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下鉤收網
第一百九十六章下鉤收網
周榕夏在電話裏與蘇暖寒暄著,一口一個“小暖”“寶貝”“親愛的”這樣的稱呼,極力向蔣遠柯展現自己和蘇暖親密的關係。
還有意無意地透露出了許多蘇暖和司漠的細節。
她這樣做,一方麵是為了讓蔣遠柯確定,和自己通話的蘇暖,正是他也認識的那個蘇暖;
另一方麵,周榕夏已經通過手下的調查知道了蔣遠柯喜歡蘇暖的事實,提起蘇暖和司漠的事肯定更能激起他的興趣,進而引得他追問。
蔣遠柯像是地下工作者在竊聽敵台情報那般,已經認真到不能再認真。
他的神情專注而嚴肅,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不僅僅在捕捉著周榕夏和蘇暖的對話,看他的樣子,倒像是要把周榕夏說的每一句話的語氣和停頓都一起記在心裏似的。
蔣遠柯的身體始終向周榕夏的方向傾著,腰困了就挪挪身子,把耳朵側過來。
如此反複幾次後,周榕夏知道,這條魚的嘴巴已經死死地掛在魚鉤上了。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收網,把魚收好,為己所用。
“好了小暖,那我們今天就先說這麽多吧,我在客戶這裏,不能陪你聊了,改天我單獨約你,我們繼續!”
話罷,周榕夏便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蔣遠柯早已是蠢蠢欲動,按耐不住了,他的好奇心已然爆棚。
他張了張嘴,但在什麽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周榕夏便搶先開口了。
她作出一臉愧疚神色,尷尬道“蔣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了,這是我最好的姐妹打來的電話,我們已經好久都沒見了,而且她之前又出了點事,我為了安慰她,讓她開心,才多說了幾句,希望您不要介意。”
周榕夏話音剛落,蔣遠柯的聲音便疊了上來,他連聲道“不介意不介意,沒關係的。”
蔣遠柯的目光仍然熱烈地向前探著,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半天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周榕夏知道,蔣遠柯這是在琢磨該怎麽開口。
此時,如果她再提蘇暖,就未免顯得太刻意了。
有時候,越想得到什麽,就越不能順著自己的意願強行硬取,而是要反其道行之,試著疏離,這樣做往往會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也正是所謂欲擒故縱的智慧,把不安全感和疏離感留給對方,但卻把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裏。
“蔣先生,我還是想為自己今天魯莽登門的舉動向您道歉,以後我一定會把業務情況詳細地了解清楚,然後再和客戶溝通,一定不會再給您帶來像今天這樣的困擾了,也感謝您對我的支持和寬容。”周榕夏語氣誠懇道。
可是蔣遠柯現在的心思哪裏還在公事上?!“蘇暖”這個名字早已經把他的心牽到九霄雲外去了。
周榕夏的話已經說完了,半晌,蔣遠柯才反應過來,隨口應付道“應該的,應該的。”
看著蔣遠柯的反應,周榕夏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從一開始就確信自己的計策會成功,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這麽成功!蔣遠柯對她的配合程度簡直堪稱完美,甚至誇張,不知道的或者還會以為,現在上演的這場好戲是蔣遠柯和周榕夏事先排練過的呢!
周榕夏心中竊喜的同時,也隱隱感到一絲不快。
眼前這個蔣遠柯論各方麵條件也算不錯,長相俊朗,人品優秀,品味不錯,也有自己的實力,應該算得上是能迷倒一片少女的男人,可是他怎麽也被一個平凡的蘇暖迷成這個樣子?!
周榕夏又想到了司漠,如果說蔣遠柯的綜合分數在九十分,那麽司漠也至少要一百二十分了!
不論在商界還是軍界都有著極強的影響力,特別是聯係到他們司家的背景,司漠簡直算得上是君王一般高高在上、像神話一樣的男子了,可還折在了蘇暖手裏!
最讓周榕夏氣憤的是,這兩個男人對蘇暖很明顯都是真愛。
蘇暖到底憑什麽?!
她隱隱咬牙,冷睨了蔣遠柯一眼,隻見他還在那裏醞釀著如何開口!
周榕夏心中暗罵“蠢貨”!而臉上卻是一副職業性的禮貌笑容“蔣先生,今天耽誤了您這麽長時間,真的是打擾了。”
周榕夏雙手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如果在業務和工作中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周氏地產集團竭誠為您服務,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想要轉身離去。同時,心中也確信,不出今晚,蔣遠柯一定會打電話給她。
可剛走了幾步,卻聽背後傳來了蔣遠柯的聲音。
“周小姐,現在馬上就到晚飯時間了,如果您願意的話,不妨留下來吃頓便飯再走吧。”
周榕夏心中一陣狂喜,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快!
