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相愛一百天
窗外的雨霧蒙蒙的,水珠滴在玻璃窗上,密密麻麻。
昏黃的燈光,房間被這樣溫暖的光線籠罩著,和外麵相比,也溫暖無比。
套房的大廳沙發上,陸雲卿坐著,一隻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側目看著站在地毯上,光著腳丫的人。
氣憤有些凝固,沈夏盯著自己光潔的腳丫子,一聲不吭。
“取悅我。”陸雲卿淡淡道,目光仍舊沒有移開過沈夏。
“什麽?”沈夏猛然抬頭,根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記住咱們的約定,沒有好處的事我不會幫。”陸雲卿淡淡道,一副高高在上,君王的模樣。
沈夏重新低下了腦袋,死咬著唇畔。她在心裏立刻地思索著,最終還是妥協。
依照現在GE的實力,爵跡確實能夠說到做到,隻要他不讓各大公司幫她,或許真的沒人敢站出來……
想到這,她咬了咬牙,原本冒汗的手也用力地擰成拳頭,“爵先生,你先沐浴吧,咱們沐浴之後再……”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雲卿已經站了起來,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看著自己的手表,“我時間不多,你要是還沒考慮清楚,那就算了。”
說畢,他抬步便要離開。
“沒,我做好準備了!”沈夏見狀,立刻追了上去,張開自己的雙臂擋在了陸雲卿的麵前,極其不情願道:“爵先生,讓我服侍你沐浴。”
她覺得這是她這輩子說過的最羞恥的一句話了,可是沒有辦法,為了醫院,她隻好認了。
她能忍!
沈夏在心裏暗暗鼓勵自己,轉過身去,先走到了浴室門前,按下了開關,裏麵頓時明亮起來。
她站在門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顯得那樣疲憊,可是她還是努力地擠了擠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走到浴缸邊,將熱水放出,沈夏才重新站起,走到門口,“爵先生,請吧?”
陸雲卿愣了半晌,似乎沒有想到沈夏會這麽主動。
以前他們在一起,想要做一次她都推三阻四的,從來都是不情不願,曾經她一直都是那樣高傲的,今天這樣容易妥協,倒讓他十分意外。
嘴角揚了揚,陸雲卿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隨手丟在了一邊的沙發上,並將拖鞋和襪子也脫了,也光著腳朝浴室走進去。
在他進去的時候,沈夏鬆開了頭發上的皮筋,讓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後背上,她伸手將門帶上,頓時裏麵水汽氤氳。
“爵先生,我先給你試試水溫。”沈夏有些尷尬,急忙捋了捋耳際的頭發,然後半蹲到浴缸邊,伸手去探水溫。
隻是她這個動作,太過動人。
陸雲卿一把將她拉了起來,送到自己的懷中。
“你很期待?”他的聲音冰冷,眼眸裏也沒有溫暖的光芒,和他聲音一樣冷冷的。
沈夏有些呆愣,急忙皺著眉,“爵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看著沈夏頓時緋紅的雙頰,陸雲卿手上的力道加重。
沈夏眉頭又皺緊了幾分,輕聲道:“爵先生,你抓痛我了。”
陸雲卿就像沒聽到般,手仍舊緊緊地握著沈夏的手腕,腳向前邁了一步。
沈夏怕被踩到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陸雲卿卻不罷休,又向前走了一步,直到把沈夏逼到無路可退,直接貼在了牆上。
由於裏麵水汽氤氳,所以牆壁上也是濕漉漉的掛著露珠,沈夏剛靠上牆壁,便覺得整個後背濕漉漉的。
她已經被逼到無路可走了,陸雲卿卻沒有打算放過她的意思,而是繼續身子往前傾,直到緊緊地貼上她,兩人臉對臉,鼻息交錯。
沈夏想要別開頭不看眼前的人,但卻動彈不得。
“還沒回答我,期待麽?”陸雲卿似乎很想聽到沈夏說著羞恥的話。
沈夏低垂著眼眸,卻始終沒把‘我很期待’四個字說出口。
陸雲卿看著不吭聲的沈夏,冷哼了一聲,不等她反應,忽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沈夏‘啊呀’一聲叫出聲時,已經坐到了盥洗台上。
“期待麽?”陸雲卿問了第三次,這一次的語氣卻有一些不耐煩了。
沈夏搖著頭,“爵先生,咱們隻是交易。我又怎麽會期待?你覺得我應該期待?可是這有什麽好期待的?”
