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魔鬼式的訓練(上)
飛行器一路向東,耗費靈石無數,才在一處樸素熱鬧的小鎮停下。
由於小鎮東邊十裏外便是無盡森林,所以小鎮上來往之人,大多是傭兵團或者獨行的馭靈師。
小鎮東麵店鋪林立,傭兵們將自己進入無盡森林冒著生命危險的收獲賣出,換成金銀或者靈石。
若對價格不合心意,也可自行至西市中支個小攤子,等待識貨之人。
無盡森林林海浩瀚,哪怕此時是冬季,大雪茫茫亦依舊萬木蔥蘢。
森林內魔獸毒藤遍地,若進入森林中心,實力低於青級的馭靈師根本無法自保。
因此,哪怕是過著刀口舔血生活傭兵亦不敢深入,隻在森林外圍捕殺魔獸,尋找靈植。即使這樣,依舊時常有人一去不返,卻始終無法阻擋傭兵們一次又一次進入無盡森林的腳步。
森林中寶物無數,每一趟的收獲足以令人心動。
每一位前往無盡森林的傭兵,心裏的想法都是去個幾趟就不去了。
然而一次的幸運,再看到收獲,足以誘發心誌不堅之人的僥幸心理,去了一趟又一趟,直至再也無法走出森林。
對於無盡森林,花初夏曾在花家聽紅豆、青豆兩個小丫環說過。
隻知道森林裏危險無數,可隻要穿過無盡森林,便可到達無比富饒的東大陸。
任憑她想破頭也想不明通鳳輕弦跑到這裏做什麽,難道是想要穿過無盡森林去東大陸?
除了這個原因,她實在想不出鳳輕弦山長水遠,跑到這裏的理由。
下了飛行器,崇凜麵容顯得有些呆滯,顯然他也沒想明白跑到無盡森林附近的小鎮做甚。
稍作琢磨,忽而憶起一件事。
數十年前鳳家幼女嫁到了東大陸,並且所嫁之家勢力不小,當時這事在西大陸可謂轟動一時。
鳳輕弦的母親貌似就是鳳家那名嫁至東大陸的幼女來著,隻是不知道他為何會長於西大陸。
想了想,便問:“你這是打算去東大陸?”
鳳輕弦倒沒隱瞞,墨眸掃了眼正豎起耳朵偷聽的花初夏,淡淡地道:“有這打算。”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還在繈褓中就被迫逃命於西大陸,哪怕他當時還是嬰兒未記事,亦不可能一輩子龜縮在西大陸。
西大陸的環境,注定馭靈師隻能修煉到黑級。
自成為黑級馭靈師,他便發現自己不管如何修煉,吸收的靈力渺若塵埃。除了花初夏給予的萬年靈液,竟然再也無法吸收更多的靈力。
鳳輕弦不願此後的修煉隻能依靠外物,便打算前往其它大陸。
而東大陸最為繁榮,加之身世問題,注定了有此一行。
既然如此,何不前往東大陸,修煉、報仇兩不誤。
花初夏:……說話就說話,沒事看她做什麽?
小淩奕茫然,他記得爹爹好像是三十歲時才前往東大陸。
苦想半晌,才想起這世因為自己的幹預,爹爹與娘親提前相遇,以至於連鎖反應,爹爹提前修煉到黑級。
上輩子爹爹前往東大陸時,也是黑級馭靈師。
“太弱。”鳳輕弦突然道。
“……”她招惹他了?
鳳輕弦似有所察覺,薄唇微勾,“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何修煉這般快嗎?”
然而,他這副模樣卻惹得花初夏心中警鈴大響,一臉戒備地搖頭:“不!我一點都不好奇!也不想知道,真的!”
鳳輕弦不怒反笑,也不知道是被她防備地表情逗樂了,還是怎麽回事,總之心情格外美麗的道,“今晚好好休息,乖!”
說完,甚至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一如花初夏平日哄小淩奕。
花初夏內心是崩潰的,都說了她不想知道!聽不懂人話麽!!
然而,胳膊擰不過大腿。
隔天一早便被鳳輕弦從被窩裏挖出來,迫於某人的惡勢力,花初夏不情不願地揉著惺忪睡眼開始穿衣洗漱。
梳洗好,出來看著坐在桌邊,正優雅用著早飯的鳳輕弦,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鬱悶不已地問:“幹嘛!”
“吃。”
“……”
花初夏無奈,隻好坐下化憤怒為食欲。
一吃完早飯,就被某人扔進無盡森林,進行慘無人道的魔鬼訓煉。
鳳輕弦不僅將身上的氣息收斂得一幹二淨,還在花初夏被魔獸追得時候冷眼旁觀,除非她出現生命危險,否則絕不出手。
以至於花初夏不得不奮起反抗,與那隻三級烏甲獸拚個你死我活。
偏偏這烏甲獸皮粗肉厚,體形狹長,四肢粗短,尾扁平而長,全身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鱗甲,使花初夏的毒針無處可紮。
想要用毒,偏偏來之前身上製好的毒粉毒丹被鳳輕弦強行沒收,隻扔給她一柄短匕。
然而烏甲獸速度縱然不快,卻也沒慢成烏龜,讓她慢悠悠的使用法術,又要避開烏甲獸的撞擊。
一通法術亂砸,不僅沒傷到烏甲獸,反而因為靈力耗費過大,隻覺頭痛欲裂,不敢再亂用靈力。
為避開烏甲獸的撞擊,已經不知道在地上打了多少個滾,別提有多狼狽了。
半晌後,花初夏灰頭土臉地握緊手中的短匕,聚精會神地盯住烏甲獸,連之前讓她氣到跳腳,站在頭頂樹枝上冷眼旁觀的鳳輕弦都忘了。
她已經不再亂用法術,為了節省靈力,小心翼翼地控製住每一絲靈力的輸出,爭取每一次的法術攻擊都用到刀口上。
經過多次的努力與預判,總算將烏甲獸的四肢用冰坨凍住,方才撲上去奮力將短匕刺入烏甲獸渾身上下最為脆弱的頸脖。
一擊得手便退,根本不敢停留在原地。
小心翼翼地警戒片刻,烏甲獸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
確定烏甲獸被自己殺死後,花初夏不禁癱坐在地,短匕落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花初夏看不見的地方,一株普普通通毫不顯眼的植物悄無聲息地伸出枝條觸手,悄悄地爬至花初夏身後,然後快如閃電地將心神放鬆的她捆綁住,倏地一下拖入灌木叢中。
好不容易收拾掉烏甲獸,力竭的花初夏隻想歇歇,不防被株不知名的魔植“黃雀在後”,當下嚇得魂不附體,臉色泛白。
“救!救命啊——”
啊啊啊!
鳳輕弦那混蛋去哪了!!
直至花初夏喊救命,鳳輕弦這才從樹枝上翩然而下,一小顆雷球從他指尖彈出,雷球落至那幾根捆住花初夏的枝條觸手上炸開。
花初夏被救下,驚魂未定之下猛地抱住鳳輕弦,哇地一聲哭出來。