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偷馬賊
“古有孟嚐君豢養雞鳴狗盜之徒，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盧君笙笑道。
“什麽?你說啥，整什麽文詞兒呢?”偷馬賊抓耳撓腮地問道。
“就是說，你挺有本事，我拿你有用，還管你飯，還給你發銀子。”盧君笙蹲在他旁邊笑道。
“哪敢情好啊，要是再給咱安排個老婆，那就更好了。”偷馬賊呲牙咧嘴地笑道。
“你瞅瞅你這個髒兮兮的樣子，還想要討老婆呢，你叫什麽名字啊？”盧君笙問道。
“我沒名兒，您就叫我狗雜種吧，大家都這麽叫我。”偷馬賊說道。
“那是罵人的話，不是名字。”盧君笙笑道，“你既然以偷馬為生，我就指馬為姓，你的動作很快，比我的身手還要快上許多，就叫你馬捷吧，也有快馬報捷之意。”
“這名字挺好。”馬捷笑道，“你要我做什麽，偷馬還是偷人?”
“你啊，先從扛矛執勤開始。”盧君笙笑道，“我有事的時候會叫你。”
“切！”馬捷不屑地說道，“還以為有什麽了不得的派遣，原來隻是個扛矛的大兵。”
“你個賊子，”盧君笙一腳踢向馬捷，但被他閃過去了，“給你碗飯吃就不錯了，總好過你在大漠裏麵喝風。”
袁洪不快地說道，“盧兄弟，你咋什麽人都往隊伍裏麵拉呢，這個人來曆不明，誰知道他是什麽人呐。”
盧君笙斜了他一眼，“沙漠中一個偷馬賊而已，不要緊的，這人本事奇特，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而已，保不齊將來會有大用處。”
“我倒覺得盧將軍說的有理，雞鳴狗盜之徒未必無用，飽學之士也未必有用，正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啊，哈哈哈。”李先生走上前笑道。
袁洪被他這句話一噎，也有些不知所措，“先生言重了，袁某也是無心之言，請先生不要怪罪。”
“好了，一個小小的馬賊而已，別讓咱們兄弟之間傷了和氣。”盧君笙笑道，“咱們還是好好商議一下以後的行程安排吧。”
“將軍，咱們的人數明顯不夠，難以在敵後立足，應該抓緊機會，在邊陲地區征召流民，建立要塞。”一個百戶說道。
“將軍，我以為不可，我軍本身就已經是深入敵後，不可過度招搖，如果引來敵軍大軍征討，我們更加沒有辦法立足。屬下以為，還是要進行屯田，積蓄糧草軍餉，等到我們成了一方氣候，就相當於將我國的國境線向前推進了幾十裏。”另一個百戶說道。
盧君笙也很為難，這兩個人都說的很有道理，他問道，“李先生以為如何?我們應該先增兵還是先積蓄實力。”
“兩位總兵講得都很好，都是老成之見，李某佩服。”李先生先用話捧了他們二人一番，接著又潑下一盆涼水，“但若是按照這兩條計策，無非是早亡亦或者晚亡的區別而已，終究逃不過滅亡的命運！”
“那你說，就這點兵力，還能有什麽好的方法?！”這兩人以前都是跟著八王爺混的，連盧君笙的話都不一定會聽，更不要說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幹瘦老頭子了。
“你們知道咱們就這點兒兵力，敵人他媽的又不知道，兵者無非詭道，想立足就要先立威！”李先生突然一改慈眉善目的好好先生樣子，拿著竹尺在桌子上狠狠一砸，盧君笙也被他嚇了一跳。
“如何立威?！”盧君笙問道。
“立威無過於殺人，”李先生說道，“我們一路到這裏，幾乎未受到阻攔，足可見北蠻妄自尊大，毫無防備，就趁現在殺他一兩員大將，博一個大功勞。”
包括盧君笙在內的大部分人都無法讚同李先生的意見，畢竟這裏不是自家的地盤，貿然出擊必定會遭致報複，如果沒有穩固的營盤，就這點步兵根本擋不住騎兵部隊的衝擊。
“先生，這似乎有一些冒進了。”盧君笙笑道，“這附近哪來的什麽蠻族大將啊，況且最近的一個右賢王剛剛把本國的太子都給弄丟了，他們更是不會在這附近遊蕩了，請先生指教。”
盧君笙本意是不讚同李先生的觀點，想把這個皮球重新踢還給他自己，想不到李先生毫不在意，反而大笑道，“小功小立，大功自然大立，咱們這兒就有個現成的功勞可以立。”
說完這話，李先生將茶杯重重地砸在地圖上的一個角落，那裏正是離盧君笙他們現在駐紮位置不遠的一處高地，從這片高地上可以眺望捕魚城，但距離至少五裏，這已經超過了弓弩射擊的最大距離，所以蠻族人並沒有在這塊高地上設防。
“這裏有什麽作戰意義嗎？”袁洪不解地問。
“有沒有作戰意義，不該問我，該問盧大人才是。”李先生故弄玄虛地笑道。
盧君笙剛開始也沒明白他的意思，但想了一想之後他就覺得李先生真的是老奸巨猾，自己竟然早已被他看穿了。
“李先生，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秘密的?”盧君笙的臉色陰晴不定。
“將軍恕罪，我並非有意窺視將軍的秘密。”李先生笑道，“昨日我看將軍在本子上描繪捕魚城布防圖的時候，特地在城牆薄弱處畫了幾個叉，屬下推測，將軍必定是有攻破這幾處的妙法，不然何必如此。”
“你錯了，”盧君笙冷冷地說道，“我並沒有破城的妙法，至少現在還沒有，我的計謀還不成熟，暫時還不能應用於實戰，如果李先生是把這一點考慮來擬定作戰方略的話，請重新考慮吧。”
“將軍，屬下以為並不一定需要攻破城池，這麽偌大的城池，就算我們果真能夠攻破，也沒有足夠的兵力來鎮守，頃刻間又會被敵人奪回去。”李先生說道，“我想借用一下將軍那不成熟的技法，將城中的敵人引出來。”
“人家在城裏呆得好好的，沒事幹嘛要出來，難道他是你的兒子，聽你一聲招呼就得聽話嗎？”袁洪說道，眾人聽到這話，全部都哈哈大笑起來。
“想讓他們出來又有何難?”李先生冷冷地說道，“隻要讓他們覺得城外比城裏更安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