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跟你不認識,談什麼?」陳凌說。他也在暗自打量這少女,始終沒發覺這少女身上有任何修為的跡象。大概是自己多慮了,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怎麼可能將修為修到自己看不透的境界。除非她真是世外高人,年歲已不止十八。但這種可能性等於零。
「陳凌先生,你不想跟我談,是在害怕什麼?」少女眼神平靜無波的看向陳凌。她的聲音悅耳中帶著空靈,讓人聽了就覺得是一種享受。她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我為羅飛揚而來。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是害怕會被我說服,放了羅飛揚嗎?」
這個激將法顯然對陳凌起了作用,陳凌冷笑一聲,道:「笑話!」他本來也不是怕這少女會動搖他的心志。主要是想和莫妮卡共度良宵。但現在看到這少女似乎成竹在胸,陳凌的好勝心頓時被激起了。
於是,陳凌讓開了大門。少女這才邁步進入,陳凌也才發現,這少女手上還拿了個LV的名牌包包。
這個LV包包很配少女,她本來穿的就是潔白連衣裙。給人的感覺是仙女,但這裝扮就是現代的。是氣質問題。
猶如葉傾城的氣質,就是那般清冷出塵。
少女很熟稔自然的在沙發上入座,莫妮卡也恢復了自然,向少女道:「你喝什麼?」
「純凈水!」少女說。
「好,你等等!」莫妮卡轉身去冰箱里取了一瓶純凈水,然後走過來遞給少女。少女接過,禮貌而客氣的道:「謝謝!」
陳凌關上門,來到少女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開口道:「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說話間,莫妮卡也給陳凌拿了一瓶純凈水,然後坐到陳凌的身邊。
少女道:「東方靜!」
陳凌微微一笑,道:「東方這個複姓我還真是第一次聽,我原本以為只有武俠小說里才會有這個複姓。」
東方靜面色淡然,她似乎不會笑,也不會怒。不是清冷,就是淡,淡如一瓶沒有絲毫雜質的純凈水。
果然是充滿了神秘。
「不知道這位女士是陳凌先生什麼人?」東方靜淡聲道:「據我所知,陳先生你的妻子中並沒有這一位。」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坑爹,陳凌確實可以不回答,但在外人面前,當莫妮卡是見不得光一樣,總歸有些傷莫妮卡的心。陳凌心下一凜,這東方靜還真是不可小覷,在不知不覺中給自己製造心靈漏洞啊!果然,就算是莫妮卡這樣的人物,在聽到東方靜問這個問題時,也不自禁有些不自然,微微的緊張。陳凌適時伸出手攬住莫妮卡裸露在外的雪白渾圓的香肩,對東方靜道:「她是我愛的人。」
這個回答也是巧妙。如果說是妻子,萬一東方靜足夠了解陳凌,又問那葉傾城是什麼身份,等等。一旦牽扯出來,不回答也會造成諸多尷尬隔閡。
東方靜微微一怔,而莫妮卡臉頰上卻是泛起甜蜜的紅暈。
陳凌掃了一眼東方靜,忽然一笑,道:「東方小姐,我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
東方靜道:「請說!」
「私底下,和面對人的時候。東方小姐都是這般不食人間煙火嗎?」陳凌道:「我覺得你很可悲。」
東方靜看了一眼陳凌,並沒有任何著惱的意思。她淡道:「少欲無為,身心自在。我為自己而活,並不覺得可悲。倒是陳先生你出口魯莽斷定我的生活狀態,著實讓人厭惡。」
「但你不會厭惡對嗎?因為你無欲無為,不痴不嗔。」陳凌針鋒相對的說。
東方靜道:「即便是泥菩薩也有火氣,但我知道你故意氣我,我自不會上當。不過因果報應,出言不慎也是有口孽的,陳先生你還是慎言的好。」
陳凌淡淡一笑,道:「口孽,我知道佛家中有這個說法。釋迦牟尼成佛之初,對一出言不遜的牲畜言道,誹佛有無窮的罪孽。誹佛有罪孽。誹我也自然要遭受惡報,我得讓你知道因果報應。絲毫不爽的口孽道理。」頓了頓,道:「東方小姐是把自己當成了佛,把我陳凌當做了那出言不遜的牲畜嗎?」說到後來,語音中包含了森寒之意,讓人窒息的森寒。
東方靜微微一怔,但隨即便面色如常,道:「豈敢!」
「諒你也不敢!」陳凌冷冷一笑。不動聲色之間,氣勢上已經壓倒了東方靜。
