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倫敦

  倫敦!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上帝和溫格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半年前,他親自把羅浩拱手送人,如今,他又親手把他買了回來。


  出去的羅浩一文不值,回來的他卻頭頂百萬年薪,溫格找誰說理去,隻怪他自己看走眼了。


  羅浩下飛機的時候,飛機旁邊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人,看上去特別的紳士。


  一個是羅浩的老友法布雷加斯,另一個阿森納隊的主教練溫格。


  羅浩下了飛機,走到兩人麵前,依次握手。


  法布雷加斯給了羅浩一拳,羅浩回了法布雷加斯一拳,兩個男人都笑了起來。


  溫格依然保持著他的紳士風度,主要還是在嘔自己的氣,這是他執教以來最恥辱的一件事。


  親手送羅浩出去,又親手把他買回來,白給的它不香嗎?非得花錢買來的才香嗎?

  溫格咽不下這口氣。


  簡單的對接以後,溫格給了羅浩兩天的時間打理球場外的一切事物,兩天之後,他必須到科爾尼訓練基地報到。


  溫格走後,隻留下羅浩和法布雷加斯,老友相見,哪有不整兩盅的道理。


  倫敦有一條著名的酒吧街,恰逢周末,酒吧街人滿為患。


  英國佬與中國人不一樣,中國人喜歡邊吃邊喝邊吹牛,即便再沒有條件,喝酒的時候也得整點花生米之類的下酒菜。


  英國佬則不一樣,他們隻愛喝酒,用中國人的話說那就是幹喝,根本不需要什麽下酒菜。


  兩人來到酒吧街的時候,走了狗屎運,還剩下一張沒人坐的小桌子。


  法布雷加斯看到小桌子,哪還管得了羅浩,一個勁的飛奔過去,生怕去晚了,小桌子易主了。


  沒想到西方人也搶座啊!


  羅浩不慌不忙的來到小桌子前,開始調侃法布雷加斯:

  “小法,你不是挺紳士嗎?你的紳士風度呢?”


  “去他娘的紳士風度,我又不是英國佬,幹嘛要紳士,我可不想站著喝酒。”


  法布雷加斯說得確實有道理,羅浩也不想站著喝酒,於是便坐了下來。


  一個穿著兔子服裝的兔女郎端著幾瓶酒來到了兩人的小桌子前。


  “兩位帥哥!喝點什麽?”


  “威士忌,白蘭地,朗姆酒,金酒,龍舌蘭還是啤酒?”


  兔女郎小姐姐說的這幾種酒都是西方人比較喜愛的幾種酒。


  對於羅浩來說,他不喜歡喝啤酒,啤酒脹肚子,而且,他的酒量也不好,喝多了容易現形。


  所謂入鄉隨俗,那就喝點威士忌吧!反正除了啤酒以外,其他的酒他隻聽說過,從來沒喝過,也不知道哪種酒適合他的口味。


  小法也點了威士忌,小法是一個西班牙人,鍾愛啤酒,但是,其他酒也是來者不拒。


  反正西班牙人,人均酒蒙子,喝什麽都無所謂。


  小法選威士忌完全是因為羅浩選了威士忌。


  兩人開始邊喝邊聊。


  羅浩從法布雷加斯的口中得知,阿森納俱樂部早已經物是人非。


  羅浩的好基友,拉爾森雖然被提到了一線隊伍,但是,出場的機會寥寥無幾,失落的他整日飲酒,醉生夢死。


  本賽季,阿森納不再像上一個賽季打遍天下無敵手,連續的輸球使得隊內氣氛不再融洽。


  球員們開始互相抱怨,阿森納的成績也是直線下滑,再這樣下去的話,阿森納本賽季將會四大皆空,一個冠軍也拿不到。


  兩人聊得正嗨,卻被一句話打斷了。


  “兩位帥哥,要不要點首歌!”


  說話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長得特別像宋祖兒,一張清秀的亞洲麵孔,懷抱著一把吉他。


  看到她,羅浩突然覺得特別的親切,能在異國他鄉碰到一個黃皮膚的人,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

  “不需要!”


  法布雷加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女孩的問話,羅浩急忙忙拉住法布雷加斯。


  “別啊!”


  羅浩看著女孩,女孩特別的羞澀。


  “請問你是哪裏人?”


