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場幻夢
“唔——”沐顏低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時間才發現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大病初愈的人昨晚又經曆了那樣一番雲雨,身體有些吃不消也是正常。
沐顏摸了摸旁邊的位置,上麵的褶皺痕跡已經不明顯,被我冰涼,很顯然,昨晚誰在那裏的人已經早就離開了。
沐顏嚐試著坐起身來,卻是腰腿一酸,又躺倒了回去。
盯著房間裏一片的冷色調,沐顏強製著自己睜開眼睛,爬起了身來。
昨晚的一切,那樣火熱又主動的顧淵,仿佛是沐顏做過的一場夢罷了。
那樣真實,可是夢醒後卻是那樣殘酷。
“怎麽可能是真的呢?”沐顏自嘲地想到。
就算是昨晚的痕跡還保留在自己的身上,沐顏掀開被子,就能看到青青紫紫。
可是那又如何,就算是有人給她看了昨晚的錄像……那又如何?
這不會是真的,顧淵的疼愛或是偏袒,都不會是真的,沐顏寧願相信昨晚的一切都是幻夢一場,也不願自己產生了希望又再次失望。
已經經曆了太多次了,筋疲力盡卻又無功而返的辯解,她沒有心力了。
然而當她看向床頭,卻發現了顧淵留下的字條。
那人的字如其人般冷厲,筆鋒十分刻骨,入木三分,仿佛他曾經在沐顏身上留下的傷痕一般。
沐顏盯著上頭的文字,有些失神了。她看得出來,字條寫得很急促,可是她也不難從措辭中感受出些許微弱的關心。
或許……我應該抱有期待的嗎?
我已經幫你請假了,在家休息一天。——G
這封信一看就是來自顧淵的,沐顏熟悉他的筆觸,熟悉他的氣息,甚至熟悉他的落款。
曾幾何時,她也收到過來自顧淵的禮物,但那也隻是曾幾何時。
當時的他們還是恰少年時光,中學的沐顏和顧淵是顧老太太口中的青梅竹馬。
其實沐家和顧家的關係並不算好,可是沐顏實在是太過“欣賞”當時的顧淵,甚至恨不得跟在他身後粘著。
顧老太太雖然雷厲風行,處理起公司的事務來絕不手軟,可是她也清楚,孩子們都是無辜的,若是能夠從小交好,身為世家,或許也能夠廣結良緣。
於是發現了沐顏小小心思的顧老太太便強製著顧淵每年都要給沐顏送上生日禮——
雖然這不過是最基礎的交往禮儀,可是沐顏還是將之視若珍寶,每當收到了來自顧淵的賀卡,她都要反複觀看。
顧淵當時正值逆反期,雖然表麵上並沒有什麽體現,並且也是聽顧老太太的話的,可是內心還是多少對於這樣強製性的命令有些抵觸。
於是雖然依照顧老太太的說法給沐顏送了禮物,可是到手的時候,賀卡上的落款卻是越來越缺斤少兩。
原本可能還是“顧”或者“淵”這麽一個簡寫,到了後來,便隻剩下一個龍飛鳳舞
的“G”字。
當時沐顏的同學曾經對她說,一定是顧淵不喜歡她才這樣對她,因為其他人收到的署名完全不是這副模樣。
可是沐顏卻從來不這樣認為,她把這當做顧淵對她特殊的證據。
當沐顏再次看到了來自顧淵的紙條,內心的感慨並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的。
她仿佛真實地回到了少女時代,那個會看著顧淵犯花癡的女孩現在如願嫁給了顧淵,可是她不會笑了,也不再快樂了。
她從沒想過生活會給她澆下這麽一盆冷水,好在沒有了可愛之人,她還有自己,還有往後的餘生。
自從知道了馮晚晚居然騙顧淵是她救了顧淵,沐顏的心中一直是憤慨大過了悲涼的。
以至於她似乎都有些忽略了對於被置換人生能夠複位的願景,隻是一直地想著複仇,想著給馮晚晚一個教訓。
但是從沒有一刻,沐顏像現在這樣渴望。她意識到自己還是愛著顧淵的,想要得到他,想要重新擁有他。
曾經在她童年裏陪她長大的那個淵哥哥也好,後來叫她動心的閃閃發光的顧學長也好,顧淵的身影就這樣深深地刻在沐顏過往的生命裏,沒有什麽能夠取代,也沒有什麽可以填補。
有些恍惚地推開房門,卻是和馮晚晚打了個照麵。
才一見到自己,馮晚晚就是冷哼一聲。
沐顏的內心不由得又是一陣怒火中燒:她馮晚晚憑什麽瞧不起自己,因為自己沒有她那樣的不擇手段玩弄黑白嗎?
分明是她,那個不擇數段占用了別人資格的人是馮晚晚,那個想要用不法手段除掉自己的人也是馮晚晚。
想到這裏,沐顏直接就是一擊眼刀灰燼給了馮晚晚。
馮晚晚看著沐顏出乎意料的行為,愣了一下,很快就是一聲冷哼:“沐顏,昨晚顧淵是不是在你那裏?”
“怎麽,男人沒在麵前,連昵稱也不消得叫了?”沐顏癟了癟嘴,“我勸你還是好好拴好男人,省的叫人來打擾我的生活!”
“你……”馮晚晚皺了皺鼻頭,舉起拳頭用力握了握,卻是又放了下去。
接著嗤笑一聲,“沐顏,你以為你有多高尚嗎?嘴上說著什麽要離婚,什麽要保持距離,結果還不是顧淵勾一勾手指,你就又回來了,還跟他……”
說到這裏,馮晚晚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沐顏並不打算理會馮晚晚的挑釁,當然了,她也沒有打算要讓馮晚晚好過。
“真以為你就穩操勝券了?”沐顏勾了勾嘴角,她這樣的態度卻是讓馮晚晚有些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沐顏究竟是還有什麽沒使出來的手段!
“我愛怎麽樣,愛和誰到床上去,是我的自由,而且,也沒有觸犯法律。不像某些人……插足別人的婚姻,居然還想要故意殺人?”
沐顏意有所指地瞥了馮晚晚一眼。
“你有證據嗎?”馮晚晚被沐顏看得有些心裏發毛,佯裝憤怒地吼叫著。
“我有沒有證據……”沐顏好整以暇地盯著馮晚晚,“你隻要知道,我清楚是你做的就夠了。你以為,我會叫你好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