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除蘇暖於無形
第一百六十七章除蘇暖於無形
周榕夏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和大家鬧得不歡而散了。
每一次周榕夏離開後,蘇暖都會和司漠發半天脾氣,希望司漠能夠用柔和一些的態度對待她。
可這一次,連蘇暖都覺得周榕夏做得太過分了,但是司漠也沒有給周榕夏留情麵。
蘇暖夾在兩人中間,感到很為難。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勸勸他們,但又不知如何去勸。
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給周榕夏打個電話安慰一下,畢竟她是個女孩子,經曆了這樣尷尬的局麵,蘇暖作為朋友也應該給予他一些情感支持。
到了晚上,蘇暖撥通了周榕夏的電話,響了許久周榕夏方接起來。
“榕兒,你睡了嗎?”蘇暖小心翼翼地問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一個帶著些哭腔的朦朧聲音響了起來“哦,還沒。”
蘇暖的心忽然緊縮了一下,周榕夏哭了?是因為今天的事嗎?!
她猜得沒錯。
其實周榕夏在走出司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控製不住地淚流滿麵了。
她是一個高貴的千金大小姐,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她一片好心地想要幫司漠看牙,但卻被司漠的冰冷拒於千裏之外,連蘇暖都敢來阻止她,這讓她如何能夠淡然接受呢?!
周榕夏早就對蘇暖看不慣了,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心中更是對她憋足了恨。
當看到蘇暖打來電話時,周榕夏恨不能把手機摔掉,聽到她的聲音,更是氣得想要立刻飛到司家去把她掐死!
可是,周榕夏現在還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心中固然再憤怒、再委屈,也實在無法體現在明麵上,隻得一忍再忍。
“榕兒,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司漠他就是那個樣子,時常大驚小怪的,他在軍隊這麽多年,警惕性已經成為本能了。不要說是你,就連鄭紹接近他的時候,他都會本能地攻擊。”
蘇暖柔聲安慰著,希望這樣的話可以讓周榕夏心裏好受一點。
可她卻不知道,周榕夏早已戴了有色眼鏡去看她,不管她再怎麽善良和體貼,在周榕夏眼中,通通是具有惡意的。
周榕夏又沉默了一陣,心中恨意更盛。
蘇暖的話看上去是在安慰她,但話裏話外都在彰顯著好像自己對司漠很了解似的,這不是明顯的示威嗎?!
雖然話語中充滿慈悲,但也不過是假意和虛偽吧,看到自己出醜,她心中還指不定有多高興呢!
周榕夏這樣想著,語氣也變得冷淡了許多。
“知道了,我沒有介意。”
蘇暖心中吃了一驚,周榕夏的態度和平時相比,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度大轉彎,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
蘇暖頓時不知該怎麽勸了。
不過站在一個專業心理醫生的角度,當看到病人發生突然的情緒變化時,需要醫生及時給予溫柔的關懷和引導,盡量讓患者感受到醫生是能夠與他感同身受的。
進而引導患者敞開心扉,將自己的問題傾訴出來。
“榕兒,”蘇暖輕聲道“我非常了解你現在的感受,如果你真的不必執著於此,大家都很喜歡你,並沒有人針對你的,今天的一切都是意外。”
“如果你心裏實在不舒服,那就跟我說說話,或者哭一會兒,發泄一下心中的壓力和消極情緒,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周榕夏聽著蘇暖的聲音,心裏隻覺得別扭。她忽然覺得很蘇暖好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真的看不出來自己一直都是在利用她嗎?
周榕夏隻是虛情假意地關懷過她兩次,她現在倒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周榕夏的朋友,還戴著一副善良的麵具說著安慰的話,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周榕夏冷冷道。
蘇暖見自己的開導並沒有任何效果,心中也更加擔心了,看來,周榕夏的情況比自己想象得要嚴重得多。
“榕兒,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好。”蘇暖道“要不然這樣吧,回頭抽一個你有空的時間,我去找你,我們好好聊一聊,你可以把你的心事全部告訴我。”
周榕夏對蘇暖雖然充滿不屑,但是對蘇暖提出的建議倒是頗有幾分興趣。
這也正中了她的下懷。
現在,見麵的邀請是蘇暖主動提出的。周榕夏是被邀請的一方,所以主動權自然掌握在自己手裏。
她可以隨意地提出要求,以向自己最終的目的靠攏。
她可以把蘇暖約到一個靜謐無人的地方解決掉。也可以在公共場合約見她,從她口中套出關於司漠的更多信息。還可以要求上門約見,並以此為借口再嚐試著接近司漠。
周榕夏在心中盤算著,並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沉默讓蘇暖感到有些尷尬。
蘇暖見她一直不開口,便有些沮喪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我先不打擾你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晚安。”
蘇暖剛要掛斷電話時,卻聽到了周榕夏的聲音。
“小暖,對不起,請你不要誤會,我今天的確有些不在狀態,不是故意冷落你的。你說的見麵的那個提議非常好,那我想一個合適的時間,然後通知你吧。”
那個“善良溫柔”“體貼有禮”的周榕夏好像又回來了一樣。
蘇暖終於鬆了口氣,她高興道“好的!那我們回頭聯係!晚安!”
