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專屬鈴聲
白曉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慌亂,沒有退縮。她就那麽直直的,和男人對視,眼神清冷。
穆瑋博看著眼前的女人,四年沒見,她變了好多。如果是放以前,她絕對不敢如此赤祼祼的和自己對視。不是不想,而是害怕,怕他看透她所有的想法。如今,她如此膽大,毫不避閃的和他對視,他卻看不透她了。她的眼神清澈一如四年前,但卻沉澱了太多。
穆瑋博不得不承認,四年前他用在白曉身上的手段已然失效。此刻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怕他的威脅,更不會再任由他捏圓捏扁。
他要轉變策略。
這是兩人對視第一眼,穆瑋博的心聲。
“好久不見。”穆瑋博心底是真的有那麽一刻期待和白曉的相見的。
但這份期待也僅止於他。
“我寧願永遠不見。”對於穆瑋博,白曉是打心裏不想和他有什麽牽扯的。
在白曉看來,藏的越深的人越危險。她和穆瑋博並沒有什麽實質的牽扯,她也不想發展什麽牽扯。
對於她刻意表現出來的意思,穆瑋博看在眼裏,他眉頭微皺,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還是老規矩,見麵回答一個問題,這次你想問誰的?”
白曉挑眉,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是轉而又想到了流蘇。這幾年不管她怎麽打聽,都沒有流蘇的消息,或許可以從穆瑋博這裏得到一些消息。
白曉沉默了一會,終於還是歎了口氣,問了流蘇的問題。
她知道,這個問題一旦問出口,她和穆瑋博之間便有了一種怪異的,剪不斷的聯係。
但是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蘇蘇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情況再糟糕也不可能壞過以前。這樣想著,白曉也沒那麽糾結。
而穆瑋博側是鬆了一口氣,如果白曉真的狠了心不管不問,他還真的拿她沒辦法。不是動不了白曉,而是她身後的秦時太麻煩。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和秦家為敵。
“流蘇現在在英國。”
意思就是蘇蘇還活著了。
白曉騰的站起來,一瞬不瞬的看著穆瑋博。
“流蘇當年墜崖被人救了,但是她應該不想再和你們聯係了。”
前一句把白曉送到天堂,下一句還沒等她的喜悅傳達到全身,穆瑋博兜頭又給了她一盤冷水。
“為什麽?”什麽叫活著卻不想再和我們聯係。
白曉不解。蘇蘇不聯係蔣墨華很有可能,但怎麽可能也不聯係她呢地。白曉不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為四年了,蘇蘇真的沒有聯係她。
白曉不敢想,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才連她都不聯係。四年前的手機號她還留著,一直期待著的奇跡的出現,期待著每一次的夢醒都能收到她的信息。但是,四年了,音訊全無。
白曉此刻的心情比知道流蘇還活著之前還要忐忑不安。活在世上,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很多不可抗拒的因素讓你活著比死了還痛苦,白曉開始害怕,怕聽到任何她不能接受事實。
但是穆瑋博卻不再說下去。
“一次隻能問一個人的一個問題。”穆瑋博說的很堅定,在在表明了無論怎樣都不會開口。
白曉旁敲側擊:“人是不是活著,單憑你一個人說一句話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你又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穆瑋博挑眉。
白曉正麵對視,不卑不亢。隻要他拿出證據,就算他不多說,她也可以從證據上看出蛛絲馬跡,再有秦時幫忙,找到蘇蘇不是不可能。
但是白曉聰明,穆瑋博也不傻,這種經常和各種千年老狐狸周旋的人,怎麽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你可以不信我說的,就當流蘇死了吧。我也不需要拿出任何證據,是真是假,你心裏自有斷數。好了,我們下次再會。”
丟下一句話,穆瑋博閃身進了林子,幾個呼息間便消失不見。
也就在這時,白曉察覺到有人靠近。她轉身去看,正好看到秦一正站定在離她十米開外的地方。
秦一,秦家的保鏢,從來沒有見過他出手,是秦時派過來保護她的人。
白曉心中凜然。難怪穆瑋博會突然離開,肯定是察覺到了秦一的出現。但看秦一的反應,卻是沒有任何異樣,兩者高下立分。
秦一既然能被秦時派來保護她,那秦一的能力肯定的是受到秦時的肯定的……
