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常英
雲逸真人點頭說道:“你師父年輕時誤入歧途,後來迷途知返,但對於以前的所做仍是耿耿於懷,他本原名常英,後來才改為常無往。”
張澤宇聽雲逸真人所說,聯想到在仙劍門中時厲天有說過常無往叛離聖王宗,心中也猜想了個大概。
但心中仍有一些不敢相信,師父常無往怎麽會是聖王宗的人。
躬身向雲逸真人說道:“還請真人能告訴我關於師父的一些事情。”
雲逸真人慢慢站起身來,走到屋門外,看著院子中的花草說道:“我和你師父常無往相識百年之多,這事,還需從一頭說起…”
在百餘年前,雲逸真人和常無往原本是同鄉,住在距淩雲山千裏外的江俞城中。
常英,就是常無往的本名,而雲逸真人本姓袁,單名一個雲字,隻比常無往小了一歲,兩人自小便認識,又常常結伴玩耍。
常無往家中做布匹生意,生活也是無憂,隻是母親在他幼時便患病離世。
誰曾想在常無往十五歲那年,父親在一次去往外鄉走貨的時候,被山賊劫財殺害,從此家中便隻剩下常無往一人。
兩個月後,常無往突然散遍家財,告訴好友雲逸真人想去學一身本領,要做個行俠仗義之人,從此便離開了江俞城。
半年後,雲逸真人收到他的來信,信中說已經拜入仙劍門名下,待學藝有成後,便會回來探望好友。
就這樣過去了幾個月後,那日,雲逸真人在家中開設的茶坊中玩耍,被當時雲遊到此處的淩雲門掌門一清真人所見。
一清真人見年少的雲逸聰慧伶俐,想要收為入世弟子,便向其父說明。
一開始雲逸的父母很是舍不得,家中隻有這一個獨子,怎忍心相隔千裏。
後又想到自己的孩子拜入聲望極大的淩雲門下,也算是孩子的福源,更何況師父是當時淩雲門掌門一清真人。
而一清真人也承諾雲逸的父母,他想何時回家都行。
原本雲逸自己也是不肯,要是遊山玩水這還可以,想著整天苦行修道,自是不願意,況且還想在這裏等好友常英來回來看望自己。
雲逸在父母的百般勸說下,也隻有答應了下來。
一清真人獨具慧眼,在他的悉心教導下,雲逸在短短六年時間,便已然成為淩雲門眾弟子中的佼佼者,被所有長老和首座都譽為當代不世奇才。
也是這一年,遠在兩千裏外的仙劍門因為和魔教的一場爭鬥中,全部犧牲,無一人生還。
雲逸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悲痛不已,想不到從此和好友那一別竟會是永遠。
又是五年過去後,雲逸怎麽也想不到在一場淩雲門和聖王宗的爭鬥中,竟會再次見到尚在人間的常無往。
此時的他已經成為了聖王宗的右護法,那時還未成為宗主的厲天則是聖王宗左護法。
原來常無往在那次仙劍門爭鬥中死裏逃生,被那時聖王宗宗主黑靈的花言巧語迷惑,誤入歧途加入了聖王宗,又被封為右護法。
昔日好友竟在這種場各為其主,在這場混戰中,雙方都損失慘重,常無往不慎
被一位淩雲門長老打傷昏迷了過去。
雲逸趁亂將昏迷的常無往帶到一處山洞中,在其醒來後又苦口婆心的勸說,想讓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棄暗投明。
在雲逸三天的勸說下,常無往終於被雲逸感化,決定從此退出聖王宗。
可是這幾年來,手上已經沾滿正道人世的血,正道各派容不下他,聖王宗的人也不能留他活著。
後來的常無往隻能隱姓埋名四海為家,直到收養了陸大有等人,才開始穩定下來,多年來對自己以前所做過的錯事耿耿於懷,又覺得愧對授業恩師的教導,想著這麽多年過去了,世人也該將他忘了,之後便帶著陸大有等人回到了仙劍門中,從此定居下來,從此這才改名為常無往。
而雲逸在那次回山後過了幾年,師父一清真人便將淩雲門掌門之位傳於雲逸,不久後一清真人便仙逝。
張豐年等八院首座,本也是雲逸真人的師兄,年紀也比雲逸真人要大上一些,隻有儀月和雲逸真人同歲。
隻因淩雲門規,凡身為掌門者,同輩皆稱之為師兄,讓其他同輩有所敬意。
雲逸真人雖身為掌門,但卻和年少時一樣,喜歡無所拘束。
同時也是覺得,像先輩那樣苦思悟道,有時卻不如在大千世界中所悟到的多。
於是每隔幾年周遊神州各地,也會順便探望常無往。
也隻有在常無往的麵前,雲逸真人才能感覺到不會受掌門人身份的拘束。
聽雲逸真人說完之後,張澤宇這才明白的師父常無往的過去,也沒想到常無往和這雲逸真人有著如此的關係。
雲逸真人又倒出一杯茶,說道:“你師父自己也懂得一些命相,上次和他見麵時,他也算出自己日後會有劫難,隻是心中對你們這些徒弟有些放心不下。曾和我說過,如果那一天到來,希望我對你們能照顧一些。”
張澤宇回想起在仙劍門中的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喃喃說道:“師父他,他就像父親一樣對我們好…”
雲逸真人看著滿是傷感之情的張澤宇,起身走到牆角的書架前,從上麵拿下一個木盒。又走到張澤宇的麵前,說道:“他還有一個心願。”
說完,打開手裏的木盒,從中拿出一本有些年月的書,又將那本書放在張澤宇的桌前,對他說道:“這是你師父在上一次見麵時交給我的。”
張澤宇看著眼前這本封麵已經破舊的書,書封上沒有任何的文字,雙手慢慢地將書拿在手,打開裏麵已經泛黃的紙頁。
隻見書中第一頁寫到“劍非劍,非劍不利。人毋塵,非人不勝。”
抬頭看向雲逸真人,說道:“這是…?”
