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決戰前夕
楊銳有夜視望遠鏡,加上他遠超常人的五感,晚上行動的話,對他的影響並不是特別大,有了黑夜的掩護,他反而會如虎添翼。
相對來說,小鬼子就完全不一樣,到了晚上,他們就算是沒有變成瞎子,行動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隻要狼牙特戰大隊跟晉綏軍358團能夠堅守到晚上,那麽,楊銳就將會變成這場戰鬥真正的主宰,黑夜將會成為筱塚義男一夥小鬼子的噩夢。
這一點,楊銳清楚,筱塚義男等一眾小鬼子同樣很清楚。
天黑之前的最後三個小時,將決定這一場戰鬥真正的勝負。
“將軍閣下,再有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該死的土八路最擅長的就是夜襲,要是我們在天黑之前的這三個小時的時間裏,還不能突破支那軍的防線,將會對我們非常的不利。”
一名小鬼子少將看著臉色陰沉的筱塚義男,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這名小鬼子少將說的,筱塚義男又何嚐不知道,他現在心裏也是慌得一逼,他本以為,親率大軍前來,應該很容易就拿下老王莊這樣一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偏僻小山村。
不曾想,因為那些他之前從來就沒有遇到過的暗堡群,他非但沒有能夠突破獨立團的外圍防禦陣地,反而是傷亡慘重,如今落得個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境地。
這一刻,筱塚義男很後悔自己的這次行動,他要是早知道此行會是這般結果,打死他也不會來進攻老王莊的。
“八嘎,馬上給山本一木大佐發電,讓他不惜一切代價,配合我們行動,半個小時之後,準時對阻截我們的支那軍隊發起全麵總共。”
筱塚義男掃視了在場一眾小鬼子軍官一眼,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一名負責通訊聯絡的小鬼子軍官臉上,沉聲道。
遠水救不了近火!
之前的幾次攻擊,讓筱塚義男清楚的意識到,想要憑他手下的小鬼子,突破晉綏軍358團跟狼牙特戰大隊的堵截,困難實在太大。
到了這個時候,他隻能是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山本一木跟山本一木的特工大隊的身上。
山本一木又何嚐不想把筱塚義男一夥小鬼子成功的接應出黑風口峽穀,問題是,他這次的帶來的特工隊員,死的死,殘的殘,到目前為止還能夠參加戰鬥的隊員人數,也就隻有五十來人。
要不是山本一木被迫無奈的話,又怎麽可能會派平田一郎去跟錢伯鈞交涉,試圖借錢伯鈞的手,消滅楊銳跟楊銳的狼牙特戰大隊。
一名小鬼子特工隊員手裏拿著一紙電文,快速跑到山本一木的跟前,“大佐閣下,將軍閣下急電!”
山本一木接過手下這名特工隊員遞過來的電文,看了一眼,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更加的陰沉,簡直都能夠滴出水來,“給將軍閣下回電,就說,半個小時之後,我會親率特工大隊的所有人,對晉綏軍358團發起進攻。”
山本一木最想擊殺其實並不是晉綏軍358團的團長楚雲飛,而是狼牙特戰大隊的大隊長楊銳,不過,經過跟楊銳的幾次交手之後,他很清楚,楊銳絕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相對來說,對付楊銳跟楊銳帶來的一百多名狼牙特戰大隊隊員,比起對付358團的近兩千,難度要大的多。
還算冷靜的山本一木,最終決定放棄進攻狼牙特戰大隊,他親率手下還能夠參戰的五十來名特工隊員進攻358團。
……
薑天明走到錢伯鈞的跟前,麵色不善的道:“錢營長,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到了,按照之前的約定,你應該帶人進攻土八路的防線了。”
之前,被錢伯鈞教訓了一頓,薑天明的心裏早就記恨上了錢伯鈞,要不是錢伯鈞對於小鬼子來說,還有利用價值的話,他一定會慫恿平田一郎把錢伯鈞給幹掉。
“啪!”
錢伯鈞甩手就是一記嘴巴子抽在薑天明的臉上,“娘的,誰借給你的狗膽,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老子說話。
這是最後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錢伯鈞認識你,我腰間的槍可不認得你。”
“錢桑,薑桑是我的朋友,你的,怎麽可以隨便打他?”
薑天明敢用不敬的語氣跟錢伯鈞說話,自然是仗著他身後有小鬼子撐腰。
中國有句古話——打狗還得看主人。
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錢伯鈞絲毫沒有給平田一郎麵子,居然敢當著平田一郎的麵,又一次出手打他。
他直接被錢伯鈞的這一耳光給扇懵逼了,好半天都沒有能夠回過神來。
平田一郎也沒有想到,錢伯鈞會如此不給他麵子,又一次動手打薑天明,他臉上原本強擠出來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如果他還不站出來幫薑天明的話,隻怕以後都沒有人敢給他做事了。
見到錢伯鈞揚起手掌,作勢要繼續抽薑天明耳光,他連忙一個箭步,擋在薑天明的身前,語氣不悅的道。
“平田,我早就跟你說過,薑天明不過是我手底下的一條狗而已,難道,主人打狗哈需要征詢別人的同意嗎?”
錢伯鈞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平田一郎無比陰毒的雙眼,開口道。
在錢伯鈞看來,薑天明是他錢伯鈞的副官,就算薑天明投靠了小鬼子,依舊還是他錢伯鈞的手下。
薑天明仗著有小鬼子撐腰,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他要是不給薑天明一點顏色看看的話,以後薑天明這個小人還不得在他頭上拉屎。
他打薑天明,也絕對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如果,平田一郎真的因為他打了薑天明,而跟他翻臉的話,他大不了就直接把平田一郎跟薑天明拿下,送到楚雲飛那裏去。
“你,……”
平田一郎伸手指著錢伯鈞的鼻子,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平田,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想薑天明這樣畜生根本就靠不住。當然,如果你一定要薑天明出頭的話,那麽,你就別怪我……”
錢伯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沉聲道。
平田一郎本以為憑著他小鬼子的身份,應該能夠把錢伯鈞拿捏的死死的,然而,事實卻是,錢伯鈞根本就不受他的威脅,反而是出口威脅他。
“錢桑,薑桑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朋友,難道,你想要跟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為敵嗎?”
