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洗塵宴

  端木微瀾一副“哎呀被拆穿了”的表情看了一眼江月，而後對冷若姑姑道：“夜市上的小攤販買的東西都比較便宜，我們直接拿銀子他們怕是找不開，姑姑你帶碎銀子和銅板了沒有？”


  “莊主你不提醒屬下還真忘了。”冷若姑姑有點尷尬的道：“否請去櫃台上拿一些？”


  “去吧，我們在門外等你。”正是飯點，酒樓裏吃飯的食客隻多不少，端木微瀾點點頭，覺得他們幾個站在門口也不是個辦法，便率先出了門。


  月零歌緊緊抓著端木微瀾的胳膊跟著她，出了門後，指著前麵道：“微瀾嫂嫂，我方才在樓上看到那邊有個賣麵具的小攤子，他們的麵具可好看了，我們去買吧？”


  “夜市上人這麽多，你也不怕戴著麵具大家都不認識了，走丟了怎麽辦？”端木微瀾笑著逗月零歌，腳下卻已經往那邊走去了，今晚的情況，戴麵具對她們一行人有利有弊，月零歌的提議其實很合時宜，就算月零歌不說，她也會想辦法讓身邊的幾個人都戴上麵具的。


  冷若姑姑很快換了碎銀子和銅板出來，月零歌見端木微瀾往自己說的方向走，開心的拽著端木微瀾站在麵具攤子前唧唧喳喳的跟端木微瀾商量她要戴那個麵具，到最後卻是她自己做主買了所有人的麵具。


  鳴鳳樓大堂，燕驚鴻正在做宴會前最後的準備，已經有一部分人進入大堂了，第一個來向他和月華夫人見禮的，就是東方家的家主東方靖和長子東方尋。


  隻見東方靖帶著東方尋踱步到還在安排下人安排坐席的燕驚鴻和月華夫人麵前，拱手抱拳道：“鳴鳳樓主和姑爺辛苦了，隻是宴會快開始了，怎麽沒看到鳴鳳莊主？”


  月華夫人回頭，對東方家主回禮“原來是東方家主，難得江湖上的各位朋友給麵子聚集在我鳴鳳樓，招待諸位是我鳴鳳樓的榮幸，隻是那莊主其實就是個頂著莊主名聲的孩子，這不，聽說今晚隴南城有夜市，竟然丟下這一山莊的客人，帶著幾個人溜出去自己玩兒了，真是叫人慚愧！”


  “哈哈哈······”東方靖好爽的笑幾聲“年輕人和該如此，像犬子這般久居家宅，連出門都要老夫想方設法威逼利誘才能帶出來，那才叫讓人頭疼呢，鳴鳳莊主年輕好玩，是好事，好事！”


  “這叫哪門子好事啊，隻望稍後不要讓其他的江湖朋友們笑話了才是。”月華夫人一副無奈的樣子搖搖頭，又跟幾個後來的客人打招呼。


  東方尋見燕驚鴻打完招呼以後似乎並不願意與人說話，就在一個女弟子上前跟燕驚鴻打招呼的時候，東方尋適時地開口“素聞鳴鳳山莊的姑爺身份神秘，連相貌都沒人見過，不知可否與在下聊兩句？”


  “樂意之至。”燕驚鴻答應一聲，朝東方尋道：“東方少主請！”


  “請！”


  兩個人走到邊上人比較少的地方，東方尋含笑道：“父親說鳴鳳莊主和姑爺伉儷情深，我還有幾分不信，大家族的人在外麵麵前總要擺出幾分夫妻恩愛，家庭和睦的樣子來給外人看，現在看來，倒是真的了。”


  燕驚鴻稍稍側臉，看著東方尋“哦，不知在下是哪裏出了紕漏，會讓東方少主如此認為？”


  “不是你出了紕漏，是方才那準備與你打招呼的女子幫了我的忙。”東方尋笑著道：“姑爺可能不知，那女子乃是峨眉派大弟子芍藥，素有天下第二美女之稱呼，這天下第一美女便是瑤池夫人座下大弟子楚搖光，隻是那楚搖光前段時間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被人給毀了容貌，又打殘了。”


  不知道是不是燕驚鴻的錯覺，他總覺得東方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而後又聽東方尋道：“是以這芍藥姑娘便也是武林第一美女了，如此美女主動投懷送抱，姑爺還唯恐避之不及，除了與鳴鳳莊主伉儷情深，不願意與其他女子多加糾纏，難道還能有第二種答案？”


  “東方少主的推理能力倒是不錯。”燕驚鴻不置可否的道：“不過，女人都麻煩，就算在下不是有家室之人，也斷不會白白成為別人名揚天下的墊腳石，想必東方少主也不會吧？”


