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肉計
櫃子上的東西劈裏啪啦往下掉,一連撞了好幾下,童婉才有氣無力地倒在地上。
護士聽到鈴聲趕來病房,看到這一幕當場也是驚呆了。
慕南梔明白過來了什麽,但為時已晚。
“護士,救我,我快被她打死了……”童婉氣若遊絲,朝護士抬手求救又垂下來。
慕南梔被趕出病房,她發覺自己低估了童婉的手腕。
隻要能嫁給司景霆,童婉不僅會不擇手段,還會為達目的不惜自殘。
這樣的女人有多麽可怕……
ICU那邊還是沒動靜,慕南梔精疲力盡,離開醫院決定回家休息一晚。
半路上,車裏正在回蕩著傷感的情歌,齊征突然打電話進來。
“慕總,上次給你介紹的原料商過來了,晚上咱們吃頓飯?”
“不了,最近家裏出了點事,不必要的應酬先推後吧。”
慕南梔婉拒,兩天一夜沒睡,開車都有點恍惚。
她身心疲憊,打算掛電話:“謝謝你了齊哥,等過幾天我再聯絡你。”
齊征是她這小破公司的第一個合作夥伴,三年來他們合作密切,私底下也沒少幫忙。
他白手起家,人挺實在。
剛準備收線,齊征的聲音又傳來:“南梔,你還是過來一趟吧,我們都到餐廳了,個把小時的事,最近原料上漲你也知道,就他手上的便宜。”
聽他的聲音語重心長,慕南梔隻能不再推辭。
來到餐廳她直奔包廂,可走進去發現裏麵隻有齊征一個人。
望見桌上有酒有菜,慕南梔神情詫異:“齊哥,原料商走了?”
齊征淡然一笑,“嗯,不過我已經幫你談好了。”
慕南梔愣了愣,注意到桌子上的菜其實沒動過,碗碟也是幹幹淨淨的。
她歎了口氣,揭穿齊征那點小把戲,“酒還沒開封,你故意把我叫出來的吧?”
“對。”齊征點頭承認,麵色凝重起來:“下午去你公司,聽艾莉說你弟弟出事了,我想約你出來,問問有什麽能幫你的。”愛奇文學iqiwxm#…最快更新
目光投向餐桌上的那瓶酒,慕南梔咬唇,“謝謝,我自己應付的來,要不你陪我喝一杯?”
“行啊!”齊征的笑容很爽朗,“快坐!我幫你倒酒。”
結婚頭一年,司景霆也是每月回家兩次,往往都是半夜。
司景霆野獸般地用她發泄,每次雲雨消歇,她的身子都像被暴打了一頓。
某天慕南梔被齊征看出端倪,從此她多了一個接納自己負麵情緒的傾聽者。
慕南梔沒有酒癮,她隻在傾訴的時候喝上幾兩。
端著酒杯,她抿了一口如釋重負。
豈知隨著辛辣的味道在口腔內擴散,慕南梔突然被嗆到,忍不住劇烈的咳嗽。
“南梔,你要不要緊?”
齊征被她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
慕南梔臉頰一紅,捂著嘴巴解釋:“咳,沒事,可能我這兩天有點累。”
放下酒杯吃了幾口飯菜,齊征看她無
精打采,主動提出開車送她回家。
夜幕時分,慕南梔和齊征佇立在別墅門前。
“齊哥,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車還在餐廳門口呢。”慕南梔難為情地道歉。
齊征揚起唇,露出兩排白牙,“客氣什麽,我要知道你今天喝白酒惡心,直接帶你去西餐廳了。”
兩人寒暄幾句道別,慕南梔望著齊征轉身,忽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齊總,你談生意,都談到我家門口了?”
司景霆出其不意地出現,音色冷峭至極。
慕南梔愕然一怔,轉身,瞥見他冰霜覆麵的怒容。
“景霆,我身體不舒服,齊總隻是送我回家。”她的語氣有點慌。
說起來,司景霆才是婚姻裏不忠實的那一個,偏偏此刻她生怕鬧出什麽誤會。
多好笑,她骨子裏還是對他在意的不得了。
司景霆冷哼,擲地有聲的反問:“是麽?你在我麵前怎麽不叫他齊哥了?”
看到齊征回過頭,他微眯的冷眸泛著嫋嫋寒光。
下一秒,司景霆箭步跨出去,一拳將齊征打倒在地。
“別再讓我看到你!滾!”
趕走齊征,司景霆關上大門,他扯著慕南梔的手臂直衝進屋子裏。
燈火通明的客廳,他的力氣很大,不顧慕南梔的掙紮,狠狠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慕南梔,你膽大包天,居然敢在醫院裏毆打婉婉!”
司景霆雙目赤紅,淬毒般的黑瞳仿佛隨時會將她吞噬。
這咆哮聲震耳欲聾,慕南梔的身體猛地一顫。
難得他回來這麽早,原來是回家興師問罪的!
她的戰栗轉而化作嗤笑:“消息真靈通,童婉向你告狀了?”
司景霆狠厲的眸光如同刀鋒落下來,他扭著慕南梔的脖子,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是護士,你以為婉婉像你一樣惡毒?”他嗔目切齒地反問。
慕南梔覺得脖子很酸,但她仍然笑臉若花:“景霆,既然我在你心裏這麽壞,幹脆你回醫院看監控吧,到時再給我定罪也不遲!”
出於對童婉隱私的保護,司景霆撤掉了監控,可沒想到反而壯大了慕南梔的膽量。
他不明真相,但在楚楚可憐的童婉與做派強硬的慕南梔之間,作為男人,明顯前者更具可信性。
況且醫院的護士沒必要說謊。
司景霆討厭透了她嬉皮笑臉的樣子,大手驀然捏住她的麵頰,發狠箍住腮部。
“閉嘴!你想不打自招?正因為病房裏沒有攝像頭,所以你才這麽肆無忌憚!”
一瞬間,慕南梔感覺自己好無助。
她百口莫辯,哪怕是被人冤枉。
“行吧,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慕南梔疼得受不了,胸腔也被壓迫的無法呼吸。
難得她肯求饒,司景霆冷著臉鬆手。
隨後他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雙腿交疊,坐姿端正又迷人。
“如果你性子軟點,其實可以少受很多苦。”司景霆似
笑非笑地點評。
慕南梔也坐起來喘粗氣,輕揉酸脹的兩頰,她冷嗤一聲:“我受不受苦,就不勞你關心了,你回家找我簽字的?”
司景霆睥睨著她,薄唇勾著玩味的冷笑:“不錯,為了讓你順利簽字,今天我特意帶回家一份材料。”
慕南梔缺覺,頭腦昏昏噩噩的,但這話讓她精神抖擻。
“什麽材料?”她的瞳孔凝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