對錢伯鈞的威脅,平田一郎心裏是十分的不爽,不過,他也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隻能是暫時把這筆賬記在心裏。
“平田,我錢伯鈞無意與你為敵,更加不想跟皇軍為敵,隻不過是教訓一下不聽話的狗而已。
如果你要護著他的話,那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錢伯鈞也不想真的跟平田一郎這個小鬼子撕破臉皮,畢竟,投靠小鬼子也是他為自己準備好的一條退路。
“錢桑,你要我給兩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你是不是可以帶著你手下的人,去進攻黑牛他們的防線了?”
對於小鬼子來說,錢伯鈞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平田一郎也同樣不想跟錢伯鈞撕破臉皮,見到錢伯鈞服軟,他連忙一句話轉開話題。
“平田太君,事關重大,關係到我跟手下2000多號兄弟的生死,能不能讓我們多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保證帶著我手下的兄弟全力進攻土八路。”
錢伯鈞也並非沒有腦子的人,他知道,這場戰鬥,在明天天亮之前絕對會結束的,他決定運用“拖”字訣,拖到明天一早。
要是小鬼子戰敗,他可以帶著手下的兄弟回到358團,繼續做他的營長,要是小鬼子戰勝的話,他就投靠小鬼子。
平田一郎死死的盯著錢伯鈞,問道:“錢桑,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反悔嗎?”
“狗日的,你的算盤倒是打的好,想憑一句話,就讓老子帶著人給你賣命,當老子傻嗎?”
錢伯鈞心裏這樣想著,臉上卻是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開口道:“平田太君,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看啊,現在,我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就憑你一句話,就要我帶著2000多號去為你賣命,這也不說了。總不能,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留給我吧。
這樣,明天天一亮,我立刻帶著手下的所有兄弟,全力進攻土八路,保證全殲這夥土八路。”
平田一郎看出,錢伯鈞這家夥狡猾的很,想要讓錢伯鈞立刻帶人進攻楊銳的狼牙特戰大隊,幾乎是不可能。
“好,我就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準備,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再推脫!”
平田一郎丟下一句話之後,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平田太君,錢伯鈞這家夥真是太囂張了,他壓根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依我看,他這是想要故意拖延時間。”
薑天明連忙快步追上平田一郎,低聲道。
“薑桑,錢伯鈞這個人狡猾狡猾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為今天對你無禮,付出代價的,你的打,是不會白挨的。”
平田一郎強忍住心中的怒火,開口道。
薑天明說的,平田一郎怎麽可能會想不到,隻不過,他現在也拿錢伯鈞沒有任何的辦法。
更加不敢激怒錢伯鈞,他很清楚,他一旦把錢伯鈞逼急了的話,說不定,錢伯鈞這個家夥,會帶著手下的人,對付他們的。
要是特工大隊沒有遭到楊銳的屠殺之前,平田一郎倒是並沒有把錢伯鈞跟他2000多號人放在眼裏,可是,如今,特工大隊也就隻剩下了50來人。
“平田太君,錢伯鈞不願意帶人進攻土八路,我們回去之後,怎麽想山本一木太君交代?”
薑天明知道,平田一郎這次過來找錢伯鈞,是奉了山本一木的命令,如今,錢伯鈞不願意帶人進攻狼牙特戰大隊,那就表示,平田一郎的任務失敗了。
“這件事情,你已經盡力了,回去之後,我會跟山本大佐閣下說清楚的。薑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皇軍是不會虧待你的。”
……
“呐呢?”
山本一木聽完平田一郎的匯報,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哈依,錢伯鈞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我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他還是不願意帶人進攻黑牛的狼牙特戰大隊。”
平田一郎用力的一點頭,回答道。
“八嘎,該死的錢伯鈞,良心大大的壞。算了,先別管他了。”
要不是錢伯鈞手下有2000多號人,山本一木真恨不得立刻派兩個人過去,把錢伯鈞這個王八蛋給突突了。
山本一木手下隻剩下50來名隊員,要全殲錢伯鈞的一營,或許壓根就做不到,但是,要擊殺錢伯鈞一個人,還是能夠做到的。
……
“大隊長,你說狗日的小鬼子,今天還會對我們發動進攻嗎?”
王喜奎走到眉頭緊鎖的楊銳跟前,麵帶擔憂之色的問道。
剛剛結束不久的戰鬥,幾乎耗盡了狼牙特戰大隊彈藥,在王喜奎看來,如果,小鬼子再次發動進攻話,他們恐怕根本就守不住。
楊銳看出了王喜奎心底的擔憂,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開口道:“不一定,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小鬼子休想從這裏過去。”
“大隊長,我們的彈藥所剩不多了,沒有足夠的彈藥,怎麽守?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還是先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以後殺小鬼子的機會多得是,我們沒有必要一定要在這裏跟小鬼子死磕的。”
王喜奎不知道楊銳是哪裏來的底氣,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不過,為了一百多號兄弟的性命,他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打不過就跑,這是八路軍向來的戰術。
這在王喜奎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好的,遊擊戰嘛!
“喜子,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留下來跟我並肩作戰,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帶著想走的兄弟離開這裏。
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就算你們離開,我也不會怪你們的,以後要是還能夠見麵,我們依舊還是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