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67 隻是隨口說一下
“你是誰啊?幹嘛開我姐姐的車門?”她跟張浪大眼瞪小眼之後,衝張浪喊道。
“你去坐魏峰的車子吧,如果不嫌棄,坐後排也可以。”蕭媄瑰在另一邊說。
女孩子轉頭看向蕭媄瑰:“姐,他就是你要等的人?看起來沒什麽嘛,一點都不帥。”
張浪看了眼後排座,這輛法拉利612後排太過於狹小,小孩子坐還行,他去坐就稍顯擁擠了。
“我去坐魏峰的車。”張浪說著,走向後麵一輛車。
保鏢車一共有三輛,首尾都是普通保鏢,魏峰的車在法拉利後麵,張浪敲了敲車窗,因為他看不到裏麵的情況。
車門鬆動後,張浪順勢就坐了進來。
這輛車上其實就魏峰一個人,張浪左手開車,左手關車門,魏峰看到這一幕,開口道:“受傷了?”
張浪點點頭。
“槍傷?”他隨口問。
張浪一愣,然後搖頭:“不是。”
魏峰發動車子,不再說話,他本身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恰好張浪也不太擅長自來熟,於是兩個人就都不說話。
一路上雖然很太平,但職業習慣,張浪仍然偶爾會注意一點後視鏡和其他車道,眼神絕不會在一個位置停留超過兩秒。
在一個十字路口停車的時候,魏峰突然開口:“當過兵?”
張浪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在哪個軍區?”談起這個,魏峰似乎來了興趣,打開了話匣子。
“京城。”張浪說。
“部隊番號呢?”
張浪沒有回答,笑著問道:“你呢?聽說在東北虎大隊待過?”
魏峰裂開嘴,擠出個很難看的笑容:“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你的年紀應該不大,怎麽退伍這麽早?”張浪問,魏峰三十多歲的年齡,在蕭家五年以上的話,那他在三十五歲之前就退伍了。
他笑了笑,擠出兩個字:“處分。”
“哦,可惜了。”張浪說。
能讓他欣賞的人不多,這個魏峰是把好手,走路就看得出來,退伍後一定也沒落下訓練,這樣的人才沒在軍隊效力,確實可惜。
魏峰裂開嘴笑了笑:“有空切磋一下?”
“可以,當我傷好了。”張浪幾乎沒經過思考就同意了。
他這麽幹脆,魏峰似乎也很滿意,又擠出個難看的笑容,他這張臉太刻板,笑起來實在是不好看。
到了公司大樓,除了魏峰外,其他保鏢都被安排在了樓下,電梯裏,蕭媄瑰車上的小女孩對張浪的態度大為改觀:“你就是那個鬧得滿學校風雨的體育老師?”
張浪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有些尷尬的看著這個小美人。
“哈哈,你真厲害,連韓胖子也敢得罪,還幫了童老師,我叫蕭紅豆,你就叫我紅豆吧。”
“童老師?”張浪疑惑道。
“是啊,童茴音是我的音樂老師,要不是你,她說不定就轉學了,多虧了你哎。”蕭紅豆自來熟的挽住張浪的胳膊:“老師,我也申請調入一班去當你的學生好不好?”
“噝!”張浪倒吸一口涼氣,蕭紅豆正拿她發育很好的胸猛蹭張浪受傷的手臂。
“紅豆,不要胡鬧,他胳膊上有傷。”蕭媄瑰皺眉道。
“啊哦,你胳膊受傷了?來給我看看。”蕭紅豆馬上退開去掀張浪的短袖。
“別鬧了,待會兒開股東大會,記得不要隨便說話。”蕭媄瑰提醒道。
“知道啦,又沒有我的股份,我肯定不會開口說話的啦,反倒是姐姐你,一會兒要小心,不要被他們欺負了。”蕭紅豆擔憂道。
蕭媄瑰微微一笑,看了張浪一眼:“他們欺負不了我的。”
諾大個會議室,長長的桌子兩旁坐滿了人,而居中一張椅子上,蕭正京正大老板一樣坐在那裏,斜眼看著從正門進來的蕭媄瑰等人。
“真氣派啊,有誰告訴你保鏢可以進入這裏的?”蕭正京懶洋洋說道。
蕭媄瑰回過頭:“魏峰,你去接應一下張律師,要保證他準時趕到。”
“好。”魏峰給張浪一個眼神就離開了,張浪能讀懂那個眼神中的含義,托付。
“等等,還有他!”蕭正京指著張浪:“這裏都是蕭家人,他有什麽資格進入這裏麵?”
蕭媄瑰冷笑一聲:“他擁有公司的股份,有權利坐在這裏。”
“什麽?”蕭正京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你是說他有公司的股份?你給他的?百分之一,還是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蕭正京說了一大堆的零,似乎這個笑話很好笑,除了幾個老人外,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你馬上會知道的。”蕭媄瑰來到蕭正京麵前:“你沒有資格坐在這裏,起來吧。”
老爺子手裏有整個家族企業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蕭正京很清楚這一點,他大笑著起身:“好,位置先給你坐,不過你坐不了多久了,你覺得父親會把多少股份給你這個將來不是蕭家的人?”
