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的全世界
見林佑晨這樣說,蘇依依也沒有勉強。
反正,她的人格分裂症都那麽久了,蘇依依也不在乎這一天的時間。
就在這時,林佑晨的肚子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林佑晨捂著肚子,一臉尷尬的看著他們。
他真的好餓啊。
一旁的唐依諾笑出了聲,蘇依依說:“今天辛苦你了,我現在給你做點吃的吧。”
林佑晨還沒有拒絕,反倒是唐穆幫他拒絕了:“不用,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呢,不宜操勞。”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蘇依依說,說依依沒有說假話,她昨天今天還不是一樣帶著受傷的手臂下廚,也沒有出什麽問題,唐穆把她想得太嬌弱了。
唐穆將蘇依依帶出廚房:“乖~別鬧,這點小事就不用你擔心了,唐家廚師多的是。”
蘇依依一想也是,也就沒有執意下廚,由著唐穆把她拉到樓上休息去了。
但是廚房裏的林佑晨意見頗多,雖然他並沒有真的讓蘇依依為他下廚,但是尋常廚師做出來的飯菜哪能和食神相比呀。
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
林佑晨對著離去的唐穆說:“我當年前途大好,一片光明錦繡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
唐穆沒有回頭:“你不就是看上我的錢了嗎?”
這事雖然大家都知道,但是這麽直白的講出來不太好吧。
林佑晨被唐穆耿直的話懟得無話可說,他懷疑自己還留在唐家效力的話,不是累死,就是被唐穆氣死的。
“哼,我要辭職!老子不幹了!”林佑晨說著氣話。
而唐穆並沒有因為他的話駐足半分,如果林佑晨舍得他那幾千萬的項目讚助投資的話,那他要走唐穆也不會挽留。
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就是有錢任性吧。
…………………………
夜,萬籟俱靜。
林佑晨為蘇依依做了一番心理輔導,確保現在依依精神穩定,不讓這裏擁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所有的工作都已經做完,但是依依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項,讓她不要過多憂慮。
他的話太多了,一旁的唐穆聽得有些不耐煩,把他轟了出去。
林佑晨幽怨的看了一眼唐穆,他今天真的是被唐穆傷透了心。
今天唐家父子也想和蘇依依一起睡,但是被蘇依依正言辭的轟地轟了出去。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蘇依依的話,他們隻能選擇聽從。
蘇依依知道他們是為了她好,但是她今天晚上隻想一個人呆著,誰也別來打擾她。
蘇依依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其實剛開始蘇依依也很難接受這種事實,但是冷靜下來之後,隻覺得不可思議。
蘇依依一向懂得隨遇而安,接受能力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差。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覺心髒在一下一下地跳動,如果自己以前真的是蘇玲瓏的話,那就代表她以前跟唐穆生活過嗎?
蘇依依一直認為唐穆和她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這才是蘇依依最難以接受的部分。
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調整了下自己的思路。
蘇玲瓏就當是前世吧,她現在已經以蘇依依的身份獲得了重生,人事皆已隨風而散去。
想通之後,蘇依依如釋重負,感覺壓在身上的一座大山都已經灰飛煙滅。
山上的空氣很幹淨,夜晚的蟲鳴聲隱隱約約的傳過了蘇依依的耳中,大自然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蘇依依在一片蛙鳴與蟲鳴中,心也靜了下來。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等病治好了之後還是會離開的。蘇依依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默默對自己說。
輾轉了幾下之後,蘇依依便沉沉的進入夢鄉了。
蘇依依睡著不久,“吱呀” 一聲,沉重的木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纖長的身影走逆著光了進來,是唐穆。
他腳步輕輕,緩緩走到蘇依依的床邊,看著蘇依依那一副熟睡的臉龐,一雙黑眸裏寫不盡的溫柔。
耳邊除了外麵的蟲鳴聲之外,被蘇依依平穩的呼吸聲占據。
雖然林佑晨說,他今天已經給蘇依依進行心理輔導,今天晚上蘇玲瓏是不會出來的。
唐穆還是放心不下來,林佑晨那個庸醫,說的話不能百分百相信,為了謹慎起見,唐穆還是決定定看一下。
這是唐穆的初衷,他本來就是打算看一下蘇依依就走的。
但是不知不覺間,他的主意已經被改變了。
看著蘇依依柔和的睡顏,唐穆已經挪不動腳了,是啊,怎麽可以再離開?
木門再一次被打開,唐穆警惕的望過去,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過來,是唐依諾。
唐依諾在隔壁的房間輾轉反側,心裏一直擔心著蘇依依,還是睡不著。
本來想找蘇依依撒嬌尋求安慰的,一開門,反而看到了呆呆坐在床沿的唐穆。
“爹地,我睡不著。”唐依諾說。
唐穆可以理解唐依諾的心情,他擔心蘇依依,唐依諾何嚐又不是呢?
唐穆將唐依諾抱進懷裏,輕聲說:“睡吧,爹地在呢。”
“嗯……”唐穆打了個哈欠,困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唐穆看了眼懷中的唐依諾,和床上睡著的蘇依依,有種想讓時間在此刻停下來的感覺。
在這一刻,唐穆感覺所有權勢與名利都不是那麽重要了,畢竟他現在擁有著全世界。
唐穆輕輕將唐依諾放在了床上,自己也找了個位置躺了下來,長臂一攬將他們二人擁入懷中。
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唐穆覺得一陣後怕。
他差點失去她了。
不,自己是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失去蘇依依的滋味,他已經嚐夠了,
不管用什麽辦法,他都會將依依留在身邊,他再不願在獨守這偌大而又空蕩蕩的唐家。
沒有蘇依依在身邊的日子,平淡得像慢慢涼下去的一杯白開水,無味而又無趣,仿佛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皎潔的月光透過一絲窗欞的縫隙打在了這一家三口身上,如同一條白色的鏈子將蘇依依和唐家父子們連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