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詭異的邪力志
聞聽火神克的講述,天澤對此越來越來有興趣。古人云:福禍相依,利弊相存。天澤正是看中其中的福與利。
天澤問道:「除了那人之外,便真的沒有人再出來過嗎?」
火神克點點頭:「別人尚且不知,但據我所知,應該只有他一人。」
隨即,火神克似是想起什麼,說道:「對了,還有一事,在那人死之前,曾說了三個字,灼煌之。」
「灼煌之?」天澤輕吟幾聲,臉上泛起怪異之感。
火神克見狀也是疑惑,便問道:「恩人,你的神色好怪啊!你是知曉這三個字的意思嗎?」
天澤緩緩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這幾個字在哪裡見過似的。」
「見過?在祝融谷之中嗎?」
天澤搖搖頭:「不知道,可能猛然一下想不起來。」
此時,祭司走了過來,告訴天澤十萬斤火陽琉砂已經整理了三分之一,再等三個時辰就可以整理好一切交給天澤。
天澤隨即便來到祭司為其安排的一間房中休息等待,無聊之下,便取出了《邪力志》觀看了起來。
驀然,一聲敲門聲響起。
「天澤,是我,故歌。」
天澤將手中的《邪力志》合起,道:「進來吧。」
見故歌走入房間坐下,天澤為其倒了一杯茶,說道:「你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吧?」
故歌輕嗯一聲:「祭司大人已經將我家人的骨灰安置,並交給我一塊玉牌,已是選出吉日,屆時聖女大典之中,我將正式成為火神族的聖女。」
天澤笑道:「那就好,以我看來,火神族之中並非有大奸大惡之輩,祭司與長老也是明辨是非之人,相信你會在這裡開始全新的生活。」
故歌頷首點頭,亦是不知該何言。
其實故歌對於天澤已經產生了一絲好感,但其心中知道,兩人是道路的兩邊界,無論再遠,也不會重合。她也知道,天澤有自己的使命,他也有自己的妻子,雖然這個世界上多有妻妾成群,但天澤不是這種人,從火漠無邊之中的那一夜她就已經明白,他的心中,已經裝不下另外的女子。
故歌端起茶杯,傾向天澤。
天澤不解。
故歌輕笑道:「怎的?以茶代酒還不可了?」
天澤這才明白其中含義,笑道:「自然可以,反正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兩人舉杯清脆,各自飲盡半盞。
故歌為兩人填上了茶,說道:「你似乎對酒有些偏見呢?」
天澤聞言,舉杯望著青綠色的茶水,說道:「酒者,多圖暫與世隔離,暫與人情隔離,暫與苦難隔離。可即便是醉上千年萬年又有何用,只要還活著,這個世間,這些人情苦難,都還在,而對結果並沒有什麼益處,損失的也只是光陰罷了。」
故歌頓時興趣大漲,說道:「那天下喝酒者真的就那麼不堪嗎?」
天澤驟笑:「你可別亂扣帽子啊!我說的無度飲酒。其實與親友相見,輕酌兩杯倒是更能增傷幾分感情。不過,凡事也有例外,我倒認為,世間有一種人是為酒而生的。」
「哦?說來聽聽!」
天澤回想起酒愁人,說道:「我說著的這種人乃是於世無爭、於利無貪、於情無結、於苦無怨之大慧之人,酒於這種人是知己,是朋友,他們是世間最自由的人,而這種人也最難得可貴,就如同大鵬之翼,垂天之間而獨望矣。」
話甫落,天澤卻是一怔,思維之中如同某條信息炸裂花火。
故歌正在津津聽聞之中,倏見天澤言止眉皺,便疑惑道:「你怎麼了?思維被大鵬鳥叼走了嗎?」
大鵬?鳥?翼?
翼!
天澤驟然站起,怔怔道:「灼煌之翼!」
此時天澤才想起,《邪力志》之中正有一張名為灼煌之翼的鎧甲製作圖,遂忙翻找,果然其中一頁找到!
可天澤就不明白了,為了灼煌之翼的線索會出現在祝融谷的黑焰森林之中。
依照《邪力志》所寫,灼煌之翼就是為了對付屍霧靈此般陰間之物而創造的,無數年以來此物也一直是幻想之中的產物,現實之中從未有一人將其製作出。
如此,天澤不由大膽猜測:灼煌之翼應是也與陰界有關,莫非火神克口中所言的那條路,是同往陰界?
