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牲口貨棧
第443章牲口貨棧
楚夕把聊城的米糧鋪子大大小小的都探查的差不多了,褚夫人和嚴冰華也累的夠嗆,雖然不至於花容失色,但是到底妝容有些暈染了,楚夕有些不好意思。
“實在是抱歉,我這一逛起來竟然忘記了時辰,也忘記了照顧夫人和少夫人,不如這樣,楊老板,請您護送夫人和少夫人回府,我這邊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實在是抱歉。”楚夕再次表達了歉意。
“既然夕丫頭有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我們回去等你泡湯泉啊,我這也是老胳膊老腿的了,不像是你們年輕人了。”褚夫人也不跟楚夕客氣,一撥人分成了兩撥,該回家的回家,該辦事的辦事。
“蘇老,我們走吧。”楚夕讓人把自家的馬車帶了過來,往聊城的城南方向去了,那邊是城南的牲口市,也是聊城最大的牲口集散地,之前蘇老經營的鋪麵也可以說是個貨棧一樣的地方吧,有前後兩排的房間,還有後麵大片的空地和牲口棚,地方還是很大的。
可以看得出來,以前這裏應該是有很多的騾馬和黃牛,也如其他大的牲口販子所處的地方一樣人聲鼎沸的,但是現在隻有末冬的寒風卷著幾根不知道哪裏飄來的牲口毛發了。
“夫人,這就是之前一直經營的牲口貨棧了,二公子還在世的時候,咱們這貨棧在聊城也算是有些名望的,每年從貨棧出手的牛羊馬騾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不過後來二公子和蕭家蒙難,老朽心急於救二公子就疏忽了對貨棧的經營,以至於被人鑽了空子,弄了一批病馬進來,被人灌了藥賣過來,表麵上三五日看不出什麽來,等到了交貨的時候,那些馬卻出現了打擺子和口吐白沫的情況,甚至有幾匹已經躺下抽搐了。”
“客人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賠償的不少,貨棧的名聲也受了不小的損失,以至於現在隻留下了個空架子,還有那些不能出手的病馬,另外還有幾個忠心的幫閑還在,夫人這邊請。”蘇老提起這個牲口貨棧就心疼,這也是二公子當初一手建立起來的,雖然二公子從來不曾到過聊城,但是這個貨棧建起來的每一個環節都是二公子親自過問過的。
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蘇老遺憾心痛的同時,也非常的慚愧,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的話,何至於此時的貨棧如此的寂寥,北庭都護府不像是東域那樣的寒酸,就是駿馬隻要出得起銀錢也是買的到的。
再加上北庭都護府靠近胡地,總是有些胡地的小部落,願意偷偷摸摸的跟北庭都護府的人交易的,這也算是黑市吧,不過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是兩利的事情,長此以往下去,就讓聊城的牲口市場有了不小的名氣了。
“那批馬還在?”楚夕隱約的從貨棧的後院聽到有馬的叫聲,故而有此一問。
“原本是有百餘匹的,現在隻剩下不足三分之一了,都在貨棧的後麵養著呢,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養都不肥,而且毛色也不好。打算過些日子出手,因為這些病馬在聊城也是很多內行人都知道的,咱們這邊也沒有人吃馬肉,所以,唉,隻能是低價賤賣了。”蘇老提起這些病馬就心疼,這些馬原本買過來的時候也是膘肥體健的,隻是現在已經不值得一提了。
“我們先過去看看吧。”楚夕沒有說什麽,讓蘇老帶著就往貨棧後麵的馬棚走了過去。
貨棧裏頭剩下的幾位幫閑聽到了動靜也出來了,見到蘇老陪著一位年輕的姑娘,身後還跟著兩位管事娘子模樣的人,都有點不知頭腦。
蘇老就介紹了,以後他們這貨棧的主子就是楚夕了,幾位幫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認主還是另尋出路,“你們都是貨棧裏的老人了,對牲口的飼養和販賣想來也是熟悉的,如果你們願意繼續留下來為貨棧效力的話,你們的工錢再多兩成,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楚夕微微一笑說道。
這並不是楚夕想要用銀錢收買人心,而是這些幫閑能夠在貨棧眼瞅著都要經營不下去了的時候還能留下來,足見是有情有義的,這樣的人不留下來的實在是可惜了。
“竟然東家給麵子,我們也不能不兜著,見過東家。”幾個幫閑沒想到,換了新東家竟然見了麵還沒說話就給漲了工錢,這樣的大好事去哪找啊,他們也是對這貨棧有感情的,當年是跟著貨棧一起走過來的,要是領投別主的話,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就咬著牙撐了下來,沒想到,總算是等到柳暗花明的時候了。
“都跟著來吧,跟我說說這些馬的情況。”楚夕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郝氏,郝氏微微點頭,楚夕放心了不少。
幾個幫閑也不含糊,把貨棧的情況都說了一下,“東家,非是我們不盡心盡力,而是這些馬因為生病傷了根底,幾個獸醫都過來看過了,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些馬我們就算是精心飼養著,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隻能說是勉強活著吧。”一個幫閑懊惱地說道,他們也是侍弄牲口的老手了,但是就是對這些馬無能為力。
幫閑把馬棚的門給打開了,裏頭幹幹淨淨的沒有什麽異味,可見他們平時打掃的是非常用心的,三十幾匹馬無精打采的被拴在樁子上,見到有生人進來,也隻是動了動尾巴而已,沒有了馬兒應該有的靈動。
槽子裏還有一些草料,郝氏伸手下去摸了摸,又湊到鼻子邊上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把手裏的草料放下了。
郝氏又轉到了馬棚的裏麵,挨個的檢查了一下馬的牙口還有眼睛,最後還把幾匹馬的尾巴抓起來查看,然後表情上有所放鬆。
“東家,這些馬好好的將養一個月,都事好馬,而且我看了一下都是母馬,都是三四歲齡的好時候,隻要開春配了馬,生它三十幾匹小馬駒子,這筆生意咱們也不算是太虧。”郝氏很有信心地說道。
“我看你是跟著東家來的也不好意思開口,你是哪裏來的無知婦人,知道怎麽養馬嗎?就在這裏大言不慚?”一個幫閑忍不住開口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