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殺人凶手
最是人間四月天，溫暖舒適，沒有狂瀾的暴雨，亦沒有炙烤的烈日，溫溫柔柔、洋洋灑灑。
杜柔一人躺在窗前的躺椅上，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握著手機的纖長手指輕點屏幕。
“小燁，忙了一夜，累嗎？”
慕燁：“不累，對不起小柔，公司突然有點事，沒能提前和你說。”
“沒事，那晚上我等你回來，給你煲了湯哦。”
那頭的慕燁看著短信，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小柔，我一定回去喝湯。”
杜柔將手機放在身側，閉上眼享受溫暖的日光浴。纖長的睫毛在暖陽下輕輕顫動，唇邊溢出一句呢喃：“你最喜歡的就是這樣曬太陽了，那邊是不是也有太陽呢？如果有，那陽光、是不是也這麽溫暖……”
“嗡”“嗡”…
瞟了眼屏幕上亮起的名字，杜柔沒有猶豫得接了起來，“暫時不用動手了，他已經夠忙了。昨晚，可一夜都沒有回來呢。”
“你就不怕他是在醫院陪那個女人嗎？”
聽著那頭的男聲，杜柔抬起手掌遮住陽光，稀稀落落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微微得眨著眼，輕輕得說：“那又能怎樣？我倒希望他能多在她身上浪費點時間，不然我們不就不好下手了？”
輕掩著的門外，陳芸正聽著裏頭的話語蹙起眉頭。她到底是要做什麽？難道要對小燁……
突然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陳芸快速得往角落的盆栽處隱了身形，卻不小心撞上了玻璃材質的盆地。
“是誰！”裏頭傳來了杜柔的一聲清嗬。
陳芸看看右側是走廊的盡頭，而左側就是房門口，正一陣焦急。“少奶奶，是我。”張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小心地看了看左右，這才走了進去。
見她這樣的小心翼翼，陳芸心頭頓起一絲疑惑，“張媽…難道…”她壓下心頭的猜測，調整了下呼吸，漸漸靠近門邊。
杜柔沒有睜眼看來人，冷冷得開口：“什麽事？”
“我、我…”張媽小心得看了看她，“那個，我孫子學校要交一筆班費，好像說要一萬多塊，我手頭實在沒這麽多錢。”
一萬多！陳芸對這數字吃驚不已。張媽的孫子在什麽學校，開銷竟然這樣得大。張媽的兒子和兒媳在工地打工意外身亡，她獨自一人撫養孫子，不可能去得起貴族學校。
杜柔這才睜開眼，沉默了一會，轉過頭淡淡得看著她，“我沒記錯的話，上周才給了你五萬。”
張媽低下頭：“是，可都用完了，你知道，我孫子的學校開銷實在太大了。衣服鞋子甚至書包在他們學校都被分為幾個等級，我不想他被人嘲笑，所以……”
“所以，你為了你們的虛榮心就厚著臉皮又來找我？真是、貪得無厭呢。”杜柔的唇角微微勾起，充滿了嘲諷。
看著她這樣，張媽緊張得開口：“是你當初提議我讓孫子去那個學校的，你怎麽可以反過來這樣說我！如果他不去那裏，那我的錢也不會花得精光，現在讓他轉學，他根本就不肯答應，還說要死給我看。少奶奶，你就再幫幫我吧！”
真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杜柔微微一歎，“我說過，那是最後一筆錢。你已經從我這整整拿走了80萬，別不知足了。”
“如、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把老爺的事情告發了！”害怕再也拿不到一分錢的張媽口無遮攔得吼了一句。
聞言，杜柔猛地從躺椅上翻下，身手十分輕快矯健。逼近張媽，看著那一雙小眼珠裏透出的貪婪，杜柔伸手捏上她粗短的脖子，“你以為我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如果你再這樣不識趣，我一定會讓你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一絲痕跡得消失。”
輕輕得移到她耳根處，“當然，我怎麽會讓你的寶貝孫子一個人孤孤單單得活著呢？”
“嘭”張媽厚實的身子癱在地上，“你是惡魔，你就是個惡魔……”重複喃喃著這一句，張媽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如果不是杜柔誘導自己，她怎麽會將孫子送到那所貴族學校？如果不是杜柔，孫子怎麽會成天想著和同學攀比，自己又怎麽會一次次向她拿錢，還做了那麽多違心的事情！
似乎想通了的張媽抹去淚水，顫顫巍巍得從地上撐起身體，“我不會再幫你了！我要把事情都告訴夫人和少爺去，告訴他們少奶奶是被冤枉的，老爺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害死的！”
“哢”
杜柔快步移到門口，一把拉開門，見到來人，她微笑著說：“媽，您來怎麽也不出聲？”
陳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懊惱得想死，怎麽就這麽不小心轉動了門把！青是被她害死的，青是被她害死的……
“媽…”看著陳芸出神的模樣，杜柔凝起了眸子。
陳芸回過神，微微朝後退了一步，“哦，沒事，就是想來問問你晚飯想吃什麽。最近小燁那麽忙，冷落了你，媽想給你做點好吃的補償補償你。”
看清她的小動作，杜柔朝她逼近一步，“媽，您聽到了多少？”
陳芸霎時白了臉，此刻慕家就她們三人，如果說穿了自己就危險了。想到這，她微微一笑：“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好了，媽，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爸，的確是——”隨後直直得看著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陳芸，一個字一個字得吐出：“我—殺—的！”
晃了晃身體，陳芸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搖晃著她的身體：“為什麽，我們慕家對你們那麽好，為什麽你要害死青啊！”
就算當年的事情是小燁不好，可她也不該殺了青啊，不該啊！她想不通，想不通她要殺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