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是不是不舒服?
盒子是紙質的,看起來很輕,上麵的口子粘了膠布。
靳相思看著那盒子,眉心就跳了一下,讓李嫂找了剪刀把膠布給剪開。
盒子裏整整齊齊的,碼了一摞的照片,全是靳夫人的。
靳夫人這陣子身體好一些之後每天隻要不刮風下雨,一般都會讓看護陪著,早上下午的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或者偶爾會在附近的茶館裏喝茶看書。
那一摞的照片裏都是靳夫人,顯然是偷拍的角度,有些模糊,但大部分都能看的清楚麵部的輪廓。
靳相思一張一張翻著渾身都發冷了起來。
手指頭顫抖著,狠狠咬著自己的下唇,聲音發顫,“他到底想做什麽?他到底要做什麽……”
“啊?”
李嫂並沒有看到盒子裏是什麽照片,隻是聽見靳相思的低喃,又看見她慘然的臉色,一下子被唬住了。
“太太,怎麽了這是?”
靳相思手忙腳亂地把照片都收起來塞進盒子裏,抬手抹了一下臉,“沒事。對了,他還說了其他別的什麽嗎?”
“靳總還說,讓您抽空給他打電話呢。”
靳相思點點頭,“我知道了。”
李嫂便退了出去。
窗外早上還是豔陽高照下,這會兒天氣已經陰沉了下來,雨滴沒一會兒就劈裏啪啦地敲擊在了窗戶上。
靳相思的心也如同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敲擊著一樣。
她知道,此時此刻,靳啟明一定在等她的電話。
這個人、這個人簡直喪心病狂!
他派人跟蹤偷拍靳夫人,打的到底是什麽主意?!
靳相思緩了幾分鍾才把自己的氣息給慢慢平複下來,手指頭緊緊掐著手機,存心要跟靳啟明耗下去。
最後,還是靳夫人的安全占了上風。
靳相思哆嗦著手指頭撥打了靳啟明的電話,誰知,一連打了兩遍那邊卻無人接聽,第三遍的時候直接關機了。
“……”
他是故意的!
靳相思又給靳夫人打了電話,得知靳夫人今天沒有出門,心裏倏然就鬆了一口氣。
母女倆聊了一會兒,靳夫人因為要跟著看護做簡單的運動複建,這才掛了電話。
一直到下午,靳相思才撥通了靳啟明的電話,然而那邊卻是秘書接的,說靳總還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靳相思:“……”
她冷著聲音,“麻煩轉告一下你們靳總,就說如果他真的這麽忙的話,我會考慮一下帶我母親出國去遊玩一段時間再回來。”
……
靳相思反而不著急了。
有空閑的時候依然打著自己的毛衣。
她偷偷上網查了一下男士的毛衣樣式,然後專研琢磨,打了拆,拆了打,折騰了兩天,毛線都浪費了幾團。
靳啟明的電話是在慕斯宸回來的前一天打過來的。
靳相思因為要臥床靜養,並沒有答應靳啟明說的,見麵再說。
電話裏,靳啟明的聲音蒼老了許多,仔細聽還能聽見他話語裏的滄桑,“事到如今,我就開門見山了。相思,我要你手裏持有的股份,百分之五,這不算過分吧?”
“……”
真是好笑,這麽理直氣壯的開口說要她手裏的股份,還說不過分?
靳啟明是哪裏來的臉麵?!
靳相思抿唇,手捏緊了藍色床單的邊緣,冷聲道:“二叔這是打算拿我母親來威脅我嗎?”
靳啟明道“何必說的這麽難聽。相思,你如今還是姓靳,公司有難,你以為你可以置身事外嗎?”
靳相思隻覺得一股憤怒把她燒了起來。
“二叔是不是忘了,當初把我和我母親從靳家別墅趕出來的,難道是鬼不成?”
靳啟明:“如今說這些沒有意義。相思,你是聰明人,我隻要股份,不然,慕斯宸安排的保鏢再多,也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靳相思氣的摔了手機。
靳啟明拿靳夫人來威脅她!
他說的對,慕斯宸安排的保鏢哪怕是銅牆鐵壁,可靳啟明隻要有心,他總能打開一個缺口。
靳相思閉了閉眼睛。
股份,是決不能給靳啟明的。
那是爺爺留給她的東西,還有,爺爺和爸爸死因蹊蹺,這些等她生完了孩子之後還要一一查證清楚的。
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如今還是慕斯宸代她打理著。
股份她絕不會給靳啟明的。
……
慕斯宸此去香港,並非是公事,之前雲鄭然托人查到的關於張明禮的資料畢竟太少,所以他親自走了一遭。
張明禮一向深居簡出,關於這個人的所有資料,實在是簡易的不能更簡易了。
快餐店老板,未婚,無父母親人,身有殘疾,沉默寡言,幾乎從不與人打交道,獨來獨往。
這樣一個人按理說背景不會有多複雜。
但卻愣是查不出來他的完整資料。
慕斯宸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過他一麵,和雲鄭然給他的照片差不多一樣,麵容確實和他父親有幾分相像。
回到西沉別墅時,李嫂剛剛把晚飯準備好。
靳相思還不能下床,李嫂原本把晚餐給她端上去的,結果慕斯宸從她手裏接了托盤,自己送上去了。
靳相思在樓上聽見了汽車的聲音,也知道是慕斯宸回來了。
她把被自己弄的一團亂的毛線收了起來,一股腦兒地塞進了床底下。
李嫂準備的晚餐很營養,知道她胃口不好,特地每一樣菜的分量都減少了一大半。
慕斯宸把托盤放在小桌子上,靳相思看著他有些舒展不開的眉頭,問了句,“這次出差工作還順利嗎?”
“嗯。”
他盛了湯給靳相思,“我聽說你二叔來過了,你沒見他?”
“……”
想到靳啟明給她的那些照片,靳相思登時一股惡寒從腳尖迅速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連接過慕斯宸遞過來的湯碗時,手指頭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怎麽了?”
慕斯宸眉心微蹙,看著靳相思慘然的小臉,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她喝了一口湯,卻嚐不出味道。
慕斯宸看著她,“相思,你是打算瞞著我自己解決,還是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嶽母讓她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