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蘇醒
翌日，綿雪看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走到梳妝台前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沒有一絲猶豫便簽了名。
回到床上躺著，看著天花板，眼前浮現著兩人射擊場的初識，她裸身被他看光了兩次還被他媽媽誤會。從假男女朋友變為未婚妻，他的體貼……
側過臉，看著床頭那張在曆山第一次的合照，眼角一滴淚滑落。伸手過去，頓了頓還是將它反扣在桌麵。
看了看時間，估摸著慕燁也該被慕青拉去公司複工了，陳芸最近總是早早就往外跑。以防萬一，她還是決定下樓看看。
才走到樓梯口，卻被杜柔叫住了。轉過身，冷冷得看著她，“有事嗎？”
卻見她一反常態得輕笑著走過來，無比嘲諷得開口：“怎麽，這就受不了了？”她貼在綿雪耳邊，聲音低低地，“這才剛開始呢，不要怪我，隻怪你是他愛的女人。”
聽著她莫名其妙的話，綿雪一下將她推開，卻被她抓住了手腕。奮力得想要抽出，可沒想到平日看著嬌小柔弱的女生，力氣竟然這樣的大。
眼看就要掙脫了，樓下卻傳來一陣開門聲。綿雪心裏忽然湧出一陣不祥的預感，看向眼前的女人。
卻見她朝自己微微一笑，那是計謀即將得逞的笑啊。剛想質問她，她卻忽然一個轉身站到楽樓梯邊。
不會吧？不行，不行！知道她要做什麽的綿雪拚命想抓住她，可來不及了。她用力往後倒去，大喊著：“綿雪，不要！啊…”
“小柔！”推進門的慕燁嘶吼著奔向杜柔。
看著這一幕，綿雪絕望得閉上了雙目。她知道，他們完了，徹底結束了。
慕燁抱著臉色慘白身下血流不止的的杜柔，冷冷得注視了一眼二樓的她。那一眼，似乎要將她狠狠穿透，毫無一絲情感。
離慕家最近的一家私立醫院。老院長戰戰兢兢得立在一邊，偷偷的看著盛怒中的男人，不敢喘氣。
慕燁閉上眼，無力得往後一靠，“說吧。”
“病人以前似乎經受過很慘烈的意外，以她身體的底子如果強要孩子，將來也可能一屍兩命。這次她又從高出跌落，以後是很難再懷孕了。”說完，院長小心得擦著頭上的冷汗。
他痛苦的抓了抓頭發，是那場車禍吧…孩子沒了不要緊…“隻要保證大人沒事就好。”
院長如釋重負得走了出去，進了杜柔的病房。
“他信了？”杜柔正靠在床頭，雙手抱胸得看著眼前的院長，哪有剛流產的憔悴模樣。
院長點點頭，很是著急得開口：“杜小姐，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那我的孫女？”
杜柔朝他微微一笑，“你去離這最近的公園等著吧，要記住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然…”
望著她冷然的臉，院長意會，“是，我一定嚴守。”說完，飛快得挪著略顯臃腫的身體朝門口去。
病房中的她望著窗外的天空，臉上漾起幸福的笑。
“你走吧，立刻離開這個家，我不想小柔回來後看到你。”想到自己孩子死在這個女人手裏，他就怒不可遏得從醫院趕了回來。
看著他決絕的臉，原來他回來隻是為了盡快讓她離開。想到這，綿雪的心一片冰涼，“慕燁，你是失憶不是失智。你、都不問問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
“重要嗎？”他凝視著她。
“重要嗎…”她呆呆得重複著，“是，是不重要。就算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可是我的孩子不也是你們害死的嗎？就連蘇然到現在還躺在醫院！”
聽著她嘴裏吐出的那個名字，他一把抓起地上她的行李箱，拉著她的手就往外大步走去。
該死的女人！害死他的孩子不知悔改還一直念著別的男人。
一把將她塞進車裏，趴在她身前看著她的眼睛：“車禍是意外，可你卻是故意的。兩個孩子就當抵消了，你朋友重傷，可是你知道嗎？小柔這輩子都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丟下這句震驚的話，他朝老王交代：“送秦小姐去蔣家。”便退了出去，狠狠得關上了門。
望著漸行漸遠的慕家，收回視線。知道這個消失，她沒有一絲開心。隻覺得那個女人是這樣的可悲，不惜用孩子逼走了她，甚至為此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
如果你知道我原本就準備離開的話，杜柔，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這樣做……
“王叔，送我去市立醫院吧，謝謝。”客氣得和司機交代了一句。
半個多月以來，她都躺在床上休養，一眼都沒見到蘇然，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她真的好想立刻見到他，那個真心對她好的男人。那個被她推向曾苒苒的男人。
推開病房門，卻見到那熟悉的痞痞的溫暖笑容，眼淚刷的就流了滿臉。扔掉手裏的拉杆，衝了過去，“蘇小懶…”
蘇然被她撞的吸了一口涼氣，“白癡，輕點！嘶…”聞言，綿雪連忙鬆開他，卻又被他一把摟緊。
聽著他有利的心跳，知道他真實得在身邊，不是插著呼吸機不理自己一動不動的模樣，眼淚又停不住了。“蘇小懶，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我以為你就那樣一直躺著不會醒了，嗚嗚～”
“傻子，如果我就那樣掛了。以後誰給你帶路，誰給你剔魚刺，誰幫你擦眼淚？”輕輕得擦拭著她的淚痕，他的愛再也無法抑製。哪怕她已嫁作他人婦，甚至懷了身孕，他都不在乎。隻要能愛她，隻要她好好的。
看著車子朝她撞去，他毫不猶豫得就推開了她。看著眼前脆弱的她，他真的慶幸自己沒有放任她一個人回去。
握住臉上的那隻還插著吊針的手，看著眼前的他，漸漸將唇瓣貼了上去。他的唇好暖，軟軟的，可能因為昏迷太久有些蛻皮。
她小心得伸出小舌舔了下，卻被他輕輕得勾了過去。
驚喜她的主動，蘇然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後腦。生澀又纏綿得在她唇齒間流連，恨不得在她每一顆貝齒上都留下他的痕跡。末了，還輕輕得勾了下她的舌尖才罷休。
紅著臉趴在他胸膛上，調整好呼吸，慢慢開口：“我離婚了，孩子…也沒了…”想到孩子，還是一陣落寞。那個與她無緣的孩子，該是多可愛啊。
“以後，有我。”兩人凝視著對方，眼裏隻有對方。這一刻，她隻覺得，他們因為莫須有的理由，錯過了那麽多，真的好傻、好傻。
“哐鐺”
綿雪轉頭，卻門口的曾苒苒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