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是秦文萍還是周榕夏?
第二百二十三章是秦文萍還是周榕夏?
司家,書房。
“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同意合作嗎?”司漠眉頭微蹙。
“是啊,忽然一下就變卦了。我也問了為什麽,對方回複說組長不同意,還說目前手上已經有了別的項目,暫時沒有辦法來中國工作。”
之前,周榕夏給了他們一個美國通訊技術小組的工作郵箱,鄭紹按照正規的商業合作規範給該小組發了一封郵件,跟他們商量來中國為烈火傭兵團提供技術支持的事宜。
烈火傭兵團不僅名震全國,而且在全世界範圍內來說,都是戰鬥力數一數二的傭兵團。能夠和這樣大的組織合作,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這麽好的機會是個人都不會拒絕的,可他們先是興高采烈地答應了,沒過一會兒又反悔,不用想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這個小組的組長是誰?”司漠問道。
“這個我之前查過了,名字叫AdamWhite,是麻省理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手上有很多專利項目,在信息通訊技術方麵可謂是全球屈指可數的精英了。”鄭紹道。
“他在哪裏就職?和周榕夏的圈子有交集嗎?”司漠將身子向後仰了仰,舒展了一下背部肌肉,而後便起身走至窗前。
鄭紹也慢步緊隨其後“根據檔案檢索來看,此人不屬於任何公司或組織,因為他曾經有過前科,就是利用自己的技術犯罪和盜竊,因此沒有一所公司願意聘用他。”
“他就是以個人的身份,帶領自己的技術小組在私下裏接散活謀生的,有時也會短暫地受雇於一些邊緣性組織,不過一旦合作結束便又一拍兩散了。”
“下一步,你派技術員根據郵件發回的IP地址追蹤Adam的IP,包括他個人的一切通訊設備也要監視起來,必要的話可以用司家的關係和身份聯係美方的老鷹雇傭軍團,讓他們配合調查。”司漠道。
“額,司少,”鄭紹的語氣有些遲疑。
司漠將眼神落在了鄭紹身上,示意他說下去。
“其實剛才技術員已經在做這件事了,但是Adam的IP是虛擬IP,定位在自由女神像,他連自己的網絡地址都這樣謹慎地進行了偽裝,想必傳統的電信通訊設備,諸如手機一類,就更無從監視了。”
“哦?”司漠寒眉冷冷一挑,動了動嘴唇“有意思。”
根據鄭紹的描述,這個名叫Adam的組長活動的方式和慣用手段倒是與這次黑車改裝遙感事件和上次虛擬IP網絡水軍事件很是契合。
此時,司漠已經越來越相信,周榕夏就是謀害蘇暖墜江的幕後黑手。她一定是靠Adam的技術支持,改裝了黑車,暗中派人操控黑車,然後把司家的轎車撞下江去的。
至於那個駕駛黑車的司機,隻不過是他們找來的替罪羊和替死鬼而已。
如果想要徹底作證這個猜想,隻需要確認周榕夏和Adam、以及黑車司機之間的直接關係就可以了。
“那就派人去監視周榕夏的一舉一動,同時監聽她的一切通訊設備。”司漠語氣嚴肅,冷聲命令道“另外,黑車司機調查得怎麽樣了?”
鄭紹立正身體道“報告司少,這個也是剛才剛收到的消息,我們的人調查了司機黑子的社會關係,但是卻發現跟他來往密切的並不是周榕夏,而是另一個姓張的男子,那個人——”
鄭紹頓了頓“是秦氏集團總裁秦文萍的貼身助理。”
“秦文萍?!”司漠猛地轉過身來“不是秦菲菲,是秦文萍?能確定嗎?”
“完全可以確定,不論是監控視頻還是通訊記錄,都可以證明這一點。”鄭紹道“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之前關了秦菲菲,現在這個當媽的出麵為女兒報仇呢?”
