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巫女

  在江尋追逐曹瑾離開不久後，尖利的刹車聲在曹瑾的跑車俱樂部前響起。


  一輛保時捷911停在俱樂部樓下，緊隨其後的是一輛道奇和雪佛蘭的皮卡，這兩輛皮卡上裝滿了手持棍棒和砍刀的華人青年。


  這些華人青年來自自芝加哥本地的華人黑幫九鼎會。


  車還沒完全停穩，九鼎會的打手們就從皮卡上跳下來後。


  雖然吵鬧，但並沒有人輕舉妄動，而是把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台歪歪斜斜停在前麵的保時捷911。


  保時捷911熄火後，一身酒氣的張映陽晃悠悠地從車裏鑽了出來。


  在得知蘇曉檣被人帶走之後，張映陽就猜想是曹瑾下的手。


  他一開始還挺興奮，可是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曹瑾這家夥下手前竟然沒和他打招呼，於是他給曹瑾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這把張映陽給氣得夠嗆，恰好他今晚又喝了不少酒，酒精刺激下他一狠心就找他在九鼎會當老大的遠方表哥那借了點人，準備給曹瑾一個深刻的教訓。


  張映陽抬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四樓樓後，他當先一步走進了跑車俱樂部，那些手持武器的九鼎會的打手們緊隨其後，往四樓走。


  “娘希匹的，老子的錢有這麽好拿嗎？”


  張映陽一腳踹開客廳的門，卻沒有看到曹瑾，隻看到一對穿著打扮像是中世紀貴族的主仆和躺一地的漂亮女人。


  他喝得太多，眼神不太好使，以為又是曹瑾那王八蛋下藥迷暈的姑娘。


  他指著那個英俊的貴族男孩嚷嚷道：“臭小子，曹瑾呢？你有沒有看到曹瑾那王八蛋？”


  男孩對他很溫和地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而繼續觀察手裏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青銅碎片。


  “問你話呢，”張映陽衝過去就要給那小子一點顏色，他的腳步不自然的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男孩的眼睛，那是燦如融金般的眼睛。


  張映陽記得那個如同噩夢般的深夜，曹瑾的眼睛就是這種魔鬼般的金色。


  可曹瑾那雙金色的眼睛和這個男孩比起來就如同螢火之光和皓月的差別。


  張映陽被這種可怕的威嚴壓倒跪在地上，他身後那些九鼎會的打手們一個個滿臉冷汗地跪在地上。


  在這棟樓裏，除了那對主仆，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張映陽聽到那個男孩似乎在唱歌，那是一種古老玄奧他從未聽過的語言。


  他突然感覺無法呼吸，所有的空氣在吸入他口鼻的一瞬間變成了鹹腥味的海水。


  海水灌滿他的肺部帶給他劇烈的撕裂感和灼燒感，他的大腦缺氧，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在空氣的海洋裏拚命掙紮，然後意識消失。


  十分鍾不到的時間，張映陽和他帶來的那二十來號人全部在這棟小樓裏溺亡，他們的屍體還呈現出那種浸泡在海中的浮屍般的臃腫和蒼白。


  “很奇怪，這個叫江尋的家夥能掙脫龍之束縛者，能殺掉康斯坦丁，這毫無疑問是初代種的力量，可我卻沒能感受到故人的味道，”男孩扔掉手裏的‘龍之束縛者’的碎片，那對好看的眉毛微蹙。


  “少爺，需要解決掉這家夥嗎？”站在男孩身邊管家模樣的老人問。


  男孩似乎有些心動，沉思了片刻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一開始以為是次代種中的佼佼者，可現在看來這家夥確實有著初代種的實力，解決掉他代價太大，可能會提前暴露我們。戰爭已經開始了啊，就讓這些亂臣繼續廝殺吧，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


  江尋在殺掉曹瑾後，從法拉利的後備箱裏麵找到了一封信，信的主要內容是對方表示隻是和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他們並沒有並沒有傷害蘇曉檣，而且卡塞爾學院的那四個專員都還活著。


  隻是一個玩笑？

  一個玩笑燒掉了一棟學生公寓樓，具體造成了多少人的傷亡暫時並不清楚。


  或許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血種貴族老爺們看來，普通人的命並不是命吧。


  那封信上麵還有一串電話號碼，江尋撥了過去，聽到蘇曉檣的聲音後他才徹底放心下來，不過對方要求他前往指定的地點才肯放人。


  江尋於是按照那封信的提示前往了東京。


  難怪他通過諾瑪追蹤不到蘇曉檣和執行部那四個專員的蹤跡。


  日本是輝夜姬的底盤，應該是這個星球上除了無人區以外少數諾瑪無法完全監控的區域。


  東京是亞洲第一大城市，世界第二大城市，這麽大的城市很適合迷路，於是江尋拿著一份地圖，就這樣迷失在這座車水馬龍，人潮擁擠的巨大城市。


  他一開始也試圖找人問路，正好一夥日本女高生(jk)從他旁邊走過，於是他向她們打聽了信上地址的方向。


  可他低估了他如今的魅力，他的半吊子的日語隻能夠應付日常交流，這些興奮的jk發出嘰嘰喳喳地聲音和麻雀一樣，他根本沒聽清楚多少有價值的信息，經曆了一場高難度的日語聽力考試後，他好不容易才脫身。


  他按照那幾隻jk沒有邏輯的的指示往前走，結果和自己的目標地越走越偏，他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麽地方。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他也沒找到蘇曉檣他們。


  不過此前通過話，至少能夠確定蘇曉檣是安全的，所以他也沒那麽擔心了。


  他之前隻在飛機上吃了幾份飛機餐，原本隻有一份，可他色誘了空姐後，多吃了幾份。


  隻是他的強大的體魄帶給他的是更大的能量消耗，他就算坐著不動也會消耗大量的能量。


  他吸取教訓，以後一定要在係統空間囤積一批能量棒和蛋白棒這樣的補給。


  江尋現在餓得頭暈目眩實在受不了了，他準備先找點吃的填填肚子。


  夜晚東京霓虹璀璨，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廣告牌，讓人眼花繚亂，仿佛置身於數碼世界。


  在座巨大的城市有著世界上最密集的人口，全日本一億人口，有三分之一的人集中生活在這，足以證明這個地方有多麽的擁擠。


  但在份擁擠之中，卻並不缺乏秩序。


  江尋順著人潮走在繁華的街道上，眼睛不經意間掃過遠處的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暗紅色頭發女孩。


  他的第一反應是諾諾，不對，不是諾諾，應該是繪梨衣。


  繪梨衣暗穿著一件紅白相間的巫女服，係著大紅色的發帶，腰間懸著一把長刀，如瀑布一般的暗紅色長發垂到膝蓋的位置，她看起來就像是江戶年間某個神社走失的巫女，和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


  路口的紅燈變綠，街上的車全部停了下來。


  沒有人亂鳴喇叭，擁擠的人群開始移動，可繪梨衣沒有動，她靜靜地站在紅綠燈下，對著迎麵走來的擁擠而有序的人群無聲地流淚，而她身後的人潮在她的位置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