  “ese”


  多麽熟悉的名字!羅浩迫不及待的表明身份。


  “我也是中國人!”


  女孩變得不再拘束,她告訴羅浩,她是一個英國倫敦大學的留學生,出來唱歌隻是為了勤工儉學,誰知道英國佬根本不懂得欣賞國內音樂,今天晚上,沒有人願意點歌,她還沒開張呢!

  女孩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聽女孩這麽一說,羅浩必須得幫幫她,捧捧場。


  “你會什麽歌曲,隨便來一首!”


  女孩也比較實在。


  “五英鎊一首歌!”


  羅浩被這個老實巴交的女孩給逗樂了。


  “行,沒問題,你唱吧!”


  女孩抱起了她的吉他,唱起了那首羅浩熟悉的歌謠: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


  異國他鄉的人,聽不了家鄉的歌,真是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女孩剛開口,羅浩的眼淚就下來了。


  女孩唱完之後,羅浩急忙忙付了錢,找了個借口打發了女孩。


  他不想再看見女孩,害怕勾起更多的回憶,回憶是痛苦的。


  女孩說了一句有緣再見便走了,她依然挨個桌子問別人是否點歌。


  女孩走後,羅浩問法布雷加斯:

  “拉爾森現在在哪裏?”


  法布雷加斯舉起手中的酒。


  “來,幹了這杯酒,我帶你去!”


  “砰!”


  兩人一飲而盡,站起身來,便離開了倫敦酒吧街。


  拉爾森住在倫敦郊外的一處單身公寓,距離科爾尼訓練基地不遠。


  當初,拉爾森選擇這所公寓是為了方便訓練,他也曾夢想著能夠成為足球巨星。


  奈何在巨星閃耀的阿森納,即便他再怎麽努力,仍然得不到溫格的重用。


  拉爾森明白,溫格的4-4-2陣型,全攻全守的戰術打法經曆了多年的磨練才大放異彩。


  阿森納隊伍中任何一個4-4-2陣型當中的球員都至關重要,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才確定的,為了保持陣容的穩定發揮,溫格不可能隨隨便便換掉其中一名球員。


  況且,拉爾森也明白他有幾斤幾兩,他雖然踢得一腳漂亮的任意球,但是,他不是一個全能型球員,其他方麵都不算太出色。


  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到別的俱樂部踢球,願意要他的俱樂部不再少數。


  可是,他的合同期一直到2006年年底,如果阿森納俱樂部不放人,他也無可奈何。


  對於拉爾森,溫格的態度也是模棱兩可,留之無用,棄之可惜,他想賣掉拉爾森,卻又舍不得。


  這也造就了拉爾森的現狀。


  羅浩和法布雷加斯來到拉爾森的單身公寓,拉爾森的房門是開著的,兩人便走了進去。


  拉爾森趟在沙發上,一副典型的“北京癱”,桌上放著一瓶白蘭地,從拉爾森紅撲撲的臉便可以知曉,這家夥喝了不少酒。


  宅男嗎?

  或者說是酒蒙子。


  拉爾森怎能如此墮落。


  兩人走到了拉爾森麵前,拉爾森似乎並不在意是誰來了,毫無反應,法布雷加斯開口說話了。


  “拉爾森,你看看誰來了!”


  拉爾森睜開眼睛,看到了羅浩,他昔日青訓隊的老友,他伸了一個懶腰,指著羅浩,笑著說:


  “你他娘的還欠我一頓酒呢!”


  拉爾森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沒站穩,又趴在了桌子上。


  這家夥,喝得爛醉如泥,羅浩本想和他溝通一下,看來是不可能了。


  羅浩和法布雷加斯把拉爾森抬進了臥室,兩人又回到了客廳。


  拉爾森的單身公寓距離科爾尼訓練基地不遠,打開窗戶就能看見科爾尼訓練基地。


  這單身公寓確實是個好地方,既安靜,又離訓練基地特別近,是羅浩租房子的首選位置。


  羅浩現在是一個年薪百萬英鎊的球員,怎麽好意思和阿森納青訓隊的隊員一起住球員宿舍呢!

