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果然不平凡
嚴勵有些無語的看著右手拿著平底鍋何小蒙進屋的背影,她說的那句話還飄蕩在空氣之中還沒來得及散去,不禁覺得,自己之前對於何小蒙的想法果然一點也沒有錯,她真的是與正常妹紙完全不同啊,連對待半夜找上門來的他,也這麽有個性。
自己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平凡!
帥氣!
嚴勵聽話的脫了鞋子,還給擺好在了鞋櫃上,一邊還在感歎著自己是有多麽的貼心,回頭關好了門,進了何小蒙的家。
雖然何小蒙剛才說是自己已經大掃除了一番,其實她家也沒有多大的區別,隻是地板的確是稍微幹淨了一些,沙發以及各種地方的雜物和娃娃擺放的也稍微整齊了一些。
但是如果按照這種擺放來看的話,也隻是表麵上整齊一點點,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的,估計過不了多久,甚至不過一夜的時間,估計何小蒙的小窩又會變得和之前他來的時候那麽亂。
隻是他這種輕微的強迫症加潔癖症患者,到了何小蒙的家,如果常住一段時間的話,他應該會主動幫何小蒙每天打掃她家的話,對於何小蒙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嚴勵環顧著何小蒙家的四周,心裏這麽暗自想著。
何小蒙從廚房放好平底鍋之後回來,看見嚴勵依舊站在她們家門口,也終於想起來了要好好地招待她的土豪大人一下了,拿了一個茶杯給土豪大人到了一杯可樂。
嗯……沒錯,是可樂,還是百事可樂哦。
因為何小蒙家裏,隻剩下可樂了,連茶葉都沒有,總不能給客人還是土豪這種級別的人喝白開水吧?何小蒙兀自想道,但是她想到了這一點,卻沒有想到,對於嚴勵來說,如果給他喝可樂的話,還不如給他喝白開水。
這種毫無營養並且甜得發膩的碳酸飲料,除了讓他骨質疏鬆讓他老了之後輕易跌個小跤都能造成嚴重骨折的液體,他從來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更別說喝了……嗯,如果讓他喝這個的話,他還真的不如寧願去喝白開水。
不過何小蒙都已經倒好了給他送上來了,他也不能就這麽狠心地不給人家麵子當場拒絕說:“不用了,如果給我喝碳酸飲料的話,我寧願和白開水。”這種話吧?
所以現在嚴勵也隻能無奈的接受,隻是從何小蒙的手裏接過然後被自己放在了麵前的茶幾上之後,就無情的不再理會。
嗯,連看都不看那用茶杯裝著的可樂一眼了,導致那杯可樂就隻能在何小蒙家的茶幾上悄悄地冒光了泡,最後隻能變成一杯徹底甜膩膩的糖水之後,被嚴勵狠心的倒在了洗手池裏。
這,就是這杯可樂完整而又悲慘的一生……
誰叫他命不好遇上了何小蒙這種完全沒有眼力見兒的主子呢?連一點作為可樂最基本的被人喝下肚子的這種尋常命運也沒有,隻能靜靜的在一邊起泡,然後被倒進洗手池,流進下水管道,然後和其他的髒水混雜在一起,最後一起麵對黑暗的未來。
但是麵前的兩個人,卻絲毫都不在乎這杯可樂即將要麵臨的悲慘的命運,他們各自在內心對對方懷著疑惑,對未來懷著不解,然後互相看著對方的麵龐,在深夜何小蒙家客廳的沙發上,展開了一場深刻而又極其的富有‘內涵’的對話。
“土豪大人你……”何小蒙疑惑的看向土豪大人,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土豪大人會半夜出現在她家門口,怎麽想也想不通,所以最終決定問出口,隻是還沒來得及說幾個字,就被嚴勵給打斷了。
嚴勵立馬恢複情緒,抓回思緒,想著現在還是演戲,成功騙過何小蒙讓他住下來比較重要,所以就立馬擺上了一副憂鬱的表情,眼神微微有些顫抖的看向何小蒙,小聲的說道:“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因為何小蒙也在公司工作,所以對於土豪大人的家庭關係,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耳聞的,也了解土豪大人的母親逝去了,現在的那個在土豪大人家的夫人其實是總裁的親生母親,而不是土豪大人的,兩個人,隻是表麵上的兄弟而已,連同父異母都算不上。
嚴勵這麽一說,何小蒙就立即反應過來了,土豪大人說的是他的親生母親,而不是現在嚴家的夫人。何小蒙不禁想要為自己的機智鼓掌!隻是何小蒙還沒有明白,為什麽土豪大人因為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就半夜來到她家了呢?
