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熱鍋上的周擎海
第二百三十三章熱鍋上的周擎海
自從周榕夏被帝都警察扣押會帝都,並被實施一級看守關押之後,周家就亂成了一鍋粥。
由於司漠父親的秘書崔先生在配合警方進行抓捕時還帶來了媒體記者,再加上警方是在周氏地產集團公司大樓裏逮捕了周榕夏,因此周家的醜聞根本瞞不住,現在已經被媒體傳得鋪天蓋地了。
這幾天,且不說周氏地產集團內部工作秩序混亂、流言蜚語不斷,就連周氏的股票也接連下跌了好幾個百分點,而且還有好幾個老主顧上門說想要終止和周氏集團的合作。
這對於一家上市公司來說,無異於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任何一個環節若疏於把控,都可能直接造成極其嚴重後果。
但是周擎海卻根本顧不上打理公司的各種事務,他已經把大權下放至副總那裏,而自己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在公司露過麵了。
對於周擎海來說,女兒周榕夏的安全問題勝於一切,他作為江城市的地產大鱷,全國商會的VVIP,一定要動用自己的勢力和關係,盡快把周榕夏從警察局裏保出來。
周氏公館。
書房。
周擎海坐在座椅上,神情嚴肅而陰冷,短短幾天時間,他的頭上便又長出了許多白發,麵容也瞬間蒼老了不少。
他一隻手緊緊攥著電話,把電話貼在了耳邊,另一隻手則不斷地敲擊著桌子,看得出來,他現在的內心非常焦慮。
嘟——嘟——
通話提示音一聲接一聲地響著,但卻始終沒有機主接聽的聲音。周擎海每每聽到這麽一個“嘟”聲,心中的煩躁之意便比前一秒鍾更甚幾分。
“接啊!怎麽不接電話啊!”周擎海捶了捶桌子,咬牙道。
他現在撥叫的人是江城警察局大隊長蔣如瀾,這是他一個老朋友的兒子,算起來也是他的小輩,而且在私下處理很多問題的時候,蔣如瀾都幫過他。這也是周擎海目前能夠想到的、也是最可靠的一條聯係到警方的人脈了。
手機聽筒中一陣“沙沙”聲過後,蔣如瀾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喂,周伯伯,我現在正在開會呢,怎麽了您說吧!”
周擎海聞言,心中頓時沉了幾分,道“哦,那你先開會吧,我有點急事找你,會後你聯係我!”
他剛準備掛斷電話時,卻聽蔣如瀾連忙道“別別別,周伯伯,您的事最重要,我們現在開的是江城全公安係統的會,人很多,不會有人注意到我打電話的。”
“那太好了,真是麻煩你了,”周擎海的臉上匆匆閃過了一絲笑意,很快便就又化做了一副苦相。
“事已至此,周伯伯就跟你把話挑明了說吧,榕兒被警察帶走了,說她犯了故意殺人罪,我想你是警察局大隊長,能不能想個辦法把她先弄出來再說?!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跟周伯伯開口,隻要周伯伯拿得出手,一分錢都不會往下壓的。”
電話中出現了一陣嗚嗚隆隆的氣聲,蔣如瀾長歎一聲,語帶為難道“周伯伯,現在這真的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而是……”
蔣如瀾還沒說完話,周擎海倒先急了“如瀾,周伯伯不是要你幫周伯伯自己,而是希望你能救救榕兒!周伯伯就這麽一個女兒,隻要你能幫這個忙,周伯伯心甘情願給你當牛做馬!”
周擎海的話語懇切至極,但這卻讓蔣如瀾更加為難和尷尬了,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現在不是隔著電話,而是當麵約見,說不定周擎海會直接跪在地上給自己磕兩個響頭呢!
“周伯伯,瞧您說的這是什麽話?!”蔣如瀾禮貌道“您說這話真的是要把我羞死了!”
“周伯伯,真不是我不幫您,而是上麵查的嚴。說實話,我現在也並不知道周小姐犯了什麽罪,但是看上麵的重視程度,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簡單!您知道我們現在開的是什麽會嗎?”蔣如瀾問道。
“不知道,什麽會?”周擎海道。
蔣如瀾壓低了聲音“開的會就是關於周小姐的,會議上說了,周小姐的案子是由中央公安部直接全權負責的,其餘等級和地域的警察都不許插手,人家還特意點名說了江城,意思就是說,現在江城的警察對案情過問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暗中做手腳了!”
