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夜探捕魚城
眾人退下以後,盧君笙一個人氣鼓鼓地坐在營帳裏,袁洪本想要上前,但他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歎了口氣也離開了。
“公子,喝口茶吧。”濱雁端著熱茶說道。
“不喝!”盧君笙沒好氣地說道,“也不想看見你,你走開!”
“誒喲,在外麵受了氣,跑回來對著我們發火,有本事誰給你氣受你找誰去!”說著濱雁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砸。
“哼!若我受了十分氣,倒有七分是你們給的!”盧君笙氣極反笑,“你妹妹跑哪裏去了,早上就沒看見她。”
“跑到王爺那邊告你的密去了,”濱雁說道,“說你準備起兵謀反,得了令回來殺你!”
“隨你們的便,我的頭就在我的脖子上,隨時候著你們呐!”盧君笙怒道,“你說你們這是圖什麽,在我來的那個地方,兩麵三刀是要浸豬籠的。”
“糊弄誰呢?偷人才要浸豬籠。”濱雁嗔道。
“報!”傳令兵進了營帳,“探子來報,從咱們的大營來人了。”
“什麽人?!”盧君笙本已端起了茶杯,“來了多少人?”
“就……就來了一個,看樣子是個女人。”傳令兵說道。
“怎麽不攔著,這地方是女人來的嗎?”盧君笙不悅地說道。
“那女人殺氣騰騰的,我們攔不住。”傳令兵說道。
“殺你的人來了。”濱雁冷笑道。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盧君笙怒道。
“咱是伺候主子的低三下四的人,哪有自己走掉的道理!除非你死了,我才能回去複命!”濱雁冷笑道。
“你放心,天天看見你,我自然減壽不少!”盧君笙回報以同樣的冷笑。
“滾開!”兩個侍衛被巨力推進盧君笙的帳篷裏,在地上翻了好幾下。
“什麽人如此大膽!”盧君笙拔出身旁的刀,連濱雁也緊張了起來。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門外的人吼道。
強烈的日光晃了晃盧君笙的眼睛,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殷紫羅身邊的貼身侍女楊青兒。
“怎麽……怎麽是你……”盧君笙一時有些口吃,實則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怎麽不能是我!”楊青兒怒道,“你膽子肥了啊!竟敢寫信問我家小姐要錢?!你是嫌自己的命長嗎?!”
“這……”盧君笙有些怕她,上前訕笑道,“這也是八王爺的意思,前方軍情緊急,用度頗多,若是殷家不寬裕,不給也是可以的。”
“誒喲,你說的好可憐啊!你出門才不到一年,演戲的功夫倒上來了。”楊青兒冷笑道,“你的書信上蓋著王爺的大印,就是王室的令旨,殷家不過是無雙城的城主,哪裏敢不從?!”
“這麽說,軍費有著落了?”盧君笙諂媚地笑道。
“那也沒有你什麽事情,老爺已經封了白銀五十萬兩獻給八王爺,算是報國之資,還有無雙城軍卒一萬人,正星夜趕來。”楊青兒冷冷地說道。
“五十……萬兩。”盧君笙的嘴足可以塞的下一個雞蛋,“殷家這麽有錢……”
“怎麽說話呢你,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我們家小姐把你趕出去以前,你也是殷家人。”楊青兒瞪著盧君笙道。
“是是是,楊姑娘說得是,咱家真是有錢。”盧君笙笑得眼睛都細了,“您請坐,哦不,您請上座,我給您泡茶。”
“這還像話!”楊青兒翻了個白眼,她看到盧君笙坐的還是爛木頭打的板凳,臉上就滿滿地寫滿了嫌棄,“聽說你已經是四品官了,單論品級比老爺還大些,怎麽過得這麽窮酸,買個紫檀的椅子才多少錢呢?!”
“姑奶奶,我節儉慣了,何況這是軍中,太過奢侈會讓將士們側目,您委屈一下,我給您擦擦。”盧君笙笑道,“您請用茶,這是上好的滿天星。”
“滿天星?”楊青兒好奇地問道,“難道這是北方的名茗嗎?”
“就是喝剩下來的茶葉梗。”濱雁忍不住插嘴道。
“你是誰?!”楊青兒不滿地說道,眼睛卻看著盧君笙。
“這是……”盧君笙支支吾吾的,“我養的門客,很能打的。”
“門客?”楊青兒冷笑道,“咱們殷府裏麵也有許多門客,可都是些虎背熊腰的壯士,沒有這樣嬌滴滴的大姑娘。”
“額……濱雁你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家裏人說。”盧君笙說道。
“哼!”濱雁一甩衣袖走出了大帳。
“她倒還蹬鼻子上臉了!”楊青兒氣得把茶杯砸在地上,盧君笙眼疾手快,把快要砸到地上的茶杯又救了回來。
“別介啊,對人有意見別對物件發火啊,這都是花錢買的。”盧君笙把茶杯又放回了桌子。
“你說,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敢這麽囂張!”楊青兒一拳砸在板凳上,把個爛木頭打的板凳砸得四分五裂。
“啥誰誰誰的,”盧君笙笑道,“王爺看我順眼,賜了我兩個侍女做聽差,也是派人看著我,平日裏是囂張了些,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就算是王爺派來的,也不能一點規矩都沒有,”楊青兒說道。
“行了,就好像你自己規矩多大似得,”盧君笙笑道,“咱們不說她了,你……好嗎?”
“沒規矩的主子才教出沒規矩的奴才!”楊青兒話中帶刺地說道,“你為什麽不先問問我家小姐。”
“她自然也是要問的,”盧君笙笑道,“但我這個人沒規矩慣了,說話出自本心,在我心裏,你倒比殷家人更貴重些。”
“我……挺好的,”楊青兒心一軟,也懶得再怒斥盧君笙,“不過小姐不太好。”
“怎麽的?她生病了嗎?”盧君笙問道。
“那倒沒有,小姐自幼習武,陰寒之氣從不侵體,”楊青兒歎了一口氣,又瞪了盧君笙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出門一年了音信全無,大家都說你死了,你這喪家犬一樣的東西死了原本也不礙事,但你讓小姐的臉麵往哪兒擱?”
“她的臉麵愛往哪兒擱往哪兒擱!”盧君笙不屑地說道,“我和她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連故人都算不上,勉強隻能算個熟人吧,我哪有工夫管她!”
“你……”楊青兒指著盧君笙,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你還是個男人嗎?現在有人打咱們家小姐的主意,你也不管嗎?”
“古人雲,人必自重而人敬之,必自辱而人辱之,她自己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被別人打主意也是難免,我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教她好自為之吧。”盧君笙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