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曆史成為灰燼
唐穆醒來,他環顧四周,有些陌生的環境,晚風習習地吹進來,醉酒後的微痛感使他還不能正常思考。
他有點不適應這種黑暗的環境,感到自己的手有些發麻,他抽了下自己的手,卻發現動不了?
低頭一看,原來蘇依依此時正窩在他的懷裏酣睡,而他們兩個人正窩在小小的沙發上,緊緊相擁,就像個連體嬰兒。
借著窗外微微的燈光,唐穆看著蘇依依熟悉的睡顏,慢慢更加用力地擁緊了她。
看,這個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場景嗎?
以前發生了什麽都已經成為曆史了,這五年來他可以騙過別人自己已經忘記了她,但是唐穆卻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他以為像把她的所有東西都封在樓上的雜物室一樣,自己的心也會像那間雜物室的門一樣永遠關閉著,自己的記憶會像房間裏麵的東西一樣自此塵封,再也看不到陽光。
但是他偏執地忽略著,其實那間雜物室的鑰匙就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裏,
就像唐穆的心那把鑰匙一直都是握她的手裏一樣。
當她再次以蘇依依的身份出現,一顰一笑就足以讓唐穆內心的防備潰不成軍。
唐穆用最惡毒的語言去侮辱她,用最殘暴的手段去對待她,不過是發泄自己著五年來的怨恨和委屈罷了。
這一次醉酒也讓唐穆徹底看清自己,原來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唐穆還是無法責怪她,自己從始至終都是愛著她的,即使自己有時候不願意承認。
就像樓上那個雖然叫做雜物房的房間,裏麵都是她的東西,而且還是唐穆親手一件一件整整齊齊地碼好的,就像唐穆的心,從來都是住著一個傻女人。
不管你是蘇玲瓏還是蘇依依,都是屬於我的!
大概是因為唐穆抱的太緊,蘇依依不舒服地嚀了一聲,然後在唐穆的懷裏拱呀拱呀,終於自己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舒服地睡過去了。
今天的床好硬啊,而且還那麽擠。蘇依依迷迷糊糊地想。
看著她甜美的睡顏,唐穆知道,自己已經重新見到陽光了。
唐穆就這樣觀察著懷裏的蘇依依,現在這個場景對以前的自己的來說簡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他不肯重新入睡,怕明天一醒過來發現隻是一場夢。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醒來就要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和空蕩蕩的內心,以及樓上那個一天故意路過好幾次,卻不敢打開的房間。
“叮咚”,手機信息的提示音。
“少爺,夫人失蹤五年的事情已經調查出一些眉目了。”
“夫人失蹤後的一段時間,確實與上次的酒吧裏的那個男人有過幾次接觸。”
“嗯,我馬上到。”
唐穆回複完花澤的短訊,不舍地看著懷裏的蘇依依。
你回來後的變化太大,我需要弄清楚你五年前消失的原因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他輕輕從沙發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把蘇依依抱緊臥室,然後溫柔地把蘇依依放在床上。
幫蘇依依蓋好被子之後,唐穆修長的指尖纏住她的頭發絲把玩了一會兒然後幫她別到了耳朵後,俯下身子吻了一下蘇依依的額頭。
蘇依依睡夢中感覺額頭癢癢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是唐穆,不假思索地雙手環上了唐穆的脖子嘟噥:“唐先生,別鬧了。”
人家要睡覺呢。
唐穆恍惚,他輕聲問:“我是誰?”
蘇依依想給他翻一個大白眼,但是眼下翻白眼貌似是一個高難度動作,她把雙手放了下來,轉過身子不想理他“大壞蛋,唐穆。”
唐穆溫柔地摸著蘇依依的發絲:“過兩天搬回去好不好。”
蘇依依感到煩躁,一腳踹了過去,可惜她的動作太過溫柔,腳剛伸到唐穆眼前就被唐穆一手捉住了腳腕。
本來想給唐穆那道貌岸然的臉嚐一下她的厲害,可惜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蘇依依歎了口氣,把腳從唐穆手中抽了出來:“你滾。”
“怎麽了?”他還好意思問?
“那件衣服人家才穿過一次,你就這樣把它撕了。討厭。”蘇依依一想到這就覺得特別傷心,一傷心就嚶嚶嚶地假哭起來。
唐穆輕笑:“乖~我不是已經重新賠給你一件了嗎,再說你現在被朋友趕出來了,以後要住哪裏?”
哼,想騙我,她現在不是還好好地躺在床上嗎。
蘇依依思維有點混亂,想到自己的朋友背叛自己,更加賣力地嚶嚶嚶。
不一會兒,竟然真的有眼淚從蘇依依的眼睛裏流了出來,而且還有越來越猛的姿態。
唐穆剛開始以為她又是像以前一樣,假哭騙他玩來著,沒想到蘇依依真的哭了起來。
看到蘇依依這幅樣子,唐穆的心也不可抑製地疼了起來了,他用手給蘇依依擦幹眼淚,一邊輕輕哄她:“傻丫頭,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蘇依依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對唐穆的話恍若未聞,她捂著自己的肚子:“疼死了疼死了,你居然不相信我,他隻是我的哥哥啊。”
唐穆心驚,她在說什麽?
“那天發生了什麽?”唐穆用近乎誘導的聲音問。
而蘇依依仿佛哭累了,就這樣保持捂著肚子的姿勢,在唐穆的懷裏睡了過去。
唐穆看著懷裏的蘇依依,她還在抽泣,即使在夢中,她的眼淚也從未停止過,嘩嘩的往外流。
她捂著肚子,皺著眉,一副很疼很疼的表情。
即使心是鐵鑄成的,被蘇依依這麽一鬧一哭,唐穆的心也化成了繞指柔。
他放下蘇依依,拿來濕毛巾幫蘇依依擦被淚水糊住的臉。
唐穆看了眼屋外的夜色,奇怪,今天蘇依依的另一個人格沒有醒過來。
還有剛剛的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那不成那件事真的另有隱情?
唐穆在抽屜裏發現了蘇依依家裏的備用鑰匙,順便就拿了幾把。
以後過來就不用撞門了。唐穆想。
嗯,其實醉酒後的事情他還是有記憶的,普通人酒後想起來應該隻會覺得尷尬丟臉。
奈何唐少的心裏素質太過強大,他的字典裏根本就沒有丟臉這個詞。
唐穆看了一眼床上已經恢複平靜地蘇依依,轉身,輕聲關門走了。
夜已深,萬家燈火已經熄滅,空曠的公路上,一輛跑車開得飛快,恨不得把車開飛起來。
車上的男人,正急於尋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