東方靜抬首看了陳凌一眼,這個談話的氣場已經在陳凌這邊,但她依然平靜無波,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浮木。任憑風雨駭浪,卻依然不可摧毀。
「東方小姐!」陳凌道:「看你寵辱不驚,似乎是向道之人?」
東方靜優雅的喝了一口礦泉水,道:「道家,佛家,都講一個靜字。何以陳先生認為我是向道而非向佛?」
陳凌道:「佛家少欲無為,身心俱靜。當不會捲入俗世紛爭。東方小姐你雖然身心俱靜,但今日所來,卻是為了利益糾葛。所以我認為你是向道。佛修本性,道則是修野心勃勃的彼岸。」
東方靜微微詫異的看向陳凌,她一直是平靜無波。這是第一次動容,半晌后,道:「久聞陳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佛祖曾說我眼即慧眼,可看穿世間一切。陳先生肉身大圓滿,心卻也已是佛祖的境界。」
陳凌微微一笑,道:「東方小姐,我的疑問還沒有問完。」東方靜道:「請說,東方靜洗耳恭聽。
莫妮卡在一邊安靜的聆聽,她自己也自負聰明。但跟陳凌待久了,卻越發佩服陳凌。也為他是她的男人而感到自豪。
陳凌道:「道家有逍遙仙侶,東方小姐一身不沾染任何俗世塵土,我不知道將來會有什麼樣的男人,才能讓你下得廚房,洗手作羹湯。」
東方靜淡聲道:「這個我並沒去想過,緣分自是強求不來。」
陳凌道:「但天生陰陽,男女,所以女人找老公,生孩子,是天道,是人倫。東方小姐是打算要逆天道而行嗎?」這就是扎紮實實的攻擊東方靜,給她造成心靈漏洞。這是一場不見血的爭鬥,東方靜既然前來,就是有著十足的把握。所以陳凌要讓她心靈產生漏洞,然後便能一擊而潰。
「天道,大道!」東方靜緩緩而平靜的道:「遵從自己的心意,就是屬於自己的天道。無論我心向魔,向聖,只要是從心底感受到愉悅,那就是正道。我一直在遵守自己的正道,所以這一點就不勞陳先生費心了。」
陳凌微笑,道:「東方小姐說的真好,我很贊成。所以,要殺羅飛揚是我心中的正道。東方小姐你要我來逆天而行,那卻是不可能了。請回吧!」
這個回擊,是無形中暗藏的殺招。
東方靜沉默了一瞬,陳凌這個人,太陰壞了。她隨即正色道:「你我各自有心中的正道,我要救羅飛揚,你要殺。那麼就只有看誰能說服誰。」
陳凌道:「我若不想聽你的說服呢?世間是強權,我的拳頭硬,即便你說的大有道理,我卻一定要殺。更何況,你沒有半分的道理。」
東方靜道:「道理不辯不明,世間是強權,你的拳頭也未必最硬。我代表軍方而來,我們背後的力量並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所以,還是談談的好。」
陳凌攬住莫妮卡的香肩,在莫妮卡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對東方靜漫不經心的道:「好,你說吧,看你怎麼天花亂墜的來說服我。」
東方靜掃了一眼陳凌,淡淡的道:「羅飛揚的事情,我們軍方已經調查清楚了。這個人的畜牲行徑,絕對該殺。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他是羅毅的兒子。所以懲罰他的權利也應該交由我們軍方來處理。陳先生,你覺得呢?」
陳凌冷笑,道:「現在來跟我談國有國法,早幹嘛去了。你說我覺得什麼?我覺得你是在放狗屁!」
東方靜面對陳凌的出言不遜,依然不著惱,淡淡道:「看來陳先生現在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不可一世,沒有人能左右你。甚至忘了自己是一名軍人,可以不顧國家的尊嚴,威嚴,肆意妄為。而你看著國家為了找回可憐的尊嚴,前來哀求於你,你自然會有更大的成就感。」
陳凌一凜,覺得東方靜這女人的言辭果真是犀利到了極點,直逼自己的本心。他當然也不是她三言兩語能動搖的,當下冷道:「我從來不敢忘了我是一名軍人,但我不是某個利益集團的軍人,我是國家,人民的軍人。」
「好冠冕堂皇的說辭,軍人是國家手中的利劍。如果每一個軍人都像陳先生你一樣,擁有自己的思想,那麼這個國家,早已經淪陷。你何必要為自己的權力**而找借口。說到底,你還是羨慕沈門少主,你希望和他一樣,凌駕於國家法律法規之上,享受這種特權,強權。」東方靜盯視陳凌,淡淡目光,卻有攝人心魄的能力,道:「何處不出敗類,軍方既然有過錯,自然也要自己來完成這個過錯。陳凌,你這般執著是因為什麼?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解釋?」陳凌道:「沒有解釋。我陳凌要殺一個敗類,何須解釋?殺了他,是給死者,受難者的一個交代。而唯獨,偏偏,最不需要給解釋的,是你們軍方。」