沈夏的連續三問,就像狠狠甩了陸雲卿三個耳光。
陸雲卿先是一怔,而後鬆開握著沈夏手腕的手,輾轉到他處。
沈夏被這遊走的手弄的全身不適,不一會兒全身便無力地很,隻覺得身子都坐不住了。
但僅僅是這麽一會兒,陸雲卿便收回了自己的手,露出了嫌棄的陽光,“沈夏,你也不過如此。你嘴上說不想,可是你的身體,早就出賣了你。你就這麽期待用你的身體做這筆買賣?”
陸雲卿的語氣不好,甚至是十分諷刺。
“什麽?”沈夏不明所以,離開了他的溫存,這才重新恢複了意識。
“像你這種女人,廉價地就像地毯上的便宜貨,我碰一次都覺得髒手。想要GE幫你融資是麽?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出來,拿出能打動我,非讓我們幫你不可的理由,否則,GE是絕對不會做完全沒有價值的生意。”陸雲卿冷冷道,抓起掛在橫杆上的浴巾,隨手擦著自己的手,好像剛才摸過沈夏,真的髒的不行一般。
他將擦完手的浴巾隨即往地上一丟,踩在上麵,直接跨出了浴室,隻留沈夏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沈夏從盥洗台上摔了下來,跌坐在地上,看著客廳裏的男人悉悉疏疏飛快地穿上西裝和鞋,看也不看她一眼便離開了。
她整個人的意識都空了,覺得而剛才就像一個夢一般。
她究竟做了什麽?低三下四的委屈自己,結果還被他那樣侮辱?
地攤貨?他說她是地攤貨?
沈夏木木地揚起唇角,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虧得自己在王士昌麵前還高傲地說自己不陪、睡,還潑了他一杯茶,可是現在自己做了什麽?
沈夏覺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委屈地抱著自己,將頭埋進雙膝間,哭了起來。
“夏夏……”
就在沈夏低聲抽泣的時候,一個男人溫暖的聲音傳來。
沈夏急忙抬起了頭,她的眼前,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白球鞋、九分牛仔褲,栗色的中長發……
“陸雲庭……”沈夏喊著,急忙用袖子胡亂地擦著眼淚。
陸雲庭衝進來的時候,隻看到坐在地上的沈夏,全身濕漉漉的,樣子看上去好狼狽,他看得好心痛。
他立即抽了架子上的另外一條浴巾,將沈夏整個人包裹了起來,攔腰將她打橫抱了出去。
“他怎麽可以這麽欺負你?”陸雲庭怒道,一雙好看的眉因為生氣皺成了兩道水波。
沈夏不說話,隻是呆呆地任由陸雲庭抱著,將她放到了沙發上。
陸雲庭拿掉裹著沈夏的浴巾,包起她的雙足給她擦掉水漬。
“夏夏,想哭就哭出來吧?”見沈夏不吭聲,陸雲庭實在看得心痛,又抽了茶幾上幾張紙巾,給她臉上的淚。
沈夏這才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額。”原本還在給人擦淚的手頓時一僵,陸雲庭愣了半晌,忽然笑道:“你怎麽說這樣的傻話?我不是一直都對你這樣麽?”