周榕夏掛斷了電話。
夜風從窗中一鼓腦地灌了進來,雖然有些清冷,但卻讓周榕夏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她走到窗前,把窗戶全部打開,穿著單薄的睡衣接受冷風的洗禮,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此刻,周榕夏心中幾乎可以確定,她即使是以蘇暖作為突破點也無法得到司漠的青睞了。
這樣看來,蘇暖也就不再具有利用價值,也不再值得周榕夏寄予期望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是一個誘餌,一個跳板,而是一個敵人了。
隻要是敵人就必須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周榕夏的唇邊勾起一絲冷笑,然而太陽穴和額頭上的的神經卻已經暴起,眼神中放出的寒光偷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既然無法用捷徑接近目標,那麽就一路過關斬將!
周榕夏心中隻有一個強烈的意念——除掉蘇暖。
不過她可不會像秦氏母女那般毫無章法、不求策略的冒進,結果目標沒達到,還把自己折了進去!
周榕夏現在盤算的是一個一石三鳥的萬全之計。
她要充分利用蘇暖的弱點,除蘇暖於無形!
不僅如此,還要嫁禍給秦氏母女!同時自己也要打好時間差,把蘇暖被害的消息捅給司漠,取得他的信任和好感!
到那個時候,她再去接近司漠就會容易得多了!
夜幕似乎更沉了幾分,風也更大了,烏雲隨風而動,在夜幕的掩飾下無聲無息地吞噬了明月,夜空上隻剩下點點稀疏殘淡的星光。
“蘇醫生,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準備好了。”鄭紹把立體聲音響的遙控器遞給了蘇暖。
今天,蘇暖要為司漠進行催眠治療。
她之前跟鄭紹商量了一下,覺得司漠恢複的情況實在是驚人的好。
或許是因為前一段時間蘇暖被綁架的事,把司漠刺激得不得不從自己內心的小世界走出,然後用客觀堅強的理智心態從容解決一切吧。
現在,連蘇暖都不太確定還有沒有必要為司漠進行“情景再現式治療”了。
她思索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個方法。
蘇暖決定先對司漠進行一次深度催眠,盡量引導他在潛意識層麵上回到四年前救火受傷的情景當中。
然後引導著他重新回憶和體驗當時的每一個感覺,進而幫助他樹立正確的心態。
如果司漠通過催眠治療能夠順利克服心結,那麽就說明他的疾病已經徹底治愈了。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再找個機會進行“情景再現治療”。
這天天氣很好,雖然是晴天,但空中的雲量仍然不少,因此溫暖而不燥熱,十分宜人。
催眠的地點設置在別墅三層的外陽台上。
這裏陽光充足,濕度適宜,空間寬闊,更重要的是陽台外有一棵花樹,吐露著淡淡的芬芳。在這裏進行催眠,連芳香治療的成本都省去了。
蘇暖讓鄭紹幫忙把司漠用慣的藤椅搬了上來,還安裝了要播放背景音樂使用的立體聲音響。
現在一切準備都就緒了。
司漠靜靜地躺在藤椅上,狀態非常好,現在他已經不排斥催眠治療了,反而還特別享受潛意識放鬆的感覺,這對於治療效果是一個極大的保障。
“鄭紹,那麽你現在就把空間留給我們吧。記得下樓以後關閉掉門鈴,不要出現任何嘈雜的聲音幹擾治療。”蘇暖道。
“好的蘇醫生,請放心。”鄭紹說著,便離開了外陽台。
蘇暖打開了音響,輕柔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催眠還沒有開始,隻是一個預熱,目的便是讓患者放鬆精神。
此時,司漠的心情非常平靜。
蘇暖柔聲道“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