「大楚門監管人性,替天行道。原來就是這樣蠻橫獨斷的嗎?」東方靜問。
「如果你的伎倆僅僅止於此,那麼東方小姐,你可以請回了。」陳凌道:「你說我羨慕沈門少主也罷,說我自我感覺良好也罷。無所謂,但人我一定要殺。我絕不會交給你們軍方,因為我不相信你們。與其相信你們,不如相信我自己。你代表軍方跑來質問我,本身就是個笑話。你們最應該做的是反省,或則怎麼去處理羅毅這種人渣!」
東方靜面色如一泓秋水平靜,也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她再度沉默半晌,然後向陳凌道:「抓住一個道理,便死咬住不放。欺軟怕硬,不給別人台階下。甚至不顧國家的尊嚴,陳凌,你覺得這樣的人可恨不可恨?尤其是他本身還是一名國家培養出來的軍人。」
陳凌沒有說話,莫妮卡開口道:「東方小姐,請回吧。陳凌是擁有大修為的人,他的心志堅如磐石,並不是你區區語言可以動搖的。」
東方靜搖頭道:「我不會走,就算我帶不走羅毅。我也必須把話說完,陳凌,你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偉大,正氣凜然。如果你大楚門真的有心,真的能監管人性,替天行道。那麼我這有幾樁慘案,也希望你能去監管,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來看一看。」說完,便從LV包包里找出一沓A4紙的資料。
「你若不想看,我可以念給你聽。」東方靜道:「零六年,陝西西安。沈門爭奪南城佛寺開發權,將競爭對手吳有才一家全部滅門。將其六歲小兒子頭顱剁碎,喂其狼狗吞食。其妻送進非洲當做最低賤的娼妓。至此一事,沈門毒辣手段為世人所懼。零六年同月,沈門一位中層堂主,興建希望小學。見那些小女孩長的水靈,從此以這所小學為根據地,對尚不足十歲的二十名小女孩長期實施性侵,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有家長怒而反抗,遭其當眾虐殺。二十名小女孩中,有三名小女孩不堪忍受而自殺。有一名iati破裂流膿,生病而死。就算在如今,這些女孩還有部分在繼續遭受侵害。這個地址就在雲南昆明的山區,你如果想去驗證,很容易就查到。」頓了頓,道:「沈門的劣跡數不勝數,我們只是隨便找了幾件出來。就算是前一個月,沈門的人在廣州,柳州,深圳,湖南,福建一共所犯罪惡,就達二十件。其中有三件慘案令人髮指,可以說是無法無天。陳凌,你的大楚門既然這般正義,為什麼要對沈門的罪惡視而不見?這難道不是欺軟怕硬。欺軟怕硬便也罷了,你抓住一個小辮子,不給我們絲毫的台階下,是不是也說明你內心的狹隘?你的執著,在我看來,是個笑話。」
東方靜說完將資料丟在了茶几上,冷淡的盯視陳凌。
陳凌沒有說話,他知道東方靜所說的沈門惡事都是真的。這是他的無奈,雖有殺敵之心,卻無殺敵之力。
東方靜要給陳凌造成心靈漏洞,從而擊潰他堅固的堤防,這一點看起來似乎已經起了作用。陳凌的神情顯得有些疲憊,莫妮卡握住了陳凌的手,她理解陳凌的痛苦。
就在東方靜感受到陳凌情緒低落時,陳凌忽然抬頭看向東方靜。他的目光里是看不見底的深淵,緩緩開口,道:「所以,東方小姐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沒有去遏制沈門。所以也沒有資格來管羅飛揚的事情。就如我沒有能力去為一個災區捐助一百億美金,所以我沒有資格去捐助我僅有的十元錢?」
東方靜怔住。陳凌眼中精光閃過,道:「沒有沈門,就沒有今日的陳凌。我是沈門的因果,有什麼事情,日後自有分曉。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痛心。沈門作惡,你們這個利益集團同樣作惡,受苦的永遠是底層百姓。那麼在你們跟沈門之間,區別在哪裡?對,你說我欺軟怕硬,那好,我告訴你,我就是欺軟怕硬。只要我可以管,可以殺的畜牲,我絕不手軟。」
東方靜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沒什麼可以說了,請離開。」陳凌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東方靜深吸一口氣,突然堅定堅決的對陳凌道:「不,羅飛揚我一定要代表軍方要回。」.
