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同病相憐
在注意到司景霆和慕南梔是中國人時,婦人的話語明顯一頓,才將店名報出。
“沒想到是同胞過來,你們是來看慶典的嗎?”婦人很是熱情的招待,剛才那一瞬間的怔愣很快便過去,“有什麽想吃的盡管看,對同胞我們是免費的。”
“謝謝。”慕南梔禮貌的點點頭。
不過她並未去挑選糕點,而是徑直走到婦人麵前,直截了當道:“不過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來向你詢問當年那件案子的。”
婦人神色一僵,臉色一點點的發白。
“那件事沒什麽好說的。”
粗獷的男人聲音從簾子後麵傳來。
不多時,就走出一穿著廚師服的男人,冷眼看著慕南梔和司景霆,“當年我們來到這裏,就是為躲避這件事,兩位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慕南梔道:“我並不想逼你們,問完幾個問題,我就會離開,再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也不會對別人透露你們的所在。”
男人神情很是不屑。
慕南梔直接問道:“童婉是不是來過?”
兩人神色都是一變,顯然沒有想到慕南梔會問起童婉。
他們頓時變得慌張局促起來,看起來像是在害怕什麽,很是不安。
慕南梔眯一眯眼,敏銳的捕捉到他們情緒的變化,靠近一步道:“她來過,都和你們說了什麽?”
“你問這個幹什麽?”男人走過來擋在麵前,不耐煩的揮舞著手臂道,“快走快走,無論是童婉還是當年的事情,我們都不想多說,你們趕緊離開,不要妨礙我們做生意。”
“你們知不知道,那個男人就要申請減刑,現在還打算著從裏麵出來,他如果出來,一定又會做壞事,他的女兒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們……”
“冷靜一點。”
司景霆按住慕南梔的肩膀,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溫暖的掌心不斷給她傳遞力量。
他將她扶在懷中,看著夫婦兩人道:“你們不希望這個惡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嗎?”
“他不是已經進去了嗎?”說這話時,男人明顯是有些不甘心的,尤其剛才慕南梔說起那人打算申請減刑,看得出他也是憤怒的。
司景霆平靜道:“眼前這位小姐,和你們一樣,也是受害人家屬,那個殺人犯當初逃離之後,就作為管家進了她家,不過沒多久,他就在一次爭執中,失手殺害了她的父親。”
“不過說是過失,現在想想,疑點也很多,再加上你們的這樁案子,如果證據確鑿,我有信心讓他的罪行變為死刑。”
夫婦怔了怔,驚訝的望向慕南梔,眸中的敵意頓時便少去許多,甚至還有一絲愧疚。
“孩子,對不起……”婦人苦笑道,“我們也是怕了,這才對每一個探聽這件事的人抱有敵意,你們不知道,當年網友和媒體們是怎麽來糾纏我們的,每當我看著他們興奮的想要挖出什麽料時,我
就痛苦無比,恨不得自殺,我丈夫也是怕我真的出事,才迅速出手店鋪,賣掉房子,帶著我到這邊生活。”
“我能理解。”慕南梔逐漸冷靜下來,“對不起,我剛才有些激動,是我失禮了。”
“沒什麽失禮不失禮的,我看你挺著肚子也不容易,都進來坐吧。”婦人看向男人,“老李,你去關一下店門吧。”
“好。”男人點點頭,走出櫃台去關門,婦人則是領著他們前往後麵的居室,請他們在客廳裏坐下。
“抱歉,家裏沒什麽好招待客人的東西。”婦人有些靦腆的說,“我們來到這邊後,多少和人保持著距離,所以……”
“沒關係,感謝你們願意聽我說說話。”慕南梔說,“現在可以請你告訴我童婉的事情嗎?”
“那個孩子,確實來過。”婦人點著頭道,“她是來向我們道歉的,說是自己父親做錯事,自己現在才知道,很是難過愧疚,來請求我們原諒。”
“我們雖然恨她的父親,可她這樣柔柔弱弱的女娃娃,也恨不起來,何況她看起來那麽真誠,也就不忍心了。”
婦人歎著氣道:“想必她有那樣的父親,一定也很難過。”
“她不會的。”慕南梔說的十分生冷,“就算難過,她也隻是會難過於這樣的父親礙了她的路。”
夫婦兩人都很詫異慕南梔這樣冷硬的態度,不過在慕南梔隨便挑選幾件事和夫婦兩說起童婉的戰績時,兩人都是目瞪口呆,最後隻喏喏感慨:“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那個女娃娃看著柔柔弱弱,怎麽這麽可怕。”
“你們就這樣相信我嗎?我也隻是片麵之詞。”慕南梔提醒他們,“或許我是為了桃花,故意這樣說的。”
“不會的,孩子,我們都活大半輩子了,已經是一隻腳進棺材的人,你是怎樣的人,我們還是看的出來的。”婦人溫和道,“當初童婉來的時候,其實我心裏多少是有點感覺的,不過想著她年紀輕輕,有點小心思正常,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可誰想到……”
“你們想知道什麽?”老李直接問道,“如果是需要我們過去做什麽證明,我們不會去的,現在我們也老了,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不想再折騰了。”
“你們放心,我隻是來問問話,什麽都不會要求你們做的。”慕南梔連忙道,“童婉那天來,隻是來向你們道歉的嗎?”
“也不全是。”婦人搖搖頭,“聽她的意思,應該是希望保他父親減刑吧,希望我們幫一幫她,不過我們沒答應。”
“後來呢?”
“後來……她隻是希望我們不要回國去做任何證明,我們答應了,我們本來也就沒有打算回去的。”
婦人歎口氣:“現在想想,或許這才是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什麽都不說,好方便她申請減刑吧。”
慕南梔忍不住冷笑一聲。
她算是知道童婉來這裏的目的了,沒想到,她真的是為減刑做準備,那樣一個父親,也辛苦她能跑這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