  實際上,溫格給了羅浩兩天的時間,就是讓他找住的地方。


  阿森納俱樂部隻給青訓隊員提供球員宿舍,簽約球員也可以選擇住球員宿舍,但是,幾乎沒有球員會選擇繼續住在球員宿舍裏。


  溫格也默認了羅浩不會住球員宿舍,所以直接給了他兩天的準備時間。


  拉爾森的客廳裏,有一部座機電話,電話機上寫著房東的電話。


  羅浩撥通了房東的電話,聽聲音,接電話的是一個婦女。


  “又怎麽啦?”


  口氣特別不和善,看來拉爾森沒少找房東的麻煩。


  還沒等羅浩開口說話,房東就開始罵罵咧咧:

  “這回是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呢?還是要我幫你找警察呢?”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我怎麽會把房子租給你呢?”


  “上帝啊!你救救我吧!”


  “等著!”


  “啪!”一聲,房東掛掉了電話。


  隻聽得樓下傳來遝遝的人字拖的聲音,一個五十多歲,頭發蓬鬆的英國婦女推門而入。


  我靠!


  包租婆!

  羅浩和法布雷加斯抬起頭看著包租婆,不知所措!

  英國人也這麽邋遢嗎?羅浩以為,隻有國內的包租婆會身披睡衣,腳踏人字拖。


  沒想到英國佬也如出一撤。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是你倆打的電話嗎?拉爾森呢?死了沒有?”


  英國包租婆說話特別的難聽,羅浩急忙接過話語。


  “是我打的電話,我是拉爾森的朋友,我就想問問這裏還有沒有要出租的房子?”


  “沒有!”


  “拉爾森的朋友能有什麽好東西?”


  英國包租婆說話特別直,要是在國內,這麽說話容易挨揍,可這裏是英國。


  羅浩明白,空房子肯定有,隻是英國佬不想租而已,估計是害怕又遇到一個拉爾森一樣的人。


  英國包租婆剛要走,羅浩急忙跑過去攔住了她。


  “我不是拉爾森,我不喝酒,也不擾民,絕對不會給你找麻煩!”


  包租婆看了羅浩一眼,半信半疑。


  “你住拉爾森樓上吧!”


  說完話,包租婆丟給了羅浩一把鑰匙,拖著她的人字拖便下樓了,邊下樓邊叨叨:


  “一個月租金五千英鎊,水電全免,樓下左轉第三條街是紅燈區。”


  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哪裏的包租婆都是一個德性,不正經。


  搞定了住所,拉爾森也睡著了,天色也不早了,法布雷加斯也該與羅浩告別了。


  “俱樂部見!”


  法布雷加斯告別了羅浩!


  羅浩走進拉爾森的臥室,拉爾森睡得跟一個死豬一樣,嘴臉的哈喇子都流到了枕頭上。


  不忍直視!


  羅浩關上了拉爾森的房門便上樓了,樓上的房間布局與拉爾森的房間布局一模一樣。


  房間裏家俱與日常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在英國租房子不像在國內,國內租來的房子什麽都沒有,就隻有四麵牆。


  在英國不一樣,英國佬出租的房子必須能滿足租客的所有的日常生活需要。


  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分錢一分貨,英國佬的房租也不便宜,每個月五千英鎊,相當於幾萬人民幣。


  同一時期,國內住的起這種房子的人恐怕是屈指可數。


  羅浩泡了個熱水澡,躺在沙發上,他想起了倫敦酒吧一條街那個唱歌的中國女孩。


  幹嘛不留個聯係方式呢?羅浩就是個糊塗蛋,異國他鄉,多個國內的朋友不好嗎?

  希望有緣的話能夠再見麵!

  溫格給了他兩天的時間,剩下的一天,他該幹嘛呢?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他坐在一個頒獎典禮的現場,他左邊坐著梅西,右邊坐著C羅!

  環顧四周,魯尼,範尼斯特魯伊,亨利,內德維德,卡卡,羅納爾迪尼奧……歐洲五大聯賽的巨星基本都到齊了。


  馬拉多納站在頒獎台上,手裏拿著一張卡片。


  “2006年度FAFI世界足球先生的獲得者是……”


  “羅浩!”


  全場掌聲雷動,梅西和C羅主動與羅浩握手,表示祝賀。


  羅浩上台領獎,並發表獲獎感言,感謝完所有該感謝的機構和個人,羅浩表示,他想要振興中國足球。


  台下一片嘩然!

  “中國足球還有救嗎?”


  “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


  每一個夢想都不應該被嘲笑,站在台上的羅浩剛要反駁。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羅浩的美夢破滅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