東方靜的執著讓陳凌意外!
套房的水晶吊燈散發出柔華的光芒,東方靜淡靜無比,眼神凝視陳凌。.
陳凌也看著這個女人,道:「我以前從沒聽說過軍方里有你這一號人物。不過不要緊,我也沒興趣知道。你要替軍方要回羅飛揚,憑什麼?我憑什麼聽你的。就因為你長的貌美如花嗎?不過那不好意思,你再漂亮,在我眼裡,也不及我的女人一分。」說著便在莫妮卡的臉蛋上親了一下,絲毫不避忌東方靜這位神仙妹妹。
莫妮卡知道陳凌在氣東方靜,不過聽陳凌這麼說,還是會忍不住高興。戀愛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句話是半點不錯的。
東方靜面對陳凌的輕謾,美麗的臉蛋上沒有出現任何波動。黑如點漆的眸子盯視陳凌,似乎是想用她的晶瑩如雪讓陳凌慚愧。
「陳凌,軍方必須拿回尊嚴。我們不會放過羅飛揚,但羅飛揚也輪不到你來處置。」東方靜緩緩道:「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你若真要拼,軍方若大動作起來,你大楚門也沒有好果子吃。基於這種前提條件下,為了免傷和氣,我們來一場對決,以決定羅飛揚的歸屬,如何?」
「哦,什麼對決?」陳凌頓時來了興趣。他也知道軍方這次動了真格,就算不會大規模鬧起來,但兩方都不會好看。如果能夠和平解決,陳凌自然是希望和平解決的。
東方靜道:「我雖不會武功修為,但我自幼專研太極劍術。我和你比一場,用筷子比試,均不用內家勁力。我若僥倖贏了,羅飛揚便歸我們帶走。我若輸了,羅飛揚的事情,我們不再過問。」
「沒問題!」陳凌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心靈強大,意志堅如磐石。劍術雖然不是他的專業,但是武術一道,萬法同源。他陳凌的敵人將來是沈默然,首領這樣的巨擘。所以,他如果連一個東方靜的挑戰都不敢應的話,那對他日後戰勝沈默然和首領的大勢,有很嚴重的影響。
「幫我們拿一雙鋼筷過來。」陳凌對莫妮卡道。
「好!」莫妮卡站了起來,房間里沒有鋼筷。她是要去外面找服務員拿。
而為什麼要鋼筷,很簡單,這就是陳凌欺負東方靜沒有修為。如果東方靜劍術很厲害,但是與陳凌斗得不相上下,那麼時間一長,拼的就是心力。陳凌的心力自然比東方靜強,所以陳凌拿鋼筷,是不想重蹈覆轍。當初跟沈默然的比筷,他就是僥倖通過竹筷而打成平手。
現在的陳凌,自然不會給東方靜這個機會。
一雙鋼筷很快被莫妮卡拿了過來。
陳凌接過鋼筷,莫妮卡坐在了陳凌的身邊。她神情輕鬆,對陳凌相當的有信心。
陳凌看了一眼平靜的東方靜,心中一凜,這個女人心理素質強大,而且也很聰明。既然敢提出,就是有把握而來。看來真的不可小覷了。
東方靜接過陳凌遞的一支鋼筷后,咯的一聲,將鋼筷在玻璃茶几上重重一敲。聲音清脆刺耳。
這是東方靜在檢查鋼筷的質量,她是怕陳凌和莫妮卡在鋼筷上做了手腳。事實證明,鋼筷並無問題。
隨後,東方靜凝視陳凌,道:「比斗之前,規則要說明白。不得動用氣血之力,還有你的真氣之力。如果你動用了,就等於是輸了。我們比的是技巧,誰的筷子脫手,或是斷裂,或是手腕被刺中,就算誰輸!有沒有異議?」
陳凌搖頭道:「沒有!」
東方靜道:「那好,開始!」她的手腕之力居然很強,一聲開始之後,把握時機刷的一下刺向陳凌的手腕。
一刺之間,帶動蕭殺森寒。竟有種劍氣衝天的感覺。
果真是劍術高手。
陳凌全神貫注,絲毫不敢大意。手腕一翻,帶動崩勁挑向東方靜的鋼筷。氣血之力是運動氣血,然而這崩勁卻是陳凌對勁力的把握。
說不允許動用氣血之力,意思就是不動用蠻力,而是要用合理的力量技巧來擊敗對手,這是武林規矩中的雅斗。
陳凌的勁力一旦崩中,便要讓東方靜如遭電擊,筷子脫手飛出。東方靜臉色平靜無波,面對陳凌這一崩,手中筷子絲毫不閃,陳凌崩中,其崩的力量如泥牛入海。倒感覺到了東方靜筷子上的一股粘勁。東方靜帶著陳凌的筷子一牽一引,意圖打亂陳凌的節奏。隨即,瞬間雷霆反刺陳凌的手腕。
劍氣森寒!
