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全員搜救
第二百零八章全員搜救
鄭紹把雙手支在膝蓋上,弓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努力調節著自己的情緒,並快速思考著應對策略。
片刻後又直起身來,正色道“烈火傭兵第一縱隊到第十縱隊聽令!”
隊列中的一部分傭兵在聽到命令後立刻並攏腳跟,作立正狀,高聲應道“有!”
“任務:全部下江保護司少,搜救蘇醫生;時間:馬上;注意:盡力尋找蘇醫生,務必保護好司少的安全,如果情況危急,可以強行把他架回!立刻出發!”
鄭紹一聲令下,烈火傭兵們便紛紛卸下武器裝備,脫掉了沉重的防彈背心,紛紛魚貫躍入江中執行任務。
“剩餘所有人員,原地待命,稍後跟我一起隨搜救隊下江!”鄭紹大聲道。
“是!”整齊的應聲回蕩天際。
鄭紹走至橋邊,向下望去。
寬廣無垠的大應江江麵上閃動著微光和水花,司少和烈火傭兵們正在奮力地劃著水,時而潛下,時而浮出。
鄭紹不忍心地閉了閉眼。
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感覺——凶多,吉少。
就像剛才那個沒有眼色的警察說的一樣,這次的墜江事故,出事的不是單獨的人,而是整輛車。
整輛車沉入江中,在江水巨大的壓力下,車門是根本無法從裏麵打開的,而鄭紹又不知道他們是否開著車窗。
如果開著車窗,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吧!可如果他們並沒有打開車窗,而是從車內打開空調取涼呢?
鄭紹搖了搖頭,算了!就姑且抱有一絲僥幸,認為他們是開著車窗的吧。
但是以烈火傭兵的風格,在車上執行任務時,一定會扣好安全帶。可是在水下,他們又如何打開安全帶呢?
如果他們成功打開了安全帶,並且從車窗逃離,一定會早就遊出水麵的,可事實上並沒有,這就說明他們現在仍然困在水下。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這麽長時間困在水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存活的。
想著想著,鄭紹的眼睛漸漸模糊了。
他和蘇暖朝夕相處了半年多的時間,早已把蘇暖當做是自己的家人了。早晨出門時,他還和蘇暖調笑著互相打趣,可僅僅幾個小時之後,就接到了這樣的噩耗。
鄭紹捂住了眼睛,忽然,他的身子怔了一下,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後抬手把眼淚用力抹掉。
不,不是噩耗!不會的!一切都還沒有定論!
他更願意相信,此時蘇暖還活著,正在某一個地方等待著他們營救。在這樣要緊的關頭,自己怎麽能先泄氣了呢?!如果連自己都沒有信心了,那就真的救不出蘇暖了!
鄭紹望著江中奮力搜救蘇暖的傭兵們,心中暗暗道“蘇醫生,堅持住!我們都在努力,一定會把你救回來!”
這時,江麵遠處忽然出現了兩艘巨大的搜救輪船和數艘搜救艇,汽笛聲“嗚嗚”地響著。
鄭紹眼前一亮。
現在有希望了!有了大型的專業搜救設備,一定可以很快找到蘇暖的!
另一名警察從遠處跑來,氣喘籲籲道“鄭少,搜救隊已到位!”
鄭紹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道“我們都去!”
“都去?!”警察愣了一下,他向鄭紹身後望去,隻見剩餘待命的烈火傭兵足有小一百人。
“對!都去!我們自己有裝備,也有小艇,但還是需要借助專業搜救隊的幫助,才能最高效地發揮出作用。”鄭紹道。
警察想了想,道“好的,那我現在去聯係一下搜救隊,讓他們在碼頭停靠一下,你們用最快速度驅車趕到碼頭登船吧。”
“不必了!讓他們開到橋下來!”鄭紹的眼睛裏閃動出堅定有力的光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額?”警察側了側腦袋,尚且不能理解鄭紹的用意。
鄭紹轉身麵向烈火傭兵,高聲道“全體烈火傭兵聽令!”
“有!”烈火傭兵紛紛立正了身體,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蓄勢待發,視死如歸的堅定神色。
這才是烈火傭兵,鐵骨錚錚的真軍人!
“任務:滑降至搜救船上,與搜救隊配合,營救蘇醫生,保護司少;時間:馬上;注意:獨立行動後要將剛才跳下江的司少和傭兵拉上來,你們要替換他們,進行潛水搜救!”
鄭紹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語言簡潔有力,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隻言片語間盡顯一名傑出老兵的高超軍事素質。
“現在,將全員武器收回車內!拿好潛水裝備,兩分鍾之內原地集合!”
