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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時機到了

  離開鳳凰台之後,白景源不管到哪,都會受到當地人的最高規格接待,這所謂的最高規格,倒也不全是體現在物質方麵,還體現在對他的尊重與順從等方麵。


  比如,他要關心地裏收成,那些往日裏連走路都懶得的貴人,也會跟他一起去田間地頭走走看看,哪怕熱得滿身油汗,也沒有怨言;他要去查看河流堤壩之類的,他們也會隨他一起,不管他有什麽疑問,都會有人回答;就算他挑出不足,也沒有人會怪他吹毛求疵,反而全都積極整改;至於黎民百姓,就更不用說了,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天神下凡。


  一路行來,除了避免不了的旅途勞累,可謂身心舒暢,至少比起王都的勾心鬥角,要好多了。


  不用應付臣子們的算計,也不用管太後娘娘怎麽想,在外麵,他就是最大的!


  因為不是中央集權製,各地除了按時上供,地方政務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說了算,按理說上頭來人,高興了做做樣子就好,不高興隻需糊弄即可,像這樣待他,白景源一度想不明白為何,直到有一次,遇到一個膽子比較大的農夫,當著那些貴人的麵跟他講,以往他們都吃不飽飯,自從他繼位之後,不僅風調雨順,地裏糧食還變多了,他們都能吃飽飯了,說他一定是天神下凡,特意來拯救他們這些受苦受難的黎民百姓的,他才隱隱有所領悟。


  民心這種東西,真的很難說得清,對這些愚昧的人來講,隻要能讓他們吃飽飯的,就是好人,是再怎麽讚美都不為過的。


  很樸素的價值觀。


  至於那些官員鄉紳的想法,就更容易想明白了,自他上位之後,壞人都是任袖在做,他從不加賦稅,從不興兵,從不奢靡享樂,除了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所作所為,都是有利於黎民百姓的,來到各地方之後,也不收重禮,不願擾民,對這些基層管理者來講,是個再好不過的大王,且他到當地巡視一番過後,當地百姓都會變得更加順從,對官府也會變得更加信服,他們沒有理由不歡迎他。


  白景源出王都的時候,本是打著出來散散心,順便緩和與任袖之間的矛盾的,當他看到那些掙紮在溫飽線上的農夫,滿臉感激的說老天爺的好話,說他的好話,仿佛他們都已經過上了多麽幸福的日子一樣,他這心裏也不好受極了。


  他開始認真琢磨,能有哪些舉措,可以讓他們過得更好?

  受科技發展以及個人能力所限,很多事情他都沒有辦法,但一些簡單的,對現代人來講是常識的東西,卻可以用得上。


  比如不喝生水、飯前便後要洗手、注重個人衛生這種簡單的事,可以讓人們避免許多基礎疾病,這裏的人卻都不知道,他就覺得很有必要好好宣傳一下。


  他沒有把事情交給當地官紳就不管,而是利用自己巨大的影響力,親自跟百姓們講,隻要他和誰說了話,這人大概一輩子都會逢人就吹噓,說大王當年親口跟我說過什麽什麽,在這個信息傳播十分艱難的年代,這樣的方式反而是最好的。


  當然,《鳳凰台日報》上麵,也很有必要開辟一個生活常識專欄。


  說起來,這份報紙,一旦時機成熟,其實可以辦成《楚人日報》或者《人民日報》?想到這,白景源不由笑出了聲。


  有時候感覺也挺惡趣味的。


  待到笑完,他卻歎了口氣。


  回不去的家鄉啊!也不知道,若是奶奶還有父母兄嫂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孩子,會多麽高興。


  “珍!來!我們走嘍!”


  白景源蹲下身子拍拍手,示意公主珍到他懷裏來。


  公主珍晃晃悠悠的站在地上,柳雉不放心,將她虛虛的圈在懷裏,胳膊幹瘦,卻顯得極有力量。


  “去吧!父王抱你上車了!”


  三人踩著凳子蹬車,迎著朝陽奔向下一個地方,柳桑的事情已經被他們埋在心底,現在的他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遠遠看去,三人背影,就像一家人。


  遠在鳳凰台,任袖的日子卻沒有那麽愜意了。


  或者說,自白景源走了沒多久,她的日子就不好過起來。


  事情的起因,是共叔魚回來了。


  叔魚以養傷的名義,在親衛隊的護送下,獨自回到王都,把軍隊交給了灃來統領。


  經過大半年的對戰,楚人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打得金人進退兩難,共叔魚也想看到大紀滅亡,當然也有楚軍已經把大紀士紳榨得差不多的原因,他選擇了先行撤退。


  待到回來,他就會開始下一步計劃,將自家的軍隊替換回來的同時,把張家給坑進去,待到張家失利,立刻發動政變,奪了張家兵權……


  後續的計劃一環扣一環,他都琢磨得差不多了,就等著回來和大侄子商議一番就開幹,結果一回來,發現高高的王座上空空如也,倒是太後娘娘,照舊身著一身玄色深衣,端坐在王座旁的珠簾之後。


  共叔魚對王都之事自有自己的了解渠道,查出大侄子竟是被任袖給擠得沒法在王都待,頓時就怒了!


  大侄子孝順,不願與母親傷了感情,那這惡人,就讓他來當如何?

  回到王都,共叔魚並未露麵,隻以養傷為由待在自家府邸。


  任袖沒想到他突然就回來了,原本還想趁機拿下大紀,這下平添變數,她怎能不急?

  任袖一著急,就想與叔魚麵談——通信的時候不是商議好了,要趁機讓大紀覆滅的嗎?大兄弟,這時候跑回來幹啥嘞?

  然而叔魚並不肯見她,隻說他如今已有妻子,寡嫂正值妙齡,為了妻子的感受,他要避嫌!


  任袖鼻子都快氣歪了,想著大紀那邊的戰事,還是忍了,於是她就讓他來上朝,當著朝臣們的麵說。


  結果叔魚又以重傷未愈為由,不肯上朝。


  寡居的嫂嫂,總不能跑去正當壯年的小叔子家吧?傳出去像什麽話?哪怕她厚著臉皮以“長嫂如母,得知你受傷頗重,不來探望一番就不安心”為由,也不好去,因為青夫人現在並不在鳳凰台,她去了之後,也沒有人可以接待她。


  任袖哪能看不出來,這是共叔魚故意為難自己?

  這是見侄子大了,想要逼她讓權啊!

  倒是個好叔父!


  殊不知大侄子早就是個西貝貨!


  任袖冷笑一聲,她也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當即決定拖下去,反正她對開疆拓土也沒有多大執念,能守好楚國這一畝三分地,她就已經知足了。


  可她沒想到,沒過幾天,就有素有清正名聲的大臣在朝會的時候撞了柱,撞柱之前,還指著她的鼻子罵,罵她是妖婦,是上天派來禍亂楚國的;罵她把持朝政,逼得已經成年的大王遠走;罵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隻懂算計,不顧大局……


  各種罪證,林林總總列了足有十幾條!


  撞柱當然是不可能當場撞死的,但有了這麽個領頭的,接下來朝堂上立刻就有了無數的附和聲!


  畢竟她掌權名不正言不順,當年大王年幼,如今大王已經大了,孩子都快一歲了,再不放權,就是別有居心了!

  一直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任袖內心滿是恐慌,表麵上卻穩如老狗,她一直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好像所有人的慷慨激昂,都是狗吠!


  待她看清都有誰在反對自己,不等眾人說完,她就淡定起身,回了永壽殿,如往常般處理政務,隻是永壽殿這回連實木長案都被她砸出了拳頭大的坑!可見怒火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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