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家
顧念不急,她等著顧峰開口,果然顧峰在顧念的注視下,緩緩開口,“親事,可、以、退。”說的萬般不情願。
這件事堪稱是顧峰的薄弱命脈,他決不能讓顧念說出口,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一直在屋內靜觀其變的錢氏聽到這,明白顧峰沒辦法拿捏顧念了,暗自啐罵,“咋這麽沒用,這樣就被嚇住了。”
村裏除了她們三人,無人知曉那天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樣的。
隻要她和顧峰都不承認,其他人也就自然不會相信顧念說的話,還用的著怕這個小蹄子麽?
現在要出去也來不及了,顧峰已經在顧念的麵前表現出了他的膽怯,在多說什麽都是無用之功。
這次又沒能收拾顧念,錢氏暗歎小蹄子的運氣實在是好,每次都被她逃過去了。
如今的顧念已沒了往日的懦弱可欺,凡是想要占她便宜,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顧念想,要想徹底和顧家沒有任何的關係,那就必須得分家,不然錢氏等人沒過幾日還來找她的麻煩。
“其實,有件事我早就想給你說了。”顧念看著臉色不好的顧峰,無視他的怒色。
顧峰瞧著顧念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就忍不住一陣頭疼,重重的嗤了口氣,“你想說什麽事?”
“分家。”
顧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重複道,“分家?”
顧念點頭,“我覺得分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去他不錯的選擇,他顧家上上下下這麽多輩傳下來,還從未出現過分家的事情,在說分家就代表著他要將自己手中的田地財產分給顧念。
“不行,親事有得談,分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顧家的人就指望著那幾畝田地過活,分一塊地給顧念,顧峰都心疼的不行,他是絕不會答應分家的事情。
“我也不同意分家。”一聽分家,錢氏便在房內坐不住了,圓溜溜的身材抖著抖著就跑了出來,同顧峰站在同一陣線上抵製分家這件事。
錢氏想的如果分家,還得給銀子給小蹄子,那她是絕不願意的,她攢的銀子都是留給自己的兒女娶妻嫁人用的。
作為父母,錢氏和顧峰一說到錢都是各有打算。
顧念抬眸快速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慕容冽,想到接下來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她就有點心虛,她又要利用慕容冽了。
但現在時機正好是說分家的事,不可錯過。
她清了清嗓音,開始胡亂瞎扯,“我現在在名義上已經算得上是一名出嫁女子,一直生活在娘家於理不合,按理說我已同恩人是一體,理當搬出去和他一起住。”
與他一體?
每一次慕容冽都能從顧念的小嘴中聽到不同纏綿程度的詞語,而他竟感覺不差,也沒有出聲反駁她。
這個心思隻有慕容冽一人知曉。
她正因為當著慕容冽的麵瞎扯,而感到心虛的她時不時的拿餘光瞟慕容冽的臉色,發現慕容冽沒有任何神色變化,這才稍微安心點。
顧念的說法完全符合目前的情況,以身相許的事情眾人是知道的,也算的上是半個出嫁女子,怎有一直賴在娘家不走的道理?
就算是顧念願意,男方會願意嗎?
顧峰沒好氣的刮了眼顧念,抿著嘴,“恩人都沒來顧家下聘禮,你急什麽?”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如此恨嫁。
早知如此,就應該早點把她的親事給定下。
對於顧峰的說辭,顧念隻想嗤笑,慕容冽救了她,救命之恩大於天,他還想著聘禮。
聘禮這種東西,顧念是萬萬不可能讓慕容冽出的,要真讓他拿出來,兩人豈不是就真的綁在一起了?
到時候慕容冽離開這裏,那她豈不是就成了寡婦,這頭銜多難聽。
顧念想跳過聘禮這個問題,話鋒一轉,轉移顧峰的注意力,“我記得雪辰的哥哥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了吧。”
“胡說什麽,那也是你哥哥。”顧峰嗬斥道。
顧念翻了個白眼,她懶得反駁,繼續說道,“我見娘最近已經在幫哥哥物色親事了,你說嫂子要嫁到顧家來,地方不夠住,那多尷尬啊。”
不止是住的地方尷尬,娶妻就證明顧家要一個人,多一雙碗筷,不得不說是個問題。
而顧念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分家,無疑是幫顧家的經濟得到緩解。
“我既是半個出嫁女子,自然也不會帶走家裏的一分錢。”她給出的條件已經非常誘惑,就看顧峰和錢氏上不上勾了。
一聽這個,錢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掩蓋不住的算計和貪小便宜之心,立馬追問道,“顧念,你說可是真的?一分錢也不要的分家?”
顧念重複,“自然,我不會要一分錢。”
這完全是不虧本的買賣,顧念什麽都不要,隻要同意她分家,錢氏攢下來銀子首飾就全是女顧雪辰一個人的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錢氏心想小蹄子是不是後悔了,“什麽條件?”
“我要帶走顧慎和顧然。”
突然被念到名字的兄妹倆,立即縮到顧念的身邊,表示她們兩人願意跟著顧念生活。
這對錢氏來說那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討人厭的小蹄子不在天天眼皮子底下晃蕩了,連帶著將兩個小拖油瓶也帶走了,可不給顧家的經濟上鬆了好大一口氣嘛。
“如何?”
顧念追問,她瞧錢氏那隱藏不住的盤算,心想等她脫離顧家後,看她還怎麽把心思動到她的頭上來。
錢氏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分家一事對她和自己的兒女都是有利無害,既顧念這麽堅持的分家,她沒道理不答應。
“好,我答應分家。”
她就看看小蹄子脫離了顧家,如何在葵花村生活下去。
錢氏認為顧念離了顧家,就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兒,自己一人是無法活下去的,什麽本事都沒有。
顧念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立馬轉身看向其他村民,朗朗道,“今日求各位叔叔嬸嬸伯伯為顧念做個見證,我與顧家正式分家。”
這句話也召明,她以後的生活,顧家人都無權在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