“好了,正京,少說兩句吧。”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擺擺手說道,除了他外,旁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比他稍微年輕一點的瘦弱老人。
這兩個人是蕭在野的大哥和三弟,他們兩個人都擁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紅豆,你和張浪去那邊坐著。”蕭媄瑰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空位置。
“哦。”
“不用了,我還是站在這裏好了。”張浪說。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蕭正京為首的一夥人都在聲音很誇張的聊天,大廳裏氣氛喧鬧,在場的除了蕭家的人外,還有不少公司高管,那些人聊天的當兒,蕭媄瑰就順便在聽他們匯報工作。
“曉芙,你去幫張浪倒杯茶。”蕭媄瑰對一個長相還不錯的年輕女孩說道,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正兢兢業業給幾個老人送茶水。
“好的,稍等,張先生。”曾曉芙微微點頭出了門,很快拿來兩個不同的杯子,其中一個裝滿咖啡,放在了蕭媄瑰麵前,另一杯她遞給張浪:“張先生,請用茶。”
“謝謝。”張浪禮貌接過。
蕭媄瑰介紹道:“她是我的秘書,曾曉芙。”
“曾小姐你好。”張浪客氣的不像話。
曾曉芙捂著嘴巴撲哧一笑:“張先生,你不用這麽客氣,我隻是個秘書而已。”
“秘書很好,我是個老師。”張浪說。
“啊!”曾曉芙不知道怎麽接口了。
蕭媄瑰瞥了眼張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人家又沒有問你的職業,好像多光榮似的。”
“職業沒有貴賤之分。”張浪刻板道。
“我什麽時候說職業有貴賤之分了?是你自己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想搭訕吧?”蕭媄瑰翻白眼道。
“是你剛剛替我介紹的。”張浪感覺很無辜。
“我隻是隨口介紹一下,你這麽認真做什麽?”蕭媄瑰開始耍無賴了。
“哦,我也隻是隨口和她打招呼。”張浪說。
“你!”蕭媄瑰為之氣結,這家夥怎麽這麽不懂得給自己留麵子。
“曉芙,你去給他拿個座位坐。”為避免丟臉,蕭媄瑰急中生智找了個借口。
但這個借口卻被張浪拒絕了:“不用了,我站著就可以。”
蕭媄瑰咬牙切齒:“我隻是隨口跟她說說,你這麽認真做什麽?”
張浪無語,他發現女人的報複來的實在是太快了,於是他幹脆不說話了。
蕭媄瑰終嘴角終於重新勾起一個弧度,撇過頭去小聲道:“活該!”
曾曉芙站在一旁瞪大眼睛,她還從來沒見過董事長和哪個男人說話用這種口氣,好像,好像在打情罵俏一樣。
千呼萬喚始出來,等到近半個小時後,張子文終於在魏峰的陪同下進入了這間會議大廳,他一出現,原本喧鬧的大廳立馬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張子文一身得體西裝,腕上一枚價值不菲的手表,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取出了一份打印合同。
“為了不浪費各位的時間,我就直接說重點了。”張子文笑著說。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趕緊公布,這麽多人等著呢!”不遠處座位上的蕭英明不耐煩道。
張子文微微一笑,沒有和他計較,他看了眼遺囑抬頭公布道:“蕭在野老人生前所持有的百分之八十股份,所得者如下:蕭正京,百分之八;蕭正廷,百分之八,蕭正業,百分之八。”
不管什麽人讀稿,讀到重要的時候總是喜歡停頓一下,以顯示接下來內容的重要性,張子文也不例外,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扶了扶眼鏡,這才讀到:“蕭媄瑰,百分之五十一!”
這個聲音一出,全場嘩然!
“不可能!”蕭正京第一個站了起來:“我爸腦子傻了嗎?怎麽會給一個將來是外人的人這麽多股份?拿給我看看!”
“蕭先生,我還沒有讀完。”張子文說。
“用不著你讀完,趕快拿給我看看,你是不是讀錯了?”蕭正京急躁道。
“抱歉,蕭先生,作為律師的本分,我必須要先把這份遺囑讀完。”張子文不緊不慢道。
“你他媽神經病啊?遺囑是給我們的又不是給你的,你熱心個什麽勁,腦子被驢踢了?”蕭正京忍不住罵道,剛剛的消息對他打擊太大,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張子文放下遺囑,抬頭看著他:“蕭先生,根據你剛剛的話,我有權起訴你對我人身攻擊。”
“人身攻擊你媽!”
“正京!”蕭正京還要再說,坐在首座的老人站起來嚴厲喊住了他:“坐下,你這樣張牙舞爪,滿口胡言,成何體統?”
這個老人的話還是很管用的,蕭正京整了整衣服,重新坐了下來:“好,你讀!”
張子文繼續讀到:“蕭英明,百分之零點五;蕭英傑,百分之零點五;蕭紅豆,百分之零點五……”
張子文讀了一大串名字,蕭紅豆之後的,最多隻有百分之零點一,最後,張子文抬起頭來,將手上的東西遞到桌子中央:“遺囑我讀完了,這份是複印件,你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