雲逸真人道:“這是仙劍門的劍術和功法。”
張澤宇低頭又看向手中的書,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師父想讓我和師兄們再建仙劍門?”
誰知雲逸真人搖頭說道:“仙劍門早已經不在,建與不建,已經不在重要。”
說著走到門外,看著天上的白雲接著說道:“我想,他身為仙劍門的人,是不想讓仙劍門的功法從他手裏失傳。”
張澤宇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雲逸真人的身後,問道:“那你為什麽…為什麽給我,而不交給我師兄他們?”
雲逸真人轉身看著張澤宇,說道:“他們現在的生活,是你師父想看到的,而你不一樣。”
“我…?”張澤宇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雲逸真人點頭說道:“在你找到青龍劍的時候,就注定不能與常人有些一樣的生活,而你師父也看到了這一點。”
與正邪兩道都想得到的青龍劍沾上關係的,有哪個人能從此以後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隻聽雲逸真人又說道:“在仙劍門時,你也聽到了厲天所說的話,三年後,你是否想留在淩雲山,都由你自己來決定。如果你想要學這仙劍門的劍術功法,我也可以指點你一些。雖然門派不同,但根本都是差不多的。”
張澤宇沒做過多的考慮,就點頭說道:“還請真人指教!”
雲逸真人說道:“我隻帶你師父傳你功法,能領會多少,還需看你自己。”
張澤宇眼神堅定地說道:“明白,我一定會盡心盡心的練習。”
此時的他,早有一個信念,使自己變得強大,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雲逸真人看著張澤宇滿臉的自信,欣慰的笑了一下,說道:“很好,我雖是代為傳功,但你我也算是有師徒之名,我也已經收你為我掛名弟子,你要記住,後麵的路該怎麽選,都在於你自己。”
雲逸真人說完後,張澤宇雙膝跪在地上向他鄭重磕了三個響頭,改口說道:“多謝師父。”
雖說想過張澤宇會喊自己為師父,但現在聽到這兩個字時,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清真人已過世百年,但雲逸真人也會經常想起先師對自己教導時的情景。
此時看到張澤宇,又回想起自己拜師時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有些欣慰,也忍不住唏噓時光如梭。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人師,當盡師責。
雲逸真人說道:“從此以後,你我就有師徒的名分,我自己也從不喜歡受人管束,所以我也不會太約束你,還是剛才那句話,以後的路怎麽走,權在於你自己。”
張澤宇聽後,又磕下頭,說道:“弟子多謝師父!”
雲逸真人又道:“青龍劍關係重大,暫時先由我替你保管,你想何時取回,隻管告訴我就好,隨時可以還你,隻是你還不能對別人說起。明白嗎?”
張澤宇說道:“弟子明白。”
雲逸真人又向張澤宇說講一些重要的門規後,才讓張澤宇站起身來。
說道:“明日我會幫你找一把與青龍劍輕重相仿的劍來,你先用它代替青龍劍。”
又聽雲逸真人說道:“你今日早些休息,明日開始你便要用心修煉,你還是先暫時住在你李師叔那裏,明天一早你再過來。”
張澤宇點頭道“是”。
向雲逸真人行拜後,便往李冀的住處走去。
雲逸真人看著張澤宇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後,又抬頭看向天邊的雲朵,自語道:“風雲變幻,是福是禍,都得看你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