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你的把柄
“你就真的無動於衷嗎?”馮晚晚又一次問到。
她不相信唐風真的是因為並不在意沐顏和顧淵的恩愛與否所以才會這樣的平靜,她幾乎是認定了唐風是在偽裝。
男人何曾對其他任何一個女人產生過這麽大的興趣?
哦,或許卻是還有一個——那人是唐風的母親!
所以馮晚晚這次並不打算推翻自己已經有的假設,反而是就這樣注視著唐風。
想要從男人的眼神中找到一個答案。
“我的心境如何又與你何幹?馮小姐,也不知你何時起居然這樣關心我?”
唐風麵不改色。
事實上,男人的內心並不同他表麵這般平靜,剛才馮晚晚的問句真實地帶著唐風直麵了他自己內心的恐懼,他一直以來覺得古怪的情感。
“自己真的無動於衷嗎?”
唐風在心中問著自己這個問題,雖然自己剛才並沒有給馮晚晚一個答複,可是這個答案已經在自己的心中生成了。
自己是在乎的,在乎沐顏,也不隻在乎沐顏。
不隻在乎她是不是幸福是不是健康,還在乎她是不是在自己身邊,是不是屬於自己。
她的笑是不是因為自己,她的幸福又是不是因為自己……
這一刻,唐風終於察覺到了自己心中的異樣究竟代表著什麽。
可是……這樣的情感是可以向馮晚晚訴說的嗎?
畢竟馮晚晚是那樣危險又是那樣充滿心機的女人,沐顏幾次被她害得受傷,唐風並不希望再次看到沐顏痛苦的樣子。
就算是為了保護沐顏,他也不能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然而馮晚晚並沒有給唐風猶豫的機會,她的確是早有準備。
而唐風終究還是低估了女人的心機。
“你難道真的還有回旋的餘地嗎?”馮晚晚這下決定了徹底攤牌,倒也不同剛才一樣慌張了。
“難不成沐顏和顧淵真的還要等你整理好心情才開始生活嗎?唐風,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馮晚晚的生意直擊唐風的內心。
這或許真的是隱藏在唐風內心中的顧慮吧?沐顏和顧淵的夫妻名分雖然有名無實,可是這樣的一層關係無形之中還是給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套上了保護膜。
而卻也給唐風和沐顏之間的關係覆上了枷鎖。
唐風極力地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情緒,這一向是他從小最最擅長的技能了。
然而在這一刻,麵對著馮晚晚——又或者說是麵對著自己於沐顏的情感,唐風克製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動了。
看著唐風逐漸崩壞有些抽搐的表情,馮晚晚十分清楚,自己這把是賭對了。
於是她並沒有停下聲音,而是趁熱打鐵說道:“唐風,你別忘了,我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這句話從女人口中輕飄飄地傳出,砸在唐風心頭,卻是猶如千斤般的重量。
唐風的身份……
聽到馮晚晚這樣說,唐風猛地抬頭,瞳孔微
縮,滿眼震驚的神色。
馮晚晚卻是不緊不慢地撥弄著手指,她清楚,這是唐風的秘密,他的軟肋。
果不其然,唐風原本平靜放在桌子上的手居然也是顫抖了起來,聯動著桌子上的咖啡杯也是顫抖著。
唐風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他才剛剛察覺到了自己對於沐顏的感情,然而卻突然發現,原來橫在自己和沐顏兩個人之間的,居然不止是顧淵這麽一層枷鎖?
自己的身份……是那樣的不光彩。
若是沐顏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不說接受自己,就算是繼續和自己相處,也能夠做得到嗎?
唐風這樣懷疑著,質問著自己的內心。
盡管他有很多個理性的聲音告訴自己“沐顏是個那樣善良的人,她一定不會因為你的出身就對你產生偏見的”,可是就算是有著這樣百分之八十的幾率,唐風也是不敢賭的。
於是馮晚晚就心滿意足地看到了唐風失態的模樣。
她當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唐風啊唐風,想你機關算盡,有沒有想過,最後會害了你的,還是你的出身呢?”
“若是你不和我合作,不出今天,我就能讓沐顏清楚你的身份!”
“不……”唐風麵目猙獰地看著馮晚晚。
馮晚晚還從來沒有見過唐風這樣失神的樣子,不由得被嚇了一跳,可是很快就被心中支配了唐風的快意所取代了。
她看著唐風失態的表情,笑容擴大。
隻不過很快,她的笑容就完全僵硬在了臉上。
“你不能。”唐風咬牙切齒地吐出著三個字。
馮晚晚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仍是笑著看向唐風,滿不在乎地問到:“我為什麽不能?憑你的一句話嗎?”
唐風看著馮晚晚這麽一副不知死到臨頭的樣子,居然是破天荒地笑了出來。
馮晚晚被他這樣的笑容嚇到,隻覺得怪滲人的。
“笑什麽笑……”
而唐風接下來的話語,卻是叫馮晚晚就不寒而栗了起來。
“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馮晚晚,你以為你沒有把柄在我的手裏嗎?”
“你對劇組軌道做過的手腳,可還記得?”
馮晚晚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唐風。
唐風感受到了馮晚晚的驚恐,卻是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找回自己狀態的唐風接著問到:“怎麽,要我幫馮小姐回憶一下嗎?回憶你是怎麽卸下了螺絲,又是怎麽蓋上了……”
“夠了,”馮晚晚終於眼簾低垂,沉聲說道,“別說了。”
唐風看到馮晚晚落寞的神情,雖然不再敘述馮晚晚的動作,卻是有些報複心理地講述著一係列的後果。
“我說馮小姐,這件事情若是被發到了網上,怕是要成為法製咖吧?”
唐風笑著看向馮晚晚,“雖然我不了解大陸的法律,可是這樣惡劣又因果明顯的行為,就算不是殺人未遂,也是故意傷害吧?”
馮晚晚低下了頭,沉默片刻。
而唐風卻是已經恢複了往日運籌帷幄的姿態,就這樣享受著沉默的時刻。
馮晚晚有些脫力地問到:“你想要我怎麽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