想至此處,天澤不由脊背發涼。
故歌見天澤一驚一乍的,也是慌了神:「天澤……你不要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
天澤回神,將雙臂緊握住故歌的肩膀,說道:「故歌,你我朋友一場,若我沒能從黑焰森林之中回來,就麻煩你將十萬斤火陽琉砂送至滅姬山!」
說罷,天澤拿起桌上的邪力志便向屋外跑去。
待故歌回神,天澤已經不見身影,因為怕天澤又生命危險,便急忙向神塔跑去,尋求祭司的幫助。
神塔之中,祭司正在查看族人的恢復情況,也一併安排著火陽琉砂的事情。
驀然,祭司見故歌急匆匆的跑來,便說道:「不用這麼急,告訴天澤,火陽琉砂已經差不多了。」
故歌喘著粗氣,說道:「祭司大人,天澤不知為何,突然離開了,說是要前往黑焰森林,他會不會有危險啊?」
祭司聞言,原本沉穩的聲音已經顫抖:「你說什麼!他前往黑焰森林了?他怎麼會前往那裡的?」
故歌似乎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切道:「我也不知道啊!本來聊得好好的,突然間他就衝出了房間,祭司大人,你快救救他吧!」
此時,火神克無意間經過,見到故歌與祭司神情緊張,不由問道:「祭司大人、聖女大人,發生什麼事了?怎不見恩人?」
故歌說道:「他去了黑焰森林!」
「什麼!」火神克聞言,幾乎是下意識的沖了出去,直奔祝融谷深處而去。
「克兒!回來!」祭司大喝一聲,可火神克依舊不理,一個瞬身便消失眾人眼前。
雨幕之中,已經恢復部分神火力的火神克忍耐著身上非人的灼傷痛感,一心向黑焰森林而去:「恩人!~等我!切不可進入其中啊!」
故歌見狀也要衝出去,可回身卻見祭司臉色凝重的站在原地。
「祭司大人?」
祭司緩緩抬頭,望向故歌,說道:「如今雨季,沒有一個火神族族人敢置身雨中,即便是本祭司,克兒他……」
故歌聞言,眼中已然泛起淚光,嘶吼道:「難道就讓他們兩人送死嗎?」
祭司卻說道:「我們沒有救下他們的實力,其實黑焰森林被該滑入禁區,但無數年以來卻從未進入族規,你可知為何?」
故歌獃獃的望著祭司,說道:「你不是要防住族人,而是要防住外人進去其中。」
祭司點點頭:「若將黑焰森林劃為禁域,族人定是不敢違反族規,但外人卻是為以為其中用至寶,反而會不擇手段的進入,這就是先祖所擔心的。」
故歌一瞬間幾欲絕望,她不相信天澤前往的竟是十死無生之地,便問道:「那祝融墓呢?難道黑焰森林比祝融墓還要重要?」
祭司搖搖頭:「這不一樣,祝融墓是信仰,但黑焰森林是生命禁區。」
「生命禁區?」故歌突然想起爺爺又是自言自語也會說起這句話,便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祭司輕嘆一聲閉上雙眼說道:「意思是,擁有生命的生靈,沒有資格進入黑焰森林。」
故歌拚命的搖頭:「不懂!也不想懂!我只要他活!你幫我!我願捨棄聖女身份!」
祭司睜開雙眼,自指尖打入一道靈氣飛入故歌手心,說道:「跟隨這道靈氣的指引,你去吧,若是及時,便將這縷靈氣交予天澤。」
故歌望了一眼手心,遂披上防雨的獸皮縱身向祝融谷深處飛奔而去。
通往祝融谷深處的天澤,披著一層獸皮飛奔在雨幕之中,他心中很煎熬,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賭命,唯一的生機就是成為進入黑焰森林並走出還要活下去的第一人。
兩個時辰之後,天澤終於見到傳聞之中的黑焰森林。
放眼所見,面目儘是漆黑一片,黑樹黑枝黑葉黑花,明明是萬般不用的植物樹木,但在黑焰森林之中卻是有相同的顏色。
如先前火神克所講,眼下祝融谷雖是雨季,但黑焰森林之中卻是飄著黑色的雪花,除了詭異,幾乎沒有辭彙能夠形容黑焰森林的景象。
天澤拿出《邪力志》,翻至屍霧靈的那一部分,在這部分的最後一頁,是一張由線條組成的鎧甲製作圖。
但天澤看著看著,就發現不對勁,因為製作圖之中雖然有很多的線條與符號,但沒有一個文字,甚至沒有標出一個製作灼煌之翼的材料。
「這是怎麼回事?上次看的時候也是這樣嗎?」自言自語的天澤不由回想起初次見到這幅圖的畫面。
經過比對,天澤可以確定,這幅圖變化過,應該就是自己進入祝融谷之後。可此時天澤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當初製作圖之上的文字希望,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框框線條。
疑惑的天澤不住的翻來翻去,然而,那附有灼煌之翼製作圖的一頁竟是落在地上。
天澤將其撿起,想要尋到斷裂的那一頁,可一連找了幾遍都沒有知道。
最詭異的是,當天澤從側面看《邪力志》之時,竟是沒有一個殘缺頁的痕迹,彷彿這一頁根本與邪力志無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