上了,我怕吵醒你,所以就想著等徐然回來開門,或者等你醒來……”
“你傻麽?沒有車鑰匙不會打車回去麽?再說了,直接打電話吵醒我又不會怎樣。”沈夏頓時變成潑婦的模樣,衝陸雲庭吼著,可是吼著吼著她又說不出狠話了,於是道:“什麽時候出來的。”
“四點多,弄好念念的畫板就出來了。”
沈夏抬手看自己的手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這麽說,他在外麵等了四個多小時?
她又生氣又無奈,隻好拉著他進來,“進來暖一暖,咱們出去吃飯。”
陸雲庭跟著沈夏走了進來,拿起落在玄關的車鑰匙搖了搖,“在這呢。”
“下回記得可別這麽蠢了,怎麽越來越像然然了呢。”沈夏吐槽著,將身上的圍裙脫了,走到玄關的櫥櫃裏,拿出一副手套遞給陸雲庭,“戴著暖暖手,你車鑰匙給我,我開車。”
說畢,拎起掛在櫥櫃上的大衣,走了出去。
沈夏沒開過這種跑車,但由於上次給爵跡開越野車的經曆,所以此刻開這樣的車她一點都不害怕了。
黃色的跑車剛從別墅麵前駛出去的時候,後麵立刻跟上了一輛黑色的豪車。
沈夏開著車子在路上轉悠,在一家吃涮羊肉的火鍋店停了下來,“天冷,咱們吃火鍋OK麽?”
“都OK,隻要是你請客。”陸雲庭嘿嘿笑了起來,揮了揮戴著沈夏卡通手套的雙手。
沈夏莫名覺得喜感,微微一笑,從車上下來。
兩人進了火鍋店,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豪車內的人,也下了車,進到了對麵的店,坐在和沈夏靠窗位置平行的地方。
“來兩份羊肉卷、兩份牛肉卷、然後海帶、腐竹、寬粉、水晶包、紫薯丸子各來一份。”沈夏點完了自己喜歡的,把菜單交給陸雲庭。
陸雲庭默默地把剛才沈夏喜歡吃的東西記在心裏,搖了搖頭,“我隨意。”
其實從小到大,他都很少吃這種東西。因為保養皮膚的關係,所以他從不吃辣。
可是眼前,卻愣生生地端來一口特辣鍋。
當看著裏麵翻滾的辣椒油時,陸雲庭咽了咽口水。
“這家的涮羊肉特別好吃,你吃了一定還會想再來。來,動筷子啊。”沈夏衝陸雲庭使了個眼色,將一份羊肉遞到陸雲庭麵前。
陸雲庭嘴角抽了抽,還是應著頭皮夾了一片羊肉入鍋,隻是許久,他都沒敢把鍋裏下的那塊肉夾出來……
沈夏一連燙了好幾片肉,最後還把剛燙好的肉好心地送到陸雲庭的碗裏,“快點吃吧。”
“唉……”陸雲庭應著,硬著頭皮吃了起來。
兩人吃的正香,沈夏抽了一張紙巾剛擦鼻涕的時候,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對麵馬路,和她平行的店鋪裏,爵跡正坐著,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她。
她手裏的紙巾頓時掉在了地上。
“夏夏,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