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三重打擊

  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後，蔣筱雅便偷偷得將綿雪和蔣司辰的頭發拿去做了化驗。


  掛斷電話，她坐在椅子上發呆，忐忑的一個星期終於在剛剛劃上句號。


  隻是她卻後悔為什麽要去探究，想著醫生在電話裏說的99.9%是父女關係，她就一陣後怕，蔣家優越的生活讓她無法接受自己是個貧農的女兒，親生父親居然還是個私生子。


  轉頭看著一邊翻著手機的綿雪，她的眼裏閃過一絲堅定。“小雪，周末來一趟我家吧？你好久沒來了。”綿雪聞言點點頭，繼續撥打秦偉的手機，還是無人接聽。


  周末，她沒去射擊場，去了蔣家。李嵐開心得拉著她的手：“小雪，你最近怎麽都沒來阿姨家？”


  綿雪微微一笑，看著眼前親切的麵容，不由自主得就交代了事情：“前段時間我溺水休息了幾天，後來家裏又出了事，所以最近就沒來看您了。”


  李嵐看著她雲淡風輕得說著這些，捂著嘴心疼得落淚，一把摟住她：“孩子，你受苦了，都是我…”


  綿雪頓時手足無措，“阿、阿姨…”


  “媽！”蔣筱雅臉色鐵青得看著這一幕。


  李嵐這才慌忙擦幹眼淚，“筱雅啊，你們玩吧，我去廚房看看劉媽飯做好了沒。”說完便急急得離開。


  蔣筱雅這才快步上前，一把拉起綿雪，“綿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有話和你說。”拉著她出了門。隻是，她們沒注意到身後跟著一個可疑的人影。


  來到湖邊，蔣筱雅這才鬆開她的手。綿雪揉著被她抓痛的手腕，看著冷清的四周，有些疑惑：“筱雅，怎麽了？有什麽事非要來這說？”


  蔣筱雅看著她，突然留下眼淚：“小雪，你離開塘海好不好？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好嗎？隻要你離開！”


  綿雪揮開她的手，冷冷得說：“你到底拿我當朋友嗎？”


  “嘭”綿雪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她，連忙也蹲下身體拉她：“筱雅！你在幹嘛啊？”


  筱雅突然陰冷得開口，“你爸死的那麽慘，你弟還躺在醫院生死未卜，你居然還在這？你為什麽不回去？”


  綿雪詫異得看著她，“你胡說什麽！”可是想到這幾天總是聯係不上他們，心裏隱隱得升起一絲不安。


  “我說的是真的，你那個無能的父親被火車碾過，要我告訴你他被碾成幾節了嗎？嗬嗬…”


  “啪”綿雪看著被自己扇了一巴掌還不停狂笑的女人，害怕得後退了一步。


  一邊樹後的身影見到這一幕，手指深深得扣住樹皮，指甲斷裂了一塊也不自知。


  “你一定是胡說八道！”說完便轉身。可是還沒邁出一步，腿就被筱雅狠狠抱住，任她怎樣也掙不開。


  蔣筱雅奮力起身將綿雪往湖邊逼去，綿雪看了眼身後幽深的湖水，拚命得抵抗著往。一個借力，她側過身子，筱雅高跟鞋一歪，整個人掉進湖裏。深秋冰冷的湖水瞬間將她淹沒。


  “撲通”一條人影快速得躍下，綿雪看著這一幕，緊張得站在一邊，連蛙泳都不怎麽樣的她根本沒辦法出力。


  很快，兩條人影上了岸邊，筱雅趴在地上咳嗽，臉色發青，一陣冷風，她抖了抖身體。綿雪見狀脫下風衣蓋在她身上，這才看清那個救人的人。


  “媽？你怎麽在這？”她驚訝得出聲。蔣筱雅聞言看著身旁這個一臉關切得看著自己的女人。


  “你、你是秦綿雪的媽媽？”陳佟搖搖頭，“不，我是你的媽媽。我是你的媽媽。你以後不要再嚇媽媽了好嗎？你弟弟就快不行了，媽不能再失去你啊！”


  綿雪瞪大雙眼，聲音有些顫抖：“媽，你說什麽？你不是我媽？不對，小悅怎麽了？”


  “他知道自己以後是個殘廢，跳樓了，醫生說隻能勉強維持一段時間了。你爸為了趕回去。在火車站不小心被火車給…”