“是!”烈火傭兵們應了一聲,在整齊的隊列中快速移動,執行命令。
兩分鍾後,全員果然像是沒有離開一樣,整整齊齊地在原地集結,不同的是,每個人都卸下了重武器和重裝備,並背上了一個裝有潛水裝備的背包。
警察不禁長大了嘴巴,在他眼前的是一群高超的特種兵,與他們普通警校畢業、進入機關的學生兵完全是兩個概念。
此時,搜救船和搜救艇已經在橋下等待了。
警察著拿著對講機和船上的搜救隊通話。
“鄭少,左邊第一艘搜救輪船,總長九十八米,現已與十七號橋墩左沿對齊,目前允許四十人登船。”警察道。
鄭紹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立刻大聲道“第十一縱隊至第十四縱隊聽令!”
“有!”
“立刻行至十七號橋墩左沿,彼此間距離一米五,係好滑降繩索!”鄭紹命令道。
“是!”烈火傭兵們應著,紛紛跑向指定位置,從腰間的繩索專用扣中解下了滑降索,並在大橋的防護欄上迅速打上了八字結,並在自己身體上係好了鎖扣。
鄭紹掃了傭兵們一眼,在確認每個人都做好準備之後,便下達口令“全體,滑降準備——”
“是!”
鄭紹手臂向下猛揮,口中高聲命令道“滑降!”
隻見,傭兵們紛紛攀上了防護欄,將身體背對江麵方向,雙手和雙腿夾緊遊繩,利用身後的滑扣,紛紛向下滑去,不過一分鍾時間,四十名傭兵便已紛紛登上了搜救船。
剩餘的人員和鄭紹自己也用同樣的方式滑降登船。
望著烈火傭兵們有序作戰的場麵,警察在震撼之餘,也向他們敬了一個標標準準的軍禮。
鄭紹單獨登上了一艘小型搜救汽艇,用望遠鏡鎖定了司漠的位置,立刻發動了馬達。
汽艇飛速向前激起的水花好似將江麵撕開一般,留出了一條直通向司漠的通道。
“司少!上船!”鄭紹彎下身子,向前探著,將手伸向了司漠。
“我要找她!”司漠高聲道,話罷便又潛入了水中。
鄭紹急得幾乎要跺腳了。
司漠根本什麽都看不見,而且也沒有穿戴任何裝備,這樣盲目潛下江,在水中睜開眼睛,對身體的傷害非常大。
鄭紹將汽艇慢下來,在司漠周圍跟隨著,過了一小會兒,司漠又遊出了水麵。
鄭紹連聲喊道“司少,你這樣盲目地使蠻力是不行的!我知道你擔心蘇醫生,我們大家也都一樣,現在你回頭看看,這些大大小小的影子全部都是搜救船,裏麵都是專業的搜救人員和我們的人!”
“一半的烈火傭兵都換上潛水服,背著氧氣罐,下水去搜救了,你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還是趕快上船來休息一下,保存體力,如果遇到任何情況,我們都要依靠你來做決策!你一定要以大局為重,這樣救出蘇醫生的可能性才會增加!”
聽了鄭紹的話,司漠長歎一聲,他雙眼茫然地望著麵前碧綠的一片,隻覺得心中壓抑無比。
雖然他還是不能放下心來,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幹等他人搜救,可是平心靜氣地想想,鄭紹說得的確是對的。
不知怎麽,司漠耳邊又響起了蘇暖曾經說過的話“遇到情緒波動的時候要及時主動地積極調解心情,戰勝自我的執念和不必要的焦慮,集中精力做最有意義的事。”
司漠擠住了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了咬牙,道“好,我上船!”
鄭紹欣慰,立刻將汽艇更靠近了司漠一些,然後自己趴在汽艇邊緣,把手伸了出去“司少,再往十二點鍾方向遊一米,向一點鍾方向伸手,我會抓住你!”
司漠照做,便被鄭紹拉上了汽艇。
他木然地坐了下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望著江麵。
鄭紹知道,此時說再多安慰的話都是無用的,還不如努力給他希望,讓他暫時穩定住情緒,這樣他便還能積極地應對目前發生的一切。
鄭紹將一條毛巾遞給了司漠,道“司少,這艘搜救艇上裝有高精度水麵生命探測儀,我們隻需要開著艇在江麵上巡回,有任何發現,探測儀都會發出提示,我們在根據反饋的深度和位置,將水下攝像頭探進去,在屏幕上觀察實拍景象就可以了。”
司漠點了點頭“隻有我們這艘艇上有嗎?”
“當然不是,我們開的是小艇,每搜小艇都有一樣的裝備,那邊兩艘大的搜救輪船裝備更先進,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鄭紹道。
“那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