司漠並沒有接鄭紹的話茬,而是陷入了沉思。他在窗前慢慢踱起步來。
雖然房間中開著冷氣,室溫也非常清爽宜人,可不知為什麽,司漠卻還是感受到了窗外夏日的灼人和燥鬱,心中也頓時糾結起來。
本以為已經漸漸明晰的案件忽然又出現了新的因素,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無論線索指向秦文萍還是周榕夏,他都不感到奇怪,因為這兩方對於蘇暖的敵意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可是,之前明明已經把周榕夏鎖定為了最大嫌疑人,現在又多出了一個秦文萍。
司漠不明白,謀害蘇暖幕後的真正黑手到底是誰?也不清楚周榕夏和秦文萍究竟是互相利用還是互相合作。
這次蘇暖遇害,司漠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早已在心中下了狠心,隻要找到了凶手,不僅要凶手本人付出代價,還要將其的整個家族徹底壓垮,如果是單個的家族還好說,但如果是兩個大家族,背後又不知會牽動多少利益集團,他絕不能做對司家顏麵有損的事。
司漠蹙眉,心亂如麻。
“那在大應江沿岸搜索蘇暖下落的小隊呢?那邊有消息嗎?”司漠忽然問道。
其實這麽多天以來,他之所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偵破案件上,是因為搜尋蘇暖簡直像是大海裏撈針,他非但幫不上任何忙,還會無限焦慮和崩潰,與其那樣,倒不如把搜尋的事交給手下去做,自己全力偵破案件,至少可以幫蘇暖出氣報仇。
可他即使強迫自己這樣想,心也還是時刻牽掛在生死未卜的蘇暖身上,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放鬆。
隻要一秒鍾見不到蘇暖,他便會受一秒鍾的煎熬。
“額,暫時……還沒有消息。”鄭紹低聲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司漠低下頭,把手撫上了太陽穴。
鄭紹知道,司漠現在心裏的感覺有多糟糕、多痛苦,偵破任務頻頻受阻,疑點重重,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也仍然不明下落。
鄭紹滿眼關切神色,心疼道“司少,要不你先……”
他本想讓司漠先稍事休息,但司漠卻忽然抬起一直手,示意他閉嘴。
“你把各方事宜都好好協調一下,該催的催,該收的收,該匯報的匯報,外麵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司漠的聲音中透著深深的無力和疲倦。
可話已至此,鄭紹也無法再說更多,隻得向司漠敬了個軍禮,便轉身走出去了。
鄭紹打開書房門,剛邁出了一步,卻覺得自己腳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住了一般,重心不穩,向前打了個踉蹌。
他急忙穩住身子回頭去看,卻見有三名烈火傭兵竟戰戰兢兢地跪在司漠書房門口。
“你們這是幹什麽?!”鄭紹蹙眉,驚聲問道。
書房內司漠聞聲,也探著身子向外看去。
“鄭……鄭少,我們……”三人支支吾吾了半天,竟說不出一句話,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身為烈火傭兵一點骨氣都沒有嗎?跪在這裏像什麽樣子?!都給我站起來!”鄭紹心中滿是憤怒,恨不得抬腿狠狠踢他們幾腳。
三人的額頭上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低著頭互相看了看,卻是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鄭紹一貫見不得大男人磨磨唧唧、膩膩歪歪的樣子,心中早已不耐煩,但又怕驚動了司漠,便隻得壓低聲音喝道“到底怎麽回事?!”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道“我們……我們有事想跟司少匯報!”
鄭紹心中疑惑,作為傭兵,對首長匯報情況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最多敬個禮就好,哪裏需要跪在地上行這麽大的禮?
他們這個樣子明顯是做了錯事,而且還是很嚴重的錯事。
現在司漠心中已經是一團亂麻了,再聽到什麽噩耗,當真是要吃不消的。
“有什麽要匯報的都等半個小時以後再說,你們幾個先跟我下樓!”鄭紹壓低聲音道,說著又扯了扯三人的後衣領,示意他們站起來。
三人隻得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皺皺巴巴的作戰服,便要跟著鄭紹下樓去。
這時,書房內忽然傳來了司漠的聲音。
“鄭紹,什麽情況?”
鄭紹連忙把聲音提高了幾分,道“哦,沒什麽事,咱們的人回來了幾個,說有情況要匯報,我先帶他們下去了!”
話罷,鄭紹便滿臉焦急神色地向三人打著手勢,示意他們快走。
可司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都到書房門口了,想必是來找我的吧,帶他們進來。”
“額,司少,你還是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再讓他們匯報吧!”鄭紹滿臉為難和擔憂神色,一邊說著,一邊咬著牙對身邊的三人揮了揮拳頭,假意要打他們。
三人則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
“不用,進來吧。”司漠道。
看來,現在是非讓他們進去不可了。
鄭紹咬了咬牙,反正司漠遲早也是要麵對的,雖然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消息,但是各方麵的事情都已經足夠糟糕了,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是!”鄭紹應著,便引著三名烈火傭兵進入到書房裏去。
司漠走回到書桌前坐下,抬頭望向三人,示意他們匯報。
三人卻又是直直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