  “的確。”東方尋點點頭。


  那芍藥在楚搖光毀容後急於坐穩自己武林第一美人的身份，做出來的事情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麽秘密，而且她才第一次見到燕驚鴻，連燕驚鴻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就說看上他了，豈不是很荒唐，如果她是想借著燕驚鴻這個鳴鳳山莊姑爺的身份為自己增加一些知名度，倒是可以理解。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大堂裏人都已經坐滿了，燕驚鴻看向月華夫人的位置，適逢悅華夫人朝他招手，便對東方尋道：“宴會開始了，東方少主，我們過去吧。”


  “好。”東方尋答應一聲，抬腳走到東方家主下方的位置上坐定。


  月華夫人和燕驚鴻，水千殤，薛神醫坐在主座上，月華夫人朗聲道：“承蒙諸位江湖朋友看得起，齊聚我鳴鳳樓，許多朋友到鳴鳳山莊已經有好幾天了，今日才設宴給諸位接風，怠慢之處還請諸位見諒，這一輩，本樓主先幹為敬，諸位請隨意!”


  話說完，她和燕驚鴻一行人齊齊舉杯，將杯子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好！”東方靖大喝一聲“本來就是我們這些人好奇鳴鳳山莊在這半年之內聲名鵲起才會貿然提出挑戰，鳴鳳樓還設宴招待我等已經是大度了，我等若是再不滿意，豈不是太不知好歹？”


  東方靖可謂是武林中的無冕之王，他都發話了，別人就算有不滿意，也是不能說什麽了，於是一個個的附和，那青城派的元一掌門更是道：“東方家主說的是，本來就是我們貿然挑戰，鳴鳳樓不但接受了挑戰還對我們禮遇有加，這份度量的確讓我等自愧弗如！”


  這次公然提出挑戰的門派中東方家和南宮家的地位最為顯赫，但是這次南宮家家主沒來，來得時南宮家大小姐南宮靈兒，她雖然掌管著南宮家，但是在江湖上畢竟還算晚輩，元一掌門卻是和東方靖平輩的，兩個執牛耳者都說了這樣的話，其他人就更無話可說了。


  月華夫人見狀，抬手道：“多謝諸位體諒，鳴鳳山莊不勝感激，特地為諸位趕拍了一些歌舞，請諸位賞臉以觀看！”


  月華夫人話落，連著三擊掌，眾人就看到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持劍而來，那白雲裳就坐在元一掌門身邊，見狀就要拔劍，卻被元一掌門阻止，而後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子拿著樂器緩緩而來，元一掌門低聲道：“這些隻是表演節目的藝人，別弄得草木皆兵的，今晚江湖上這麽多人都在這裏，你若是出了事，丟的是整個青城派的臉。”


  “表演節目哪有用刀劍的，這分明就是鳴鳳山莊別有用心！”白雲裳不服氣的頂嘴，從進入貴賓樓的時候被冷若姑姑懟的啞口無言，讓她在人前丟臉，她就對鳴鳳山莊橫看豎看都不順眼，如果能挑起鳴鳳山莊與十大門派的爭端，對她而言，就再好不過了。


  元一掌門狠狠瞪了她一眼，白雲裳不甘心的將拔劍的手抬起來放在了桌麵上。


  “落花跌碎在心田，恍惚映出你容顏，是誰質疑別，誰掉謝了誓言······”


  清新悅耳的古琴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女子清脆又略帶惆悵的聲音響起，隻見那紅衣女子雙劍在手，猶如精靈一般在空中上下翻飛，兩柄細長的劍猶如跟她合為一體，雙劍猶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猶如遊龍戲鳳，行雲流水。


  紅衣女子時而身輕如燕，點劍而起，時而猶如暴風驟雨，招招生風，幽幽紅光，森森劍影，盤隨著女子口中輕吟淺唱，好似這不是一整套的劍法，而是那女子天成的舞姿一般，讓所有人看的如夢似幻。


  “禦劍江湖，一生悵一生惘，秋水涼，煙水燙，夢覺在他鄉，三千繁華埋葬·····仗劍攜酒修真途，空寂明滅幻虛無，雲深不知處，複俠名半世逐······”


  隨著音樂進入尾聲，女子劍招漸漸慢下來，最後竟好似睡著了或者是醉酒一般，席地而臥，雙劍當啷落地，隻剩下令人惆悵的哀樂還在不停地重複，隻是，再無女子惆悵的歌聲。


  音樂聲停，那舞劍的紅衣女子都已經起身了，在場的賓客卻依然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此曲隻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不知是誰突然出聲，將所有人的意識都拉了回來，“啪啪啪·····”掌聲從最開始的稀稀拉拉到最後，猶如轟鳴一般。


  月華夫人和燕驚鴻幾個倒是淡定，水千殤將腦袋伸到兩個人中間，八卦兮兮的問道：“這節目誰編的啊，還挺能忽悠人嗎，連江湖上的第一才子都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