難道是因為土豪大人太悲傷了,然後覺得她很搞笑,或者她可以緩解他的悲傷,就半夜來到她家門口來找她治愈受傷的心靈來了?嗯,有可能。
嚴勵看著何小蒙此時臉上的表情變化,絕對的相信何小蒙完全沒有正確的理解他說的話,所以根本就沒有給何小蒙來氣他的機會,就立馬開口接著解釋。
“我今天一天從一大早開始就在我母親的墓前坐著,原本以往都是我父親帶著我兩個人一起去探望母親的,但是漸漸地,父親也很少去探望母親了,我一個人就這麽坐在母親的墓前,等到黃昏日落的時候才回家。
隻是沒有想到,等到我回到家之後,竟然發現那個女人竟然會在我家辦派對,在我母親的忌日的時候,在我的家,辦著派對。
我家的大廳全都是穿著光鮮亮麗的人群,臉上帶著虛偽的微笑,在大廳之間行徑,還有音樂聲,還有他們的歡笑聲,那個女人自然也穿得一副貴婦樣,得體的站在人群之中,擺足了女主人的姿態,微笑,和那些和她一樣惡心的人們相談甚歡。
我自然是生氣的,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本在往常都會陪伴著我一起去探望母親的父親,今天早就不在家了,都不知道去哪裏了,而且竟然也默許了那個女人在今天,在母親的忌日的這一天在我家開派對……”
嚴勵憂傷的看著前方,回憶著今天一天對於他來說都是糟糕透頂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當時那種內心無比委屈卻又沒有地方傾訴的狀態,或者說出來的確會變得舒服一些吧……
何小蒙看著嚴勵,隻是手足無措的看著他,並沒有說什麽。對於何小蒙來說,安慰一個人真的很困難,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才能夠稍微地緩解一點兒嚴勵的痛苦。
她現在能夠做的,就隻是擔憂的看著他,不發一語。
嚴勵並沒有注意到何小蒙神情的變化,如果他現在注意到了的話,恐怕會在心中小小的竊喜一下,自己的計劃,竟然這麽簡單的就成功了,何小蒙果然是頭腦簡單,太過於善良了,隻要自己稍微的騙她一下,她就會好善良的輕易上當。
但是嚴勵現在的心中並沒有這種小竊喜,因為他正沉浸在自己營造出來的悲傷的氛圍之中,無法自拔。他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一切,無奈、痛苦、悲哀。
嚴勵也並沒有等待著何小蒙的發言,繼續的敘述著那些令人感到蒼涼的事情:“我看見了那個女人那麽做,就很生氣,發了很大的火,我一點麵子也不給她留的趕走了當場所有的所謂名媛以及‘朋友’,然後,就這麽離開了家。”
說到這裏,嚴勵頓了頓,因為他忽然地就醒悟了今天他說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為了打動何小蒙,好讓她同意他能夠在她家住上一段時間,而之前的這些也都隻是為後麵的請求做個鋪墊而已。
嚴勵瞬間就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偷偷地瞄了何小蒙一眼,就看見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之後,並且臉上也依稀能夠看出對於他的擔憂之情,嚴勵的心中就小小的竊喜了一下,嗯,就是之前沒有成功的竊喜。
然後,嚴勵又立馬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和聲音,繼續的看著前方說道:“我走出了家門才猛然間發現,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我容身的地方,我又隻好去了平常去的那些酒吧去喝酒,指望能夠讓酒精來麻醉自己,好讓自己不那麽的悲哀。
但是沒有想到,隻後卻遇到了韓申,你也認識的,就是之前你在酒吧的時候拚命的勸你酒的人,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了。我們說了幾句,當時我的心情也不好,口氣可能也比較衝,所以說了兩句就吵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就在酒吧扭打在了一起。
我們打了沒過一會兒就被酒吧的保安強行‘送’除了酒吧,在酒吧門口一陣扭打之後,他就拋下我走了。到了那個時候,我才真的是無處可去了。
身上的錢本來就帶的不多,早就被我喝酒喝完了,現在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而且我在這個時候才悲哀的發現,我竟然在落難的時候連一個可以求助的真實的朋友都沒有,你看?我活的有多悲哀?
嗬嗬……到最後,我竟然花光了身上僅剩的幾十塊錢,打的到了你家樓下,來求助你,何小蒙,你說我有多可憐?”
嚴勵有些自嘲的說著,看著何小蒙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計劃早就成功了,隻是為了堅定何小蒙留下自己的心,自己必須在何小蒙的麵前帶著強烈的情緒演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