白曉忍不住往深裏想,越想越覺得的穆瑋博不簡單。不說秦一,就說流蘇的事,秦家查探了這麽多年依舊音訊全無,而穆瑋博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其中說沒有差距,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思來想去,白曉決定以後應對穆瑋博時要更加小心,不管穆瑋博想要謀取什麽,隻要不傷害她關心的人,那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絕對不能為敵。
想通這一點,白曉也不在這裏喂蚊子,回了租住的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白曉還沒去看艾米,就看到了院子中間立著蔣墨華。
四年的時間好像並沒在蔣墨華身上的留下痕跡,依舊那麽的風.流倜儻,精神煥發。再想想剛剛得到的蘇蘇消息,白曉心底本就偏斜的天平更是歪的徹底。
白曉看也不看蔣墨華一眼,直接轉身進了艾米的房間。
床頭秦時正坐在那裏一手拿著藥膏一手拿著棉簽小心翼翼的給艾米被叮的地方塗著。那束手束腳的笨樣看的白曉直樂。
“笑什麽,你來。”秦時挑高一邊眉毛,把藥膏塞到白曉手裏。艾米小小軟軟那麽一團,他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還真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再把小艾米給痛醒了。
秦時真的是把艾米給疼到心坎上。白曉搖頭輕笑,落在艾米身上的目光也變的柔和無比。艾米,值得最好的。
仔細給艾米塗了藥,看著小丫頭夢中咂巴嘴睡的香甜,白曉的心都化成水了。
也幸好有艾米,才能使她度過了那麽痛苦的一段時光。
看到白曉神情黯然,秦時明白她肯定是想起了那段痛苦的記憶。他上前抱著白曉,輕輕的攬住,在她耳畔低語:“曉曉,那不僅是你最痛苦難過時光,也是我最難熬的時光,我很慶幸當時有你,你也可以依靠我的,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抗,你有悲傷的權利,痛了,傷了,你也可以大哭的。”
這些年的,白曉所經曆的一切事情秦時都看在眼裏,她的倔強,她的壓抑,他想要等白曉累了,堅持不住了,會向他哭訴。可是,她從來沒有這麽做過。她痛的發瘋的時候,寧願一個人到健身房瘋狂的鍛煉,寧願流血,也會把淚往肚裏吞。
或許,他並不是那個可以讓她哭的人。
秦時神色黯然,他開始糾結,關於他所調查到的一切,要不要告訴她。但還沒等他想清楚,白曉已經推開了他。
“我沒事了,謝謝你。”
“曉曉,其實很多事情你不必一個人抗的……”
“秦時。”不等秦時說完,白曉便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事情必須由我親手了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很謝謝你地。”但也僅此而已,她有她的堅持,誰也不會妥協。
秦時看著她,白曉回視,末了,還是秦時先妥協。
“好,記得我是你最堅實的後盾,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遍,卻從來沒有換回他想要的結果。
“真的?”這一次卻出乎他意料的,白曉沒有直接婉拒他。
秦時喜道:“當然。”
“那我想把流瀾的視頻傳到網上。”白曉勾唇冷笑。
既然已經有了計劃,她就沒有必要再猶豫。隻是流瀾是明月公司的大招牌,她做這些事必須通過秦時。
“你想要對付流瀾?”秦時眯眼。
白曉毫不避諱,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想要毀了流瀾,徹底的,毀了她。”白曉神情前所未有的冷厲。隻有徹底毀了流瀾,再斷了她所有念想,流瀾才會瘋狂,才會開始報複。
“好。”沒有廢話,秦時直接答應:“不過這些事情你不要參與,有我來做就可。”秦時說的不容質疑,白曉隻好先答應。
“那院子裏的人可以解決了吧。”談完正事,秦時下巴點著院子方向,向白曉示意:“你不理他,可能真的會站一夜的。”
白曉卻好整以暇的拉了椅子坐下,風輕雲淡的給出一個建議。
“對於礙眼的阿貓阿狗直接丟出去不就行了。”
“你使壞哦。”秦時雙眼晶亮,然後打了個響指,喊道:“秦一,把蒼蠅丟出去。”
白曉精神一震,看向院中,秦一已經站在了蔣墨華身前三米處。
“白曉,我隻想知道蘇蘇是不是還活著,過的好不好……”蔣墨華話隻說一半,整個人就被秦一一腳踹飛。接著,還沒等他落地,秦一欺身而上,又是一記鞭腿,蔣墨華連一聲慘叫都未來的及發出,就被踹出院子。
秦一嘭一聲合上大門,白曉依舊處在震驚當中。
雖然他知道蔣墨華不會是秦一的對手,但是被這麽幹脆利落的踹出去,依舊出乎她的意料。
秦一,好像強的有些離譜。那沒有被秦一發現的穆瑋博呢?
不過沒有給她多餘的時間去想這件事,她手機的信息提示音突然響起。
一男一女,聽起來怪異卻歡樂無比的合唱。
是她專門給蘇蘇設置的地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