“你喜歡我哪點?”沈夏淡淡地問道,目光平視著眼前的人,似乎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一點對自己的肯定。
“喜歡你哪點啊?喜歡你萬事都要強,是個女強人。喜歡你心地善良,萬事都為別人著想。還喜歡你這個人真性情,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分地很明顯。”陸雲庭笑了起來,如數家珍般算著沈夏的優點。
沈夏看著他臉上那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心裏頓時積雪被融化般。
在她忽然要自己拿紙巾擦淚的時候,忽然,一隻長長的臂彎摟住了她。
她睜大眼睛,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進入了陸雲庭的懷裏。
“夏夏,我們在一起吧,這樣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了。”陸雲庭的聲音十分溫柔,就像是三月的春風。
這樣美好的誓言,這樣動聽的語言,任誰聽了都會感動。
可是沈夏卻遲疑了片刻。
“和我在一起,或者我幫你把那個男人追到手。無論你選擇哪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陸雲庭說畢,緊緊地抓住了沈夏的手,將她的五指弄開,和她十指緊扣在了起來。
沈夏仍不做聲,世界頓時安靜下來,她甚至能通過和他十指緊扣的手,感覺到他跳動的脈搏,起起伏伏,隨著他的心跳,也一跳一跳。
“雲庭。”許久後,聽著這樣的心跳很久後,沈夏才緩緩開口,心裏的防線終於自己崩開,說道:“我答應你……”
她的聲音細如蚊呐,似乎隻有她自己能聽到般。
陸雲庭似乎根本沒想到沈夏會這樣回答,他甚至沒有想到沈夏就這樣答應了,等他慢了半拍意識到時,沈夏已經反摟上了他,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外麵的雨下的更大了,似乎大雨想要給他們奏一曲讚歌般,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陸雲庭的嘴上掛著笑,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許久許久。
“外麵雨好大,今晚……”陸雲庭咬了咬唇,在心裏醞釀了好久,還是不敢說出來。以前哥們教他追女孩就得膽大心細,該撲倒時一定要抓住機會,不然機會錯過了,後悔莫及。
還有種陰謀論是這麽說的,女人一旦和那個男人發生關係後,即便最開始不喜歡的,但最後心裏上還是會接受這個男人。所以他們的結論是,一、夜、情,往往更能綁住的是女人。
陸雲庭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對這些陰謀論,他還是很相信的。
所以眼下,他當然不想放過這絕佳的機會。
“反正這總統包房也付了錢的,不住白不住。今晚咱們就在這裏避一避雨吧,我睡裏麵,你睡沙發。”靠著陸雲庭身上許久後,沈夏終於緩了過來,站起身道。
“哦。”陸雲庭頓時覺得被潑了一盆冷水,手用力地擰著自己的大腿,想要說出那句‘我能和你睡麽?’卻由於不爭氣,始終都說不出口。
“你怎麽了?表情那麽猙獰。”沈夏低下頭,看著陸雲庭瞬息萬變的表情問道。
“沒事……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吧,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陸雲庭催促著。
沈夏點了點頭,拿起沙發上的浴巾便往浴室走,當她看到浴室地上濕漉漉的那條浴巾時,心莫名地就堵塞了起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條浴巾,直接將它丟進了垃圾桶裏,這才關上浴室的門。
原本放的水還溫熱,她又加了點熱水,撒上玫瑰花,坐了進去。
腦子裏回想著剛才的事,回想著剛才答應陸雲庭的事,好像都不是經過她大腦做出來的。
她拍了拍自己,剛才怎麽就一口軟,答應了呢?
俗話說趁虛而入,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沈夏覺得自己快瘋了,閉上眼睛一頭栽進了浴缸裏,直到憋得喘不過氣來,外麵才傳來一陣聲音。
“夏夏,別泡那麽久的澡,對身體不好。”
“好,我知道了。”沈夏從浴缸裏探出腦袋裏,帶著水的頭發重重一甩,站起身用浴巾捂著,擰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陸雲庭已經拿出了一床被子鋪在上麵,見沈夏出來,他立刻道:“被子我都拿好了。”
“恩,你也去洗洗吧,那我睡了。”沈夏捂著自己的頭發,直接走進了臥室。
可惜的是,臥室和客廳是聯通的,並沒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