劍光漫天!
陳凌微微失色,筷子在手中靈巧一轉,再度撥開東方靜的筷子。一旦撥開,也展開反攻,就是一劍刺去。
快,好快!幾乎快出了殘影。陳凌不懂劍術,但也知道劍術的精華在一個快,一個刺字上。
東方靜臉色始終沉如古井,這讓陳凌有種錯覺。這個東方靜並不是沒有修為,而是絕頂大高手。不然怎麼會如此處變不驚?
面對陳凌反刺驚鴻一劍,東方靜的筷子也是靈巧一轉,同樣一撥,一撥上去,產生奇妙的粘勁。準確的說,不是沾,而是一種引勢。引著對方的力道,讓其掙扎不得,就感覺像是被粘住了。
沾衣十八跌就是這個道理!
陳凌快速收筷,一收再一刺。兩人的筷子真如蕭寒寶劍,你一劍我一劍,斗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看不清。刀光劍影,殺氣森寒。簡單的斗劍,讓一旁的莫妮卡看得呼吸難受。
你來我往中,短短三分鐘,兩人鬥了不下千劍。其中驚險詭異,狂風暴雨已非筆墨能形容。
陳凌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東方靜同樣也是面色蒼白,額頭上汗水滲出。
刷!激斗中,突然之間,陳凌的筷子脫手飛了出去。
鋼筷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餘音久久不絕,像是擊在陳凌的心房上面。陳凌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而東方靜面色依然平靜,她將筷子放在了茶几上。從狂風暴雨到靜如落針可聞的轉換,不過是剎那間的事情。
居然····輸了!
不止陳凌覺得不可思議,就連莫妮卡也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陳凌怎麼可能會輸?
東方靜卻也並無得色,依然平靜。道:「陳先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希望陳先生能守信,即刻取消對羅飛揚的抓捕。我們會聯繫國安人員,將羅飛揚帶回軍方處置。」說完站了起來,又對陳凌和莫妮卡微微點首,道:「告辭了,兩位。」
陳凌眉頭緊蹙,直到東方靜離開了房間后,他依然沒有出聲。
莫妮卡擔憂的看著陳凌,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也沒看明白,不明白陳凌是怎麼輸的。可以說,這是對陳凌的致命打擊。他一直都覺得他自己的打法,不輸於任何人,包括首領。可居然,被一個莫名奇妙冒出來的東方靜給打敗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陳凌,東方靜沒有修為,所以能專心鑽研劍術。你們純比拼劍術,輸了並不代表什麼。」莫妮卡沉吟一瞬,安慰陳凌。
「不可能!」陳凌喃喃著,似入神一般,道:「相同的鋼筷,相同的天時地利,怎麼會輸?怎麼會輸?」
陳凌是天地之間的至強氣勢,凌雲大佛,鎮壓一切。
不是沈默然和首領的對手,他歸結於氣血上。但是打法,他從來沒有服氣過任何人。這是屬於陳凌的驕傲,自信,屬於他一直強大無匹的自信。
而現在,就像是武林大會上,突然冒出一個無名之輩,將他這尊至尊強者輕而易舉打敗了。這是在狠狠的踐踏的自信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