  聽著這話，綿雪搖搖晃晃得站起身。望著她落寞的神情，蔣筱雅唇邊浮起一陣快意：“秦綿雪，你真的很悲哀，連你叫了將近二十年的媽媽都不要你了呢。”


  陳佟摟著蔣筱雅，一臉複雜得看了眼綿雪，終究沒有出一聲。


  看著兩人，綿雪一陣冷笑：“陳佟，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兒，你不會害怕嗎？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她都能拿來利用，我實在是太佩服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蔣筱雅一把推開扶著她的陳佟：“以後離我遠一點，我隻有李嵐一個媽媽！”


  陳佟坐在地上，兩個女兒一前一後的離去，讓她再也感受不到手上被尖利石子刺破的傷口，一陣苦笑。


  “大伯，家裏出了事你為什麽都不和我說？”綿雪一邊走著一邊拿著手機質問著秦進。


  “原本我想告訴你，可是害怕你受不了，隻好聯係小燁了。”


  “我明天就回去見小悅。”綿雪掛了電話發了條信息給慕燁，隨手招了輛車。


  正在開會的慕燁看著手機裏的信息，臉上透著溫暖，“阿文，剩下的你們自己搞定。”連外套都沒拿就衝出了會議室。


  “文秘書，總經理這是？”他擺擺手，無奈得繼續和眾人開會。


  進了門，慕燁看著呆坐在沙發上的綿雪，笑著走過去摟住了她，“怎麽突然讓我回來？想我了嗎？”


  聽著他嬉笑的話語，綿雪轉頭麵無表情得望著他：“你早知道我爸和小悅出事了？”慕燁臉色一白：“你知道了？我隻是害怕你受不了。”


  綿雪搖搖頭，“我不怪你。”聲音無悲無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是誰動的手？”慕燁點點頭：“是蔣家。”


  綿雪震驚得看著他，“是蔣筱雅？”慕燁吃驚得看著她，“你怎麽以為會是她？”


  綿雪躲閃著他的目光，“沒，那是誰？”慕燁頓了頓：“你弟的傷是蔣榮華做的。至於你爸，是蔣嘯騰派人將他撞下軌道。對不起，雪，我現在還找不到證據報警。”


  綿雪慘白得一笑，“蔣家，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燁，我要回去，小悅在等我……”


  “好，我陪你回去。”綿雪點頭無力得靠在他的胸膛。


  回到泰縣縣醫院，綿雪看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無數管子的秦悅。這段時間以來所積壓的淚水噴湧而出：“小乖，你起來好不好？我們說好的，阿姐去哪裏你都要跟著的。是阿姐不好，去那麽遠的地方把小悅一個人扔在家裏。小、小乖，你要是丟下我和奶奶，以後阿姐就不帶你去玩了哦…小乖…阿姐給你買愛吃的行星棒棒糖…你等我…等我。”說完站起身。


  “阿姐…”聽到低低的呼喚，綿雪不可置信得轉身看著他，“小乖！”她顫抖著手摸著秦悅蠟黃的臉頰。


  “阿姐…你終於來了…我剛剛夢到爺爺了哦，他說要接小乖去不痛的地方生活呢…”綿雪害怕得握著他冰冷的手，“小乖，你不可以和爺爺走，不可以！不可以…”


  “阿…姐…媽、媽呢？她什麽時候才來？”聽著他急促的呼吸，綿雪轉頭吼著：“快找醫生！快啊！”秦進急忙邊擦眼淚邊往外跑去。


  “爺爺…你來啦…”秦悅臉上露出天使般的微笑緩緩伸出小手。綿雪看著那空氣，一把抓住他的手，“小悅，媽媽還沒來，你等等她等等她！”綿雪感到手裏的秦悅手一鬆，落在了床沿不再有動靜。


  “醫生，快點。”秦進拉著醫生進了門，他見狀趕忙上前查看，過了一會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鍾，“死亡時間，2014年12月3號10點07分。”


  綿雪身子一軟陷入了黑暗，病房裏又是一陣混亂。


  阿姐，和小乖一起玩嘛


  阿姐，小乖餓了


  阿姐，爸媽去哪裏了？小乖好害怕


  阿姐，你要給我剪頭發嗎


  阿姐，小乖去找爺爺了……


  起的有點晚了，寫這章的時候我不爭氣得大哭了，作者自己也有弟弟，很難想象如果弟弟離去我會怎樣……不知道能不能感動別人，也許是我自己對第一本書投入了真實的情感，雖然寫的不好，但是卻也是我認真傾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