看來,蔣遠柯還真的不是一個能沉得住氣的人,至少對於蘇暖的問題是這樣的。
不過這樣最好,越是有所圖的人,就越容易被利用。
周榕夏回過頭去,唇邊綻開了大大的笑容,但卻皺起了眉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啊,這樣合適嗎?我隻是一個公司的職員,怎麽能在客戶的家裏蹭飯呢?雖然蔣先生您是一片美意,但我也不能厚著臉皮給您添麻煩啊!”
周榕夏說著象征性的推辭之言,但是言語間卻給蔣遠柯留足了餘地,不,應該說是把蔣遠柯逼到了死角。
她這一番話下來,就算蔣遠柯本意不願意留她,也不得不再次挽留,更何況,蔣遠柯現在還巴不得周榕夏呢留下!
“不需要這麽客氣,現在正好是飯點了,我總不能讓你空著肚子回去,而且我是你們周氏地產集團的老客戶了,嚴格說起來都不是外人。再說,我們還很有可能是一個圈子裏的朋友呢!”
蔣遠柯的話說得很客氣,看似是在挽留周榕夏,但其中也不免有幾分套近乎的意思,而且還刻意地把話題漸漸引向“朋友”,給周榕夏留下了追問的空間。
麵對蔣遠柯拋來的橄欖枝,周榕夏豈有不接的道理?!
她十分配合地追問道“哦?一個圈子裏的朋友?!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呢?”
蔣遠柯眼中閃動著光芒“想知道嗎?”
周榕夏連連點頭。
“那麽就留下來吃晚飯吧,我們慢慢聊。”蔣遠柯帥氣一笑,眼波迷人。
如果周榕夏與蔣遠柯從來都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看到這樣一個帥氣陽光的男人,她的目光或許會在他身上多駐留幾分,說不定也會隱隱心動。
但是永遠不可能了,因為此時,二人心中是各打各的算盤,彼此的心意在對方眼中昭然若揭,但卻不自知,還在努力偽裝著、鋪墊著,或許這就是世界上最默契、也最尷尬的戲碼了吧。
“既然蔣先生堅持,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我也會做一些小菜,蔣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就獻醜了。”周榕夏笑道。
蔣遠柯也笑了笑“周小姐真賢惠,其實廚藝也是我的一大愛好,今天真是棋逢對手啊,不抓住機會切磋一番反而辜負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一起進入廚房“各顯身手”了。
不過,他們最想施展的身手並不是廚藝,而是套話的本領。
“周小姐,剛才跟你打電話的那個朋友名字是叫蘇暖對嗎?”蔣遠柯一邊洗著蔬菜,一邊故作隨意地問道。
周榕夏暗笑,蔣遠柯終於邁出這一步了!
“是啊,她的名字很好聽吧,其實她那個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而且職業很相符哦!是一名心理醫生呢!”周榕夏笑道。
她的話聽起來是在誇讚一個和自己關係很要好的朋友,其實是在給蔣遠柯透露更多信息,引他來對號入座。
“哦?!難道真的這麽巧嗎?”蔣遠柯眉毛一挑。
“什麽意思啊?”周榕夏一臉疑惑地望向蔣遠柯。
蔣遠柯笑了笑“我有一個關係很要好的大學校友,是比我低一屆的學妹,名字也叫蘇暖,而且也是一名心理醫生,不知道和你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哇!真的嗎?!”周榕夏作驚訝狀,聲音中透著興奮“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那隻能說世界太小了!”
“是啊!”蔣遠柯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打開相冊,點出了一張照片,舉到周榕夏麵前“看,這是大學時的社團集體照,這個人就是我認識的蘇暖。”
周榕夏低頭看了看照片,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蘇暖,她心中驚訝,蘇暖這麽多年竟然都沒有什麽變化。
“天呐!這就是我認識的蘇暖啊!原來我們認識的真的是同一人!怪不得你剛才說我們有可能是一個圈子裏的朋友呢!”周榕夏驚歎道。
此時,蔣遠柯的心裏充滿了驚喜,剛才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真是奇妙的緣分!”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按下了手機的HOME鍵。
主屏中,桌麵圖片竟然也是蘇暖的照片。
周榕夏瞥到了這一幕,便趁機將話題繼續深入下去。
她壞笑道“誒?你的桌麵竟然是蘇暖!難道你在暗戀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