聽聞此言,周擎海真的有些絕望了。
他心中又疑又氣,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殺人案,可女兒周榕夏這次的案件偽裝得又那麽好,憑什麽隻針對她呢?
“那……難道榕兒這次就沒救了嗎?!當時一群警察直接就把榕兒連扭帶架地拉上警車了,肯定直接關回帝都去了,我現在連她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了!”周擎海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蔣如瀾想了想,又問道“周伯伯,我知道,如果讓您在電話裏把您知道的情況告訴我供我參考,您肯定也沒有那個心情了,那麽您就隻告訴我,周小姐這次的案子得罪了誰吧。”
“司家和烈火傭兵團。”周擎海說著,渾身打了個寒顫。
是啊,他這個“偉大”的女兒得罪的可不是別人,而是司家和烈火傭兵團啊!司漠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呢?!
這幾天,周擎海一直忙著找關係救女兒,每天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根本沒有靜下心來好好分析這整件事情。
而現在,周擎海便忽然明白了一切。
能從帝都調動“空降兵”,讓帝都警方直接把周榕夏帶走的人隻有司漠,隻有司漠有這個實力,而且再通過整件事的幹脆和凶狠程度,也很符合司漠的風格。
“天呐!”蔣如瀾一聲感歎“真不是我說,周小姐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為什麽偏偏去老虎嘴裏拔牙呢?哎!”
“你先別說這些了,”周擎海有些不耐煩道,他現在可沒心思聽蔣如瀾發表感慨“如瀾,要不然你還是再托托熟人,找找關係,先把榕兒救回來再說。”
蔣如瀾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搭話。
利用職權之便,隨意從監獄中保釋出一個犯罪嫌疑人,再在暗中賺取一筆不菲的外快。這樣的事,蔣如瀾不是沒有幹過,而且也並不排斥這種做法。
但這次的事情不一樣,上麵專門開大會,點名提到了禁止江城警方幹涉案件,這也一定是司漠的主意,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察局大隊長,又哪裏有什麽膽量往司漠的槍口上撞呢。
“周伯伯,是這樣的,我可以再去幫您打聽打聽,不過醜話咱得說在前麵。因為這次風頭太緊,很難下手,所以如果我辦不成,周伯伯一定不能怪我。”蔣如瀾應付道,其實他根本不會去摻和這件事,隻是這樣說,好讓周擎海放過他。
周擎海連連點頭,道“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你還是盡力吧!”
“是,我一定盡力,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周伯伯,既然您知道周小姐是得罪了司少,幹嘛不主動上門去求求司少呢?”蔣如瀾提議道。
周擎海隻聽這一個建議,就立刻嚇得渾身發軟了“哎!我何嚐不想去求司少,可是通過他做的事你也能看出來,他是一個極其冷血陰厲、說一不二的人,我就怕他本來就對榕兒懷恨在心,現在看到我更氣了,然後又遷怒到榕兒身上,那我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您說得也都對,”蔣如瀾道“但是這件事您得這樣想。您來找我,或者讓我找人,其實都是在公安係統內部進行運作的,公安本來就是國家機器,是帶有強製力,不留情麵的,而且現在上麵就要求嚴查,我就算有心幫您,也真的是有心無力了。”
“但是司少不一樣啊,他就算再怎麽陰狠,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您去求他的時候,至少您是長輩,他一個晚輩,就算是再生氣,也一定不會給您難堪。”
“您再趁機多美言幾句,求求情,或者提出一些能讓司少滿意的交換條件,那麽說不定還可以給周小姐提供一些幫助呢。”
蔣如瀾的話好像給周擎海提了個醒,他一邊聽著,一邊一個勁兒地點頭表示讚同。
其實以他的城府和統籌能力,這樣的方法和策劃是可以很容易便想出來的。但是無奈,出事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一方麵護子心切,一方麵當局者迷,這幾天隻顧著幹著急了,竟然絲毫沒有像這樣去主動思考過真正合適的對策。
而且,他總是想利用自己的各種人脈擺平這件事,把救女兒周榕夏的希望盡數寄托在別人身上,根本沒有發動自己的能動作用,一直處在消極的被動狀態。
聽了蔣如瀾一番話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新的思路——主動上門向司漠道歉,與他講和。
不過,要想得到司漠的原諒可不是那麽容易的,畢竟周榕夏殺死了司漠最心愛的女人。
周擎海想,不如就從女人下手吧?給司漠送去一個美女,以此來換周榕夏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