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白目小護士
回到醫院，程子澄馬不停蹄地便跑到護士站詢問：“我們醫院是不是有個叫蘇然的病人，骨科的。”
等候他多時的李曉琳抱著一堆病例就衝了過來，“程醫生，程醫生。”
程子澄卻不加理會，問著眼前的護士，“怎麽樣了？”
護士皺眉輕輕搖頭，“程醫生，他已經出院了啊。”
“真是…看來隻能打電話了。”說著便轉過身靠著吧台，掏出口袋裏的手機。
眼前卻迎來一個白影，撞了個滿懷。
“啪”
兩人對視了一會，程子澄連忙將懷裏這個年輕小護士推開，撿起地上已經散成三瓣的手機，無力地歎息，“曉琳小朋友！”
“到！”李曉琳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立刻蹲在地上飛快地撿病曆，“程醫生，下午的那些病人都幫您改到明天早上了，那個，沒事我就先走了。”完了完了，果6啊…我個實習小護士幾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啊！
看著飛快地說完，飛一樣跑遠的李曉琳，程子澄喂喂錯愕，“我有那麽可怕嗎？”搖搖頭，將手機重新裝好，正要開機時，不遠處的電視屏幕上卻播報出了一條新聞讓他停住了手。
一名女記者對著鏡頭滿臉笑容地報道：“據悉，明晚八點，將在王家舉行一場婚禮，主角正是王家這一代唯一的女生，王若可，還有她的同學蘇然。王若可，王家隱藏很深的小公主，從來不在公眾場合露麵，年紀輕輕的她怎麽會突然爆出婚訊，又怎麽會今天宣布，明天就舉行婚禮呢？到底，其中緣由為何，新郎蘇然又是何人，請期待後續報道。”
“不是那麽巧吧？”程子澄無語地打開手機，飛快地接通了那個號碼，“蘇然先生，你好，我是綿雪的朋友，她托我給您帶句話，不知道方不方便見麵？”
——
王啟寒早早地來到咖啡廳，喝完一杯咖啡後，才見到一個撐著拐杖的男人朝自己走來。“難道是他？長得貌似……”太平凡了點吧。
男人在他麵前坐下，將拐杖往旁邊一放，直直地看著程子澄，“我就是蘇然。”
“哦，你好，我是程子澄，市一醫院的醫生。”程子澄自報家門。
蘇然微微一笑：“綿雪在慕家還好嗎？”
“她說在慕家很好，讓你不用擔心，好好養傷。”
蘇然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不好！”程子澄微微抬高音量：“她的眼睛瞎了，右手也廢了，她的奶奶也死了，現在她和她大伯也都被囚禁了。你怎麽會說好？”
“她的手怎麽了？嚴重嗎？奶奶、奶奶她？”蘇然這次真的急了，短短幾天，她居然遭受了這麽多的苦難，而自己卻隻能忙著婚禮忙著應酬。
程子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開口：“你現在終於擔心了？她心心念念著你，生怕你擔心她會影響你的傷，還要說自己很好。可你呢，你卻要和王家千金結婚了？真是諷刺。”
那金絲框鏡框裏射出的寒芒，讓蘇然不由得垂下了眼簾：“請你替我和她說一句對不起，還有，讓她再給我點時間，一定要等我，我愛她！”說著便站起身拿過拐杖，朝詫異的程子澄低低的說了句：“我現在不方便說太多，但是請你一定把這句話帶到。抱歉，我先走了。”
對於這個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男人，程子澄心裏對他簡直失望透頂。一個長得不咋滴的男人，卻如此貪心，明明要結婚了還要去沾染其他女人，偏偏她們都還被蒙在鼓裏。端看著桌上最愛的黑咖啡，再也無心品嚐。
——
醫院早已過了下班時間，程子澄一看手機上的時間，連忙換了衣服。出了更衣室，卻忽然又撞上了李曉琳。
一見是他，李曉琳連忙拔腿就想跑。可哪有回回都有幸運之神保護？程子澄一個箭步就拎住了她的後領。
李曉琳欲哭無淚，蒼天，難道真的要大出血了嗎？實習第一天，就信誓旦旦地和父母說絕對不會再和他們拿一分錢的，看來隻能低頭了。
認命地轉過身，兩眼泛著淚光，可憐兮兮地看著程子澄，帶著哭腔：“程、醫生…”抽了抽鼻子繼續說：“那個，你手機我能不能分期付款啊？我一個月工資隻有1000塊，可能沒辦法那麽快付清。我盡量不亂花錢，一天吃三頓、哦不，兩頓！我保證一年內還清，可以嗎？”
看著她的樣子，程子澄忍住笑意拚命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其實你也可以不還，隻是——”
李曉琳艱難地吞下口水，兩手緊緊捏住領口，支支吾吾地開口：“我不要潛規則啊！嗚嗚嗚~電視劇裏果然沒說錯，所有的職場都有潛規則，怎麽就被我遇到了！我不要，我還未成年呢，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呢！你那麽老，肯定都有老婆了，我才不要做小三啊，啊嗚嗚~”
看著自顧自就陷入幻想，程子澄一把將她拎到眼前，低低地開口：“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真的把你潛了！”
李曉琳連忙兩手捂住嘴，拚命搖頭。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腦袋裏都在想什麽！”搖搖頭鬆了鬆手。
李曉琳連忙想趁機溜走，可領子又是一緊，她小臉又一皺：“救命！唔~”
程子澄飛快地捂住這小破孩的嘴，拖到更衣室裏，將她抵在門上，“我隻是想請你幫我個忙！你要是答應，就眨2下眼。”
李曉琳連忙飛速地眨眼，這才獲得了自由，誇張地呼吸著：“醫生，你早說啊，害我擔心那麽久，真是的！”
貌似有一群烏鴉飛過，程子澄一頭黑線，“是你根本不給我機會，好了，聽我說，這樣…那樣…”
程子澄吐出一口，看著一臉懵懂的她，問了句：“明白？”
李曉琳雖然根本不明白，卻睜著大眼拚命點頭，“我明白，真的！”
“你行嗎？”程子澄扶了扶鏡框，眼裏滿滿的都是不信任。
李曉琳垂下腦袋，兩手在自己衣服扣子上摳啊摳，弱弱地說：“應該可以吧……”
“天，我們醫院怎麽會有這麽2的護士！“ 程子澄一手敲上腦門，”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李曉琳一臉崇拜：“哇，程醫生，你果然好厲害呢！不但是個醫生還是個獸醫誒！死的馬都可以救活，嘖嘖……”
程子澄已經默默地開門走了。
“誒，程